第181章 長長久久（正文完） 六月還不到，弘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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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長長久久（正文完） 六月還不到，弘曣……
六月還不到, 弘曣府上傳來喜訊，說瓜爾佳氏順利誕下一位小阿哥。程纖月知道了之後心中喜悅，送了好些滋補品過去, 除此以外還特意命人打造了一對金鎖給新生兒壓驚。她之所以這麽高興, 一個是因為弘曣後繼有人, 自己升級做了祖母, 另外就是覺得新生命的誕生能夠驅散了前不久的陰霾。
果不其然，皇家新添了一個皇孫，胤礽也十分欣慰, 感慨道：“朕盼著他們子嗣旺盛, 枝繁葉茂。”
他也賞了東西給小阿哥，不過跟賞弘晉和烏林珠的孩子一樣的規格。程纖月心裏明白，他這是想一視同仁。也是，到了胤礽這個地位, 任何的偏好都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到了今年下半年, 胤礽一改不器重皇子的常態, 給弘晉和弘曣都派了差事, 弘晉去了工部、弘曣去了刑部。程纖月知道, 這是胤礽的考驗又到了。但這個時候, 程纖月也沒有什麽好囑咐弘曣的, 他這兩年本就穩重, 現在又是做阿瑪的人了, 她對他沒有什麽不放心的。
過了年之後, 弘曣又從刑部到了禮部。之後胤礽給和慧幾個公主指了婚，還叫弘曣前去蒙古送親。等弘曣打蒙古那回來沒幾個月，胤礽又將他調到了戶部。比起弘晉一直在工部做事，弘曣這兩年可謂是在六部裏到處跑, 可見胤礽有心歷練他。等弘曣在六部跑的大差不差了，胤礽突然開口說要調程業興回京來。
“他外放也有好些年頭了，近來江南穩定，他也該回來了。”胤礽如是說道。沒幾天他就下了旨，命程業興為鑲藍旗副都統，不日回京任職。
對於程業興回京這件事，程纖月也沒什麽不高興的。比起胤礽考量著朝堂，程纖月的思慮更多的放在家宅裏。她阿瑪和額娘年歲已高，現在叫她哥回來正好奉養二老。只不過程業興回來之後沒過多久，外頭突然傳出了她要封後的呼聲。
這事不是胤礽告訴她的，而是玉魯氏進宮來跟她說的。談到外頭有官員上折言談後宮無主，玉魯氏的兩個眼珠子都在閃閃發亮，只不過激動試探的言語中夾雜著些許的擔憂和害怕：“大爺聽說有官員上折請立皇後嚇了一大跳，當即吩咐我來進宮給娘娘請安。大爺說他回京不久正忙著述職，故而這事他事先並不知情。”
講真的，程纖月聽說這件事時還挺詫異，因為她真的一點風聲都不曾聽到。不過在看到玉魯氏忐忑的樣子後，她回過神來笑了下說：“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回去後跟哥哥說，讓他謹慎行事就好。”估計她哥是被嚇破了膽子，所以察覺到京中熱烈的氛圍就忍不住跑過來剖白，生怕程纖月覺得他一回京就惹事。
玉魯氏趕忙答應。
程纖月又問起家中父母和侄子侄女，玉魯氏回答一切都好。之後程纖月留玉魯氏用了午膳，賞了她許多東西就叫人送她出宮了。
待玉魯氏離開，程纖月不由自主的猜測胤礽對封後這件事是怎麽想的。這兩年她也算是看出來了，胤礽對弘曣多有看重。所以，胤礽會立她做皇後多半是要給弘曣身上加碼。可是他為什麽不告訴她這件事呢，這麽一想，好像這陣子胤礽看她的神情多有古怪。
自打出了謀反的事後，胤礽對她的感情好像更深了，只要他們在一塊，他總是用那種溫柔的充滿感情的眼神看著她。可這幾天他看她的時候，看著看著面色就為難起來，好像在糾結著什麽。可等她回看過去吧，胤礽卻又沖她發送微笑，好像剛剛被這麽註視的感覺都是幻覺。
程纖月一直不知道他這段時間為什麽這麽奇怪，但現在她好像有點明白了。胤礽是在糾結要不要封她做皇後嗎？她自己倒是對做不做皇後這件事無所謂，但她很好奇胤礽是因為什麽而感到糾結。
這天晚上，胤礽坐在床邊上又用糾結的眼神看著她了。程纖月也不好問他，你是不是因為外頭有人請立皇後的事心煩啊，所以只好當做看不見。不想她剛躺下沒多久，胤礽抱著她嘆了一口氣道：“朕有件事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程纖月一邊想，別打啞謎了，其實她都知道了，一邊說：“爺說吧，我聽著呢。”
胤礽輕聲道：“這幾天有官員上折，說後位空懸......”可他只說到這裏然後就不說話了，好像是在組織語言。程纖月也不急，慢慢悠悠的等他繼續說。誰知過了好半天，他突然憋出一句話來：“朕覺得自己命不好。”
嗯？程纖月被這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句話打了個措手不及。不是在說後位嗎，怎麽還扯到命格上去了。
可這句話說出口，胤礽就覺得自己心裏松快多了，將懷裏的人摟的更緊了些，繼續道：“朕不是不想封你做皇後，只是...”嘆了一口氣，言語感傷低落：“朕幼年喪母，中年喪父，登基沒過多久皇後也沒了，現在又...所以朕覺得自己命不好。”
這話裏的意思，簡直是在說自己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妻克子。程纖月沒想到他這幾天想的竟然是這個，轉過身去面對著他問：“爺怎麽會這麽想？”哪有人這麽說自己的啊。
胤礽也不瞞著她了，抵著程纖月的額頭輕聲道：“朕想和你長長久久，可怕冊封你做皇後，會妨礙你的壽數。”
程纖月可不能由著他這麽瞎琢磨，趕忙道：“爺想的好沒道理，世事無常怎麽能全都怪到自己頭上？您要說克我的話，怎麽我進宮這些年都好好的呢？不光是我好好的，還有咱們的孩子，不都好好的？”
可胤礽卻說：“朕覺得這是你命裏帶的福氣。”可福氣這種東西都是有數的，他怕自己把她的福氣克掉了。
程纖月一錘定音的告訴他：“爺是在胡說八道，九五之尊怎麽可能命不好？”媽呀，如果皇上的命都不好了，但天底下的百姓的命算怎麽個事啊。
繼續道：“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事在人為，要是什麽命啊理啊都是定好的，怎麽還有人定勝天的說法呢？”她沖他翻了個白眼，特雞賊的說：“您自己別胡思亂想，真想看看咱們八字是否相配這不是還有欽天監呢嘛。”就欽天監那群人，絕對不會測出什麽不好來。
胤礽被她嘰裏呱啦說了一頓，多日籠罩在心頭的陰霾漸漸散去，也覺得自己這幾天是鉆了牛角尖了，溫和說：“是了，朕該叫欽天監去合八字的。”正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總會給人一線生機。哪怕他命格真的不好，也總要給他留有餘地。說不定程纖月就是上天給他留的生機。
程纖月覺得自己可聰明了，但是又一想，她好像把自己繞進去了，明明是單純想安慰他的，現在搞的好像她非常非常想做皇後似的。忙不疊的往回找補：“皇不皇後的我倒是無所謂，我只擔心爺胡思亂想。哪怕我現在只是貴妃，但比皇後也不差什麽。”這話絕對是真心實意的。就說現在宮中沒有皇後，只她的位份最高，管六宮事宜，所以皇後於她不過是個名譽頭銜，她還真不覺得那個位置非做不可。
“我跟爺想的一樣，不管以什麽身份，只要跟您天長地久就可以了。”程纖月說著說著，心裏充滿了柔情。她沒辦法不感激他、依賴他，這麽些年，胤礽對她還是那麽的偏愛，給她的許多待遇都是獨一份的。甚至於胤礽還覺得自己命不好怕克著她，這怎麽不算是另類的近鄉情怯呢？這種常覺虧欠的感情，對她而言絕對比什麽都要珍貴。
胤礽緊緊的將她擁入懷中，心想，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封她做皇後，做他堂堂正正的妻子。
之後幾天，眼瞧著胤礽的情緒比之前好了不少，程纖月就把這件事給拋到腦後了。結果某天上午，她正看賬本的時候，外頭突然來人宣旨了。
程纖月：！！！
這幾年她還真沒接到過這種正兒八經的旨意，有什麽事胤礽都是直接跟她說的。她跪在地上，心裏特別震驚，心想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結果還真是她想的那樣，這是冊立皇後的詔書。
程纖月從地上起來時還迷糊呢，她一時間頭腦一片空白，除了一句謝主隆恩其他的什麽都不會說了。等再回過神來，腦子特別不合時宜的想，欽天監可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胤礽應該不會覺得自己是掃把星了。
三個月後，程纖月行封後大禮，之後就是一如往常了。其實早在典禮之前程纖月還覺得忐忑來著。明明之前還覺得皇後和貴妃於她而言都沒什麽差別，但是封後的前幾天，她還是不免焦躁，因為皇後這個頭銜實在是太大了。但真邁過封後大典，她又覺得好像跟以前也沒差。底下人稱呼她大多還是叫主子，也就命婦見她的時候稱呼皇後娘娘，估摸著聽習慣也就好了。
總之一句話，該吃吃該喝喝，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程纖月慢慢也就坦然了。
當了皇後沒兩年的功夫，宮裏又要辦喜事，弘晁要娶媳婦了。他是十六的時候相看的福晉，胤礽賜的婚，如今過了年也該大婚了。照胤礽的意思，弘晁成了婚後也到外頭開府去，這樣方便弘曣管教兄弟。程纖月特幹脆的答應了，因為弘晁這小子心眼多，這麽些年除了她和胤礽，也就弘曣這個哥哥能制得住他。
弘晁成婚不久，茉雅奇的婚事也定了。跟程纖月猜想的一樣，茉雅奇的額駙是滿洲舊勳，是納蘭家的其中一支。比起兒子的婚事，程纖月更關註閨女的，當時知道胤礽屬意的人是誰後，還讓弘曣和弘晁去考量過。等這倆兄弟都點了頭她才稍稍放心。就是茉雅奇好像不大高興，倒也不是因為額駙不好，而是她覺得自己成婚太晚，自己額娘都成皇後了，眼看著什麽都塵埃落定了，她才被指婚，真是什麽忙都沒幫上。
程纖月：......
等到茉雅奇大婚了之後，程纖月突然覺得永壽宮寥落起來。
哦，你可能要問了，這不是還有弘曜嗎？嘿，別提了，這小子已經到了開蒙的年紀，搬到乾東五所去了。
程纖月不禁感慨，孩子們一走，她都快成孤家寡人了。正唉聲嘆氣著呢，胤礽從外頭進來了。
“瞧你，又在想孩子們了吧。”他十分了然的說。
程纖月頷首道：“可不是，成婚的成婚，讀書的讀書，乍一靜下來總覺得不自在。”
胤礽拍了拍她的手說：“兒孫自有兒孫福。”
也是，孩子大了麽，有自己的日子過。程纖月覺得他說的很對，然後特別溫柔的看著他。
胤礽被她看的心中柔軟，笑問：“怎麽了？”
程纖月輕聲道：“想著這個時候幸虧有爺在。”不管怎麽樣，他們才是執手互相陪伴一起往下走的人。
胤礽聞言過來摟她，舒了一口氣道：“是啊，朕也覺得有你陪著才不那麽寂寥。”
老伴老伴，就是要相伴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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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還有兩章番外，明天發出。番外第一章是老夫老妻的日常，番外第二章胤礽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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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還不到, 弘曣府上傳來喜訊，說瓜爾佳氏順利誕下一位小阿哥。程纖月知道了之後心中喜悅，送了好些滋補品過去, 除此以外還特意命人打造了一對金鎖給新生兒壓驚。她之所以這麽高興, 一個是因為弘曣後繼有人, 自己升級做了祖母, 另外就是覺得新生命的誕生能夠驅散了前不久的陰霾。
果不其然，皇家新添了一個皇孫，胤礽也十分欣慰, 感慨道：“朕盼著他們子嗣旺盛, 枝繁葉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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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年下半年, 胤礽一改不器重皇子的常態, 給弘晉和弘曣都派了差事, 弘晉去了工部、弘曣去了刑部。程纖月知道, 這是胤礽的考驗又到了。但這個時候, 程纖月也沒有什麽好囑咐弘曣的, 他這兩年本就穩重, 現在又是做阿瑪的人了, 她對他沒有什麽不放心的。
過了年之後, 弘曣又從刑部到了禮部。之後胤礽給和慧幾個公主指了婚，還叫弘曣前去蒙古送親。等弘曣打蒙古那回來沒幾個月，胤礽又將他調到了戶部。比起弘晉一直在工部做事，弘曣這兩年可謂是在六部裏到處跑, 可見胤礽有心歷練他。等弘曣在六部跑的大差不差了，胤礽突然開口說要調程業興回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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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的，程纖月聽說這件事時還挺詫異，因為她真的一點風聲都不曾聽到。不過在看到玉魯氏忐忑的樣子後，她回過神來笑了下說：“也不是什麽大事，你回去後跟哥哥說，讓他謹慎行事就好。”估計她哥是被嚇破了膽子，所以察覺到京中熱烈的氛圍就忍不住跑過來剖白，生怕程纖月覺得他一回京就惹事。
玉魯氏趕忙答應。
程纖月又問起家中父母和侄子侄女，玉魯氏回答一切都好。之後程纖月留玉魯氏用了午膳，賞了她許多東西就叫人送她出宮了。
待玉魯氏離開，程纖月不由自主的猜測胤礽對封後這件事是怎麽想的。這兩年她也算是看出來了，胤礽對弘曣多有看重。所以，胤礽會立她做皇後多半是要給弘曣身上加碼。可是他為什麽不告訴她這件事呢，這麽一想，好像這陣子胤礽看她的神情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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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胤礽坐在床邊上又用糾結的眼神看著她了。程纖月也不好問他，你是不是因為外頭有人請立皇後的事心煩啊，所以只好當做看不見。不想她剛躺下沒多久，胤礽抱著她嘆了一口氣道：“朕有件事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
程纖月一邊想，別打啞謎了，其實她都知道了，一邊說：“爺說吧，我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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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句話說出口，胤礽就覺得自己心裏松快多了，將懷裏的人摟的更緊了些，繼續道：“朕不是不想封你做皇後，只是...”嘆了一口氣，言語感傷低落：“朕幼年喪母，中年喪父，登基沒過多久皇後也沒了，現在又...所以朕覺得自己命不好。”
這話裏的意思，簡直是在說自己是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妻克子。程纖月沒想到他這幾天想的竟然是這個，轉過身去面對著他問：“爺怎麽會這麽想？”哪有人這麽說自己的啊。
胤礽也不瞞著她了，抵著程纖月的額頭輕聲道：“朕想和你長長久久，可怕冊封你做皇後，會妨礙你的壽數。”
程纖月可不能由著他這麽瞎琢磨，趕忙道：“爺想的好沒道理，世事無常怎麽能全都怪到自己頭上？您要說克我的話，怎麽我進宮這些年都好好的呢？不光是我好好的，還有咱們的孩子，不都好好的？”
可胤礽卻說：“朕覺得這是你命裏帶的福氣。”可福氣這種東西都是有數的，他怕自己把她的福氣克掉了。
程纖月一錘定音的告訴他：“爺是在胡說八道，九五之尊怎麽可能命不好？”媽呀，如果皇上的命都不好了，但天底下的百姓的命算怎麽個事啊。
繼續道：“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事在人為，要是什麽命啊理啊都是定好的，怎麽還有人定勝天的說法呢？”她沖他翻了個白眼，特雞賊的說：“您自己別胡思亂想，真想看看咱們八字是否相配這不是還有欽天監呢嘛。”就欽天監那群人，絕對不會測出什麽不好來。
胤礽被她嘰裏呱啦說了一頓，多日籠罩在心頭的陰霾漸漸散去，也覺得自己這幾天是鉆了牛角尖了，溫和說：“是了，朕該叫欽天監去合八字的。”正所謂上天有好生之德，總會給人一線生機。哪怕他命格真的不好，也總要給他留有餘地。說不定程纖月就是上天給他留的生機。
程纖月覺得自己可聰明了，但是又一想，她好像把自己繞進去了，明明是單純想安慰他的，現在搞的好像她非常非常想做皇後似的。忙不疊的往回找補：“皇不皇後的我倒是無所謂，我只擔心爺胡思亂想。哪怕我現在只是貴妃，但比皇後也不差什麽。”這話絕對是真心實意的。就說現在宮中沒有皇後，只她的位份最高，管六宮事宜，所以皇後於她不過是個名譽頭銜，她還真不覺得那個位置非做不可。
“我跟爺想的一樣，不管以什麽身份，只要跟您天長地久就可以了。”程纖月說著說著，心裏充滿了柔情。她沒辦法不感激他、依賴他，這麽些年，胤礽對她還是那麽的偏愛，給她的許多待遇都是獨一份的。甚至於胤礽還覺得自己命不好怕克著她，這怎麽不算是另類的近鄉情怯呢？這種常覺虧欠的感情，對她而言絕對比什麽都要珍貴。
胤礽緊緊的將她擁入懷中，心想，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封她做皇後，做他堂堂正正的妻子。
之後幾天，眼瞧著胤礽的情緒比之前好了不少，程纖月就把這件事給拋到腦後了。結果某天上午，她正看賬本的時候，外頭突然來人宣旨了。
程纖月：！！！
這幾年她還真沒接到過這種正兒八經的旨意，有什麽事胤礽都是直接跟她說的。她跪在地上，心裏特別震驚，心想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結果還真是她想的那樣，這是冊立皇後的詔書。
程纖月從地上起來時還迷糊呢，她一時間頭腦一片空白，除了一句謝主隆恩其他的什麽都不會說了。等再回過神來，腦子特別不合時宜的想，欽天監可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胤礽應該不會覺得自己是掃把星了。
三個月後，程纖月行封後大禮，之後就是一如往常了。其實早在典禮之前程纖月還覺得忐忑來著。明明之前還覺得皇後和貴妃於她而言都沒什麽差別，但是封後的前幾天，她還是不免焦躁，因為皇後這個頭銜實在是太大了。但真邁過封後大典，她又覺得好像跟以前也沒差。底下人稱呼她大多還是叫主子，也就命婦見她的時候稱呼皇後娘娘，估摸著聽習慣也就好了。
總之一句話，該吃吃該喝喝，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程纖月慢慢也就坦然了。
當了皇後沒兩年的功夫，宮裏又要辦喜事，弘晁要娶媳婦了。他是十六的時候相看的福晉，胤礽賜的婚，如今過了年也該大婚了。照胤礽的意思，弘晁成了婚後也到外頭開府去，這樣方便弘曣管教兄弟。程纖月特幹脆的答應了，因為弘晁這小子心眼多，這麽些年除了她和胤礽，也就弘曣這個哥哥能制得住他。
弘晁成婚不久，茉雅奇的婚事也定了。跟程纖月猜想的一樣，茉雅奇的額駙是滿洲舊勳，是納蘭家的其中一支。比起兒子的婚事，程纖月更關註閨女的，當時知道胤礽屬意的人是誰後，還讓弘曣和弘晁去考量過。等這倆兄弟都點了頭她才稍稍放心。就是茉雅奇好像不大高興，倒也不是因為額駙不好，而是她覺得自己成婚太晚，自己額娘都成皇後了，眼看著什麽都塵埃落定了，她才被指婚，真是什麽忙都沒幫上。
程纖月：......
等到茉雅奇大婚了之後，程纖月突然覺得永壽宮寥落起來。
哦，你可能要問了，這不是還有弘曜嗎？嘿，別提了，這小子已經到了開蒙的年紀，搬到乾東五所去了。
程纖月不禁感慨，孩子們一走，她都快成孤家寡人了。正唉聲嘆氣著呢，胤礽從外頭進來了。
“瞧你，又在想孩子們了吧。”他十分了然的說。
程纖月頷首道：“可不是，成婚的成婚，讀書的讀書，乍一靜下來總覺得不自在。”
胤礽拍了拍她的手說：“兒孫自有兒孫福。”
也是，孩子大了麽，有自己的日子過。程纖月覺得他說的很對，然後特別溫柔的看著他。
胤礽被她看的心中柔軟，笑問：“怎麽了？”
程纖月輕聲道：“想著這個時候幸虧有爺在。”不管怎麽樣，他們才是執手互相陪伴一起往下走的人。
胤礽聞言過來摟她，舒了一口氣道：“是啊，朕也覺得有你陪著才不那麽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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