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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躬身田園(番外) 程纖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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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躬身田園(番外) 程纖月……

程纖月看了看外頭的天, 放下了手上的針線活,高聲朝地裏呼喚道:“爺,別忙活了, 晌午了是時候用膳了。”遠處地裏胤礽杵著鐵鍬站了起來答應了一聲。沒過多久, 他就朝她走了過來。

這是胤礽退休後的第一年, 也是他立太子的第四年。這幾年胤礽一直不停地歷練弘曣, 於三年前立了弘曣為太子,之後他將弘曣帶在身邊共同處理朝政,興許是覺得弘曣可以獨當一面了, 所以今年年初的時候他特別利索的撒手不管政務, 搬到了暢春園裏。而且聽胤礽的意思,從今以後他也不打算回紫禁城了,就在暢春園裏安度晚年。

程纖月一開始還挺擔憂的,想著太子的位置不好做, 她要在胤礽和弘曣中間幫著轉圜轉圜。畢竟權力是個很讓人上癮的東西, 她有點不大相信胤礽願意拋卻大權當個甩手掌櫃。但瞧著胤礽好像真的有心放手, 因為弘曣每回過來同他商議大事, 胤礽也都是先過問弘曣的想法, 之後讓弘曣自己擬旨送與他蓋章便可。

所以胤礽是真的想做太上皇了?程纖月偷偷摸摸的想。

後來她有點悟了, 因為胤礽是吃過苦頭的人, 所以不想他曾經受過的苦落在弘曣身上。不是有句話叫做自己淋過雨, 所以才會給別人打傘嗎?胤礽現在就是在給弘曣打傘。

程纖月不禁在心頭感慨:胤礽和康熙不一樣。

只是開春這幾天, 胤礽好像有些無所事事。帶著老花鏡看書吧, 看不了多久就不看了,說覺得打在紙業上的陽光晃眼睛。找大臣下棋吧,下了幾次他也不樂意了。一個人家不敢贏他,另外就是下棋要的的時間太長, 一坐就是一上午,回回他站起來,就得扶著腰說自己骨頭僵。

“真是人老了。”胤礽沈聲感慨:“身子骨不行了。”

人常說七老八十,所以邁過七十才算老呢。程纖月反駁他道:“瞧您說的,哪裏老了,我看您就是不愛動彈,人啊還是要稍微動一動,不然就跟那庫房裏不用的東西似的,越放越壞。”

胤礽點了點頭說:“你說的有理。”

程纖月說完就看他琢磨事情去了,結果就是沒幾天的功夫,他領著她到了暢春園西邊的禦田,說要種地。暢春園的禦田還是康熙他老人家開辟的,現在每年都種稻子。胤礽就說要在稻田旁再開墾一片地出來種菜。

程纖月自然是雙手讚成,所以這陣子天天看他拿著鋤頭、鐵鍬下地翻土。至於程纖月,她就負責溜達,時不時的過去問問胤礽渴不渴要不要喝水,然後就在地頭搭的棚子裏做針線活。

胤礽走過來坐著歇了歇,“稍微動一動出出汗還挺熱的。”

程纖月拿起帕子給他擦汗,“可不是,今個太陽好。不過天還冷著,午後還是得添件衣服。”

胤礽嗯了一聲說:“你也別想偷懶,就朕一個在地裏打轉。”

程纖月笑嘻嘻的討饒:“您也說了我這是偷懶嘛。”她才不要下地呢,累。

胤礽搖了搖頭道:“你還說我要動一動,你做針線活不也經常坐在那低著頭嗎?下午跟朕一塊下地。”

好吧,他都那麽說了,程纖月也拒絕不得。所以等到下午,程纖月也跟著他一起刨地了。只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握鋤頭的姿勢不對還是她多年嬌生慣養的緣故,只一個下午手就起了水泡,只不過當時沒覺察出來。

到了晚上,胤礽長籲短嘆的用銀針將她手上的水泡挑破然後上藥包紮,特別惱悔的說:“早知道就不讓你跟朕一塊下地了。你不像朕,朕練武多年,手上都是繭子。”

程纖月倒也沒覺得疼,笑著回答:“可見是養尊處優習慣了。”

之後胤礽也不叫她下地了,只不過卻把外頭的王爺宣進來跟他一起給地翻土。也是,人這種生物感情充沛,夫妻之情、子女之情和兄弟之情是不一樣的類型。

待幾位爺過來後,禦田裏人就多了。程纖月每天看著一群穿著袍子的老頭彎著腰撅著屁股在地裏刨坑。按理說這畫面應該是十分有田園氣息的,但她卻越看越覺得怪異。那問題出在哪呢?嘿,就出在他們身上穿的衣服上。

瞧著一個個的身上都是綾羅綢緞,農夫怎麽可能穿的那麽好嘛!

後來程纖月就幹脆把各家的福晉叫了過來,男人們下地,她們就坐在一起聊聊天,縫緊袖的大褂子。程纖月特意選的純棉的,深顏色的布匹,特別耐臟,專門做來給他們下地穿。

就這麽過了七八天,新田終於開辟好了,該播種了。胤礽親自挑了幾種菜籽撒進去。當然到這一步還沒完呢,這小半畝地成了他的心頭好,時不時的就要過來看看,給地澆澆水施施肥。等到了初夏,這些小青菜嫩油油的上了飯桌。

“好吃嗎?”胤礽興致勃勃的問。

程纖月知道他種的小青菜收割了,所以膳食送上來第一筷子夾的就是,捧場道:“好吃,嚼著透著甜味。”

胤礽笑的特別滿足,接著說:“趕明給老三老四他們分一分,他們也是出了力的。”

程纖月哎了一聲,道了一聲好。

春天夏天,因為要種地,所以胤礽的精力有地方發洩。但是到了秋冬,他就又閑下來了,因為天冷,他的那半畝地沒搭棚子不適合種菜。程纖月見他閑的難受,就把孫子輩的人叫了過來。其中就有弘晳家的。弘晳出了孝期之後不久也有了孩子,宣進來是弘晳的長子叫永琛今年才五歲,除此以外弘晳還有次子和長女,但因為另兩個還小就沒叫進來。

程纖月想著這群小的要讀書,幹脆讓胤礽做教書匠。本就學富五車的人,無所事事起來也挺難受的麽。

胤礽本來覺得這樣有點折騰,因為孩子們上課是在無逸齋,但那地方在暢春園的西北角,不管是孩子們到清溪書屋來還是胤礽去無逸齋,距離都太遠了不方便。

害,這有什麽難的。程纖月就說把清溪書屋南邊的蘭藻齋、葆光齋收拾出來,讓孩子們在這裏上課。這樣不就行了。

胤礽一想也是,於是做起了教書師傅。他還特意備上了課,拿著三字經在屋裏轉悠,嘴裏念念有詞,不一會的功夫還埋頭寫起了教案。

程纖月心想他可真認真啊,所以等他忙活完了安歇,她就擠眉弄眼的打趣著稱呼他一聲老師。

胤礽看她在那莫名其妙的笑於是露出很不解的表情。

程纖月:咳咳,老師這個稱呼有另外一種含義,但也就她自己在心裏YY一下了。

這天,一早就下起了大雪,中午還不到院內就積了薄薄的一層。此時胤礽從外頭進來,笑著說:“一回來就聞到香味了。”

可不是。程纖月身邊的爐子上放著栗子呢,甜香甜香的。她道:“爺回來了。”看了看高臺上的時鐘說:“爺回來的可真早。”

胤礽走過來烤火,“下雪了,朕覺得雪景不錯,讓孩子們用滿漢蒙三語寫一篇文章。布置完了課業,就讓他們賞雪去了。”

程纖月點了點頭,剝了栗子送到他嘴邊:“加了糖炒的,怕涼了,所以放在爐子上溫著的,爺嘗嘗。”

胤礽吃了一個就不吃了,輕聲說:“挺甜的。”他看向窗外笑著道:“朕回來是想跟你一同看雪。”

哦,就是說呢。

程纖月站起來道:“那好啊。”說著叫人在外頭支桌子,等一切準備好後,她和胤礽到了抱廈。

胤礽道:“遙想當年也是這樣的雪天。”

程纖月也記起來了,沖他眨了兩下眼:“爺等著,我烤個橘子給你吃。”

胤礽笑了起來,特別溫和的看著從天上飄下來的雪花,不由自主的感慨時間過的可真快。就在這時,墻外傳來一陣嘻嘻哈哈聲。他往旁邊看了一眼:“去看看怎麽回事。”

景順答應著,忙打著傘出去,過了一會回來回話說:“是小阿哥和小格格們在外頭打雪仗。”

胤礽一聲輕笑,和程纖月對視了一眼。程纖月對景順說:“跟阿哥和格格們說,天冷,打雪仗也不準脫鬥篷。”景順哎了一聲,又出去了。

過了一會,該用午膳了,程纖月和胤礽進到了裏間。胤礽坐在炕榻上,突然伸手摸了摸程纖月的頭發絲。在程纖月疑惑的目光中,他說:“朕好像才發現你長了些許的白發。”

程纖月眼睛一瞇:“怎麽,爺是嫌我老了?”

胤礽有點無語,良久後哎呦著嘆了一口氣。心想他比她大多了,若說老也是他比她老。“你啊,又胡說八道了。”

程纖月是故意誤解他的意思的,因為人總是要老的,可也總是怕老的,所以她不愛胤礽提老這個字。

胤礽張開胳膊說:“快過來叫朕抱抱,省得你又吃稀裏糊塗的醋。”

程纖月一聽這話就笑嘻嘻的往他的懷裏鉆。

胤礽抱著個沈甸甸的人就覺得心裏安穩,摸著她的頭發絲道:“朕覺得這樣挺好的。”

他們都有了白發,也算是白頭偕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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