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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黃河決堤 今年春日較往年多雨,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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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黃河決堤 今年春日較往年多雨,也不知……

今年春日較往年多雨, 也不知道是不是龍王感冒了還是怎麽滴,三天兩頭的下雨,不是稀裏嘩啦就是劈裏啪啦, 哪怕是細如針絲的小雨, 在外頭跑一趟身上也會帶著潮氣。

此外一下雨, 溫度就低, 再加上前不久紫禁城地龍的火熄了,炭火的供應減了,程纖月就很擔心幾個孩子會生病。所以她這幾天就一直叫人在茶房處煮姜茶喝, 驅散寒氣。

茉雅奇很不喜歡姜茶飄出來的味道, 喝之前必捏著鼻子,喝一口就斯哈一下。弘晁跟她相反,他特喜歡吃辛辣的東西,喝完了茶還想挑裏頭的姜片吃, 辣的耳朵通紅都不停。

程纖月想起她上輩子吃過的姜糖片了, 一片片的熟姜上頭裹滿了糖霜, 一口下去又甜又辣。不過姜裏頭有很多絲絲, 一個不留神就全搡牙縫裏了。她就想弘晁應該也會喜歡吃姜糖片, 趕明問問膳房的人會不會做。

這邊茉雅奇小口小口喝著茶, 終於將一杯子水都喝完了, 忙跑過來沖程纖月邀功。程纖月摸了摸她的小辮子誇道:“真棒。”說著伸手從旁邊的盤子中拿了一小塊芝麻糖給她。程纖月怕他們吃糖吃多了牙會壞, 所以管的比較嚴格, 但為了茉雅奇能乖乖喝姜茶, 她就拿糖鼓勵她,喝完一杯就給她一塊糖吃。

此時若雲從外頭進來說:“主子,姜茶都已經備好了。”

程纖月看了看對面的時鐘,估摸著這個時候弘曣也下學了, 便道:“那送到東邊去吧。另外跟弘曣說,讓他這幾天穿多點,出門記得帶傘。”

若雲哎了一聲,轉頭出去吩咐話。

不多時外頭人就都備好了,六個人,三個端著托盤,另外三個手裏打著傘。因為東前院還住著弘晳和弘晉兩位阿哥,所以只要是程纖月給弘曣送東西都幹脆準備三份。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了院門跨過外院往東邊走,挨個把裝著姜茶的茶壺送給三位阿哥。

沒一會的功夫送茶的人就回來覆命了,若雲沒叫他們進屋來,只說:“爐子上還坐著姜茶呢,都去喝一碗,換一身衣裳。”說罷到程纖月跟前來回話。

程纖月看向窗外,緊接著想起胤礽,不知道他那沒有驅寒的東西,說道:“也不知道太子在外頭可好。”

若雲道:“前不久景順還傳話來著,說這幾日天涼,太子叮囑您添衣。而且太子身邊有陳公公伺候著,應該事事妥帖的。”

程纖月點了點頭,不過很快哎了一聲。若雲趕忙側著頭看過來,好像再等她的下文。

程纖月:......她擺了擺手,示意沒別的事情,就是突然一想,好像胤礽已經很久沒過來了。她擺著手指頭算了算,上次他過來是什麽時候來著,好像已經有五六天了。是因為下雨,還是因為外頭政事繁忙啊?

這個念頭持續了兩天,紫禁城裏突然傳出皇上今年的聖壽不辦的消息。

程纖月頓時疑惑了:“不辦了,知道原因嗎?”是不是外頭出了什麽事,不然就憑皇上這兩年講究排場的樣子,怎麽可能不辦聖壽呢?

果不其然,若雲回答她說:“奴婢聽說是今年黃河春汛特別兇猛,幾段河道被沖垮了,淹沒了許多地方。皇上憂心忡忡就說不辦聖壽了。”

!!!

程纖月沒想到外頭果然出事了,還是黃河發大水,頓時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毓慶宮內,胤礽正在為四爺踐行。早在正月末的時候,河道總督便上奏說黃河初段冰淩已經消融但中段河道仍未化冰,恐怕冰淩沖刷會堵塞河道致使河水漫灌。那時皇上便下旨命地方盡快疏通,並撥銀給中下游地方衙門命其加強堤壩,防止開春河水暴漲。不想這才多久的功夫就傳來河南決堤十餘處的消息。

這些天朝臣一直商議如何賑災,最後皇上拍板,從戶部撥款三十萬兩,賑濟災民修覆河道,命四爺為欽差監察此事。

胤礽沖四爺舉起酒杯:“此次前往災地,一是搶修堤壩,二是賑濟災民。孤調一隊侍衛給你,護你周全。”

四爺當下拱手行禮,擲地有聲的回答:“臣弟一定不辱使命。”

胤礽點了點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片刻後冷笑一聲:“朝廷年年都給地方撥銀修理河道,今年更是額外撥款命他們加固堤壩。不想這才短短幾天河道就被沖毀。孤倒是很想問問他們,那治理黃河的銀子是不是都打了水漂了。”

四爺聞言心頭一凜。說實話他其實也有這個猜測,太子撥人給他估計也是起了疑心,想讓他暗中調查。另外,當提到貪汙,他腦海中立馬想到十三這兩年在戶部經營時偶爾露出的三言兩語。

呵,論起貪汙,戶部就是首當其沖的大貪特貪,只是暫時沒有由頭發作罷了,再加上徹查貪汙這種事還要看皇上的意思,沒有皇上發話誰也不敢戳破那個窟窿。

不過現在這個機會貌似來了。

前腳戶部大方的給地方撥了銀子,結果後腳河道就出了事,這其中沒有貓膩才是見了鬼!戶部、地方,甭管這裏頭是不是盤根錯節,他非把這些脈絡給挖清不可。

想到這裏,四爺當即起身叩拜,沈聲說道:“臣弟明白,若是官員上下貪汙成風,必會動搖國本。臣弟身為親王,自當替皇上替太子嚴查此事。”

胤礽親手把他扶了起來,深吸一口氣道:“有你這句話,孤就放心了。”

二人正用著飯,中途陳合走過來在胤礽耳邊輕聲說了兩句,胤礽的臉色頓時溫柔起來,看的四爺心頭有些詫異。

“拿過來吧。”胤礽吩咐話說。不多時一個小太監抱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箱子進來了。

胤礽對四爺道:“你小嫂子還有你的侄子侄女們聽說外頭受災了,所以拿了二百兩銀子來,說是想要送到外頭去安置流民。正好你今天也在,出宮時一並帶走。這些銀子不算多,但也是他們的一番心意。”

四爺恍然大悟,合著這裏頭裝著的是銀子。不過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這幾年東宮在外常做善事,最開始的時候好像是程太子嬪孕育雙生胎的時候,那時太子著人在京城置辦粥場。上行下效,當年他也往裏頭添了不少錢糧。聽說這兩年粥場施粥也沒停,每到冬天最冷的時候都會開上兩個月。

四爺笑道:“若是外頭人知道這是東宮出去的銀子,必會感念天恩。”

胤礽緩緩搖了搖頭說:“這是積德積福的好事,不過若是福氣說破了倒也不好。”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用往外大肆宣揚。

“是,臣弟明白。”四爺回答。此時他也回過味來,要是真把這種事說出去好像太子要借著這個機會往自己身上攬名聲似的。

胤礽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早些年才有的意氣風發:“放銀兩安置窮苦是小善,鏟除積弊肅清流毒是大善。韓非子雲:‘千丈之堤,以螻蟻之穴潰;百尺之室,以突隙之煙焚。’老四,你我都是愛新覺羅家的子孫,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祖宗基業被人蠶食潰散。”

四爺被胤礽的話說的內心火熱,他想太子心性若是能一直如此,那將來何愁治世不清明呢?

過了兩日,胤礽終於從前頭到擷芳殿來了。他一回來就跟程纖月說那箱銀子讓四爺帶出去了,一定會發到災民手上的。程纖月才知道這次前去賑災的人竟然是四爺。

“老四性子板正,愛憎分明,有他這個親王在上頭看著,底下人絕不敢大張旗鼓的貪墨。”胤礽沈聲說道。

外頭的事程纖月不清楚,但是只要知道她的那些錢沒白捐就成,不過很快她又有些疑惑的問:“是今年雨水多的緣故所以才發的大水嗎?”

胤礽搖了搖頭說:“不盡如是。”

程纖月尋思著現代也會出現很多洪澇災害,可那些大多都發生在夏天。但這才剛開春吧,怎麽就決堤了呢?

聽到她碎碎念,胤礽慢條斯理的告訴她:“黃河一年有四汛,任何時候都不能忽視。不過這次也不知道是天災更多還是人禍更多。”他說著說著就咬牙切齒起來。

天災?人禍?程纖月在心裏默默的念叨了兩下,突然大叫一聲:“他們敢貪修建堤壩的銀子?”什麽人啊,在這種事上還敢搞豆腐渣工程?!

胤礽沖她噓了一聲,“事情還不清楚,所以才要查。”不過那些人絕對不幹凈!

程纖月心想,貌似歷史上的四爺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那應該能查的清楚。

之後又過了三個月,聽說四爺在河南那邊安置流民安置的不錯,很快就要啟程回京了。

胤礽躺在床上拿這件事跟程纖月聊天,還說等四爺回來就替她問問她的那些銀子都花哪了。

程纖月躺在他懷裏,被他這裏拍拍那裏拍拍,跟拍小孩似的。不過眼瞅著他的神情特別的舒緩,好像帶著某種盼望。

不過很快溫馨的氛圍被打破了。只聽外間陳合沈呼一聲:“太子爺,奴才有要事稟報。”

胤礽嘴角的笑容一收,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陳合大聲道:“乾清宮急詔,黃河水勢過大,山東...決堤了...”

胤礽立馬翻身從床上下來,急切的說道:“進來侍奉。”

有他這句話,陳合趕忙帶著一群小太監進到裏間伺候他穿衣穿鞋。程纖月反應過來就想上去幫個忙,扣個衣服扣子什麽的,但是小太監伺候的太麻利她插不上手。中間聽胤礽問:“雍親王有沒有消息?”

陳合道:“奴才不知。”

胤礽深吸一口氣,不一會的功夫就穿戴好了。他轉過身來看向程纖月,不過卻什麽也沒說,只重重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大步離開。

程纖月不自覺的從床上下來跟著他往前走了兩步,但很快他就出了屋門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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