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追繳欠銀 四爺回京了。說實話回來的煞……

關燈
第103章 追繳欠銀 四爺回京了。說實話回來的煞……

四爺回京了。說實話回來的煞是狼狽, 他剛在河南巡視了一圈,看到事態穩固之後便想走水路回來,結果中途正趕上黃河在山東決堤, 其中一處河水沖垮的地界離他暫住的驛館只有一縣之隔。

說實話當時四爺也驚著了, 回過神來簡直心有餘悸, 接著他就立馬叫人前去查看了。

此行他本就帶著皇上和太子交代的差事來的, 那地方官員、河道總督還有戶部聯合貪汙的折子都已寫好,涉事的人員也都被抓了,結果半道上又碰上這種事。他現在氣的那叫一個七竅生煙。

朝廷給你們的銀子是讓你們中飽私囊的嗎?!

不過現在不是吵著鬧著抓人的時候, 因為賑災還要靠那些官員, 哪怕是他頭前綁人也是等賑災錢糧發放完畢之後。四爺沈住了氣,心想等山東的流民安撫好,就是算總賬的時候。

他立馬高聲道:“來人,即日啟程。”水路估摸著是不能走了, 只能走陸路回京, 他迫不及待的要回去覆命。

四爺日夜兼程緊趕慢趕的回來, 先將河南涉事的地方官都送到刑部大牢, 緊接著馬不停蹄的前往宮中覆命。可是誰知道了乾清宮, 皇上看過了他的折子臉上卻是一點怒色都無。

四爺不禁感到一絲詫異, 等出了乾清宮, 往宮外走的時候便被太子身邊的太監給攔住了。

胤礽備了酒席為四爺接風洗塵。在飯桌上, 四爺便把自己心頭的疑惑說了出來。結果就聽太子道:“比起底下人貪汙受賄, 皇上更愁國庫空虛。”

簡單來說就是國庫沒錢了!

河南受災朝廷撥了三十萬兩, 現在山東也受了災,甚至比河南更加嚴重,可戶部那邊最多也只能撥出三十萬兩。皇上生了大氣,這才盤查起國庫來, 誰知查下來就嚇了一跳,國庫裏頭竟然就只有堪堪的一千萬兩。

一千萬兩,聽著是挺多的,可比起朝廷的開□□連保本都不夠。遙想當年皇上打噶爾丹的時候國庫都有二千多萬兩的銀子,現在還不曾起戰事呢,但國庫的銀子卻連那時的都比不上。

四爺被這一消息震驚的無以覆加。

胤礽深吸一口氣,轉而說道:“罷了,這事自有皇阿瑪決斷,你此次辦差辛勞,回去好好歇一歇。”說罷叫人送四爺出宮。陳合在前親自領路,後頭則跟著一隊小太監,各個手上都捧著托盤,上頭放著太子的賞賜,其中不乏靈芝鹿茸等物。

四爺直到出宮坐上了回去的馬車都還不曾回過神來。這些年表面上看不說風調雨順那也是國泰民安,誰知背地裏大清的根基都快都被蛀蟲給咬壞了。他不自覺的望向身後,那樹立在紫禁城正中的殿宇。

皇上,面對此事,您心中作何感想呢?

四爺心思沈重的回了王府。剛坐下就聽蘇培盛說福晉在後頭準備了席面,府上側福晉和格格們都到了正等著他過去。四爺長嘆了一口氣往椅背上靠了靠:“叫她們先用吧,就說我累了,沒什麽胃口。”

蘇培盛“嗻”了一聲,擡腳傳話去了。

接下來一連幾天,四爺都歇在了前頭,始終都不曾見人。府上的師爺也好,前來探望的十三、十四也好,他全都叫人擋了。說實話,只要貪汙的事情不解決,他就一點都提不起做別的事情的力氣。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四福晉探望的消息,四爺聽見下人傳話後略點了點頭。不多時福晉就從外頭進來了。

四福晉也不是空著手來的,她瞧著這幾天四爺心情不好,而且聽府上廚房的人說四爺這幾天用飯用的也不香,所以今日提早讓人做了幾碟小菜,親自帶著過來看望。

四爺瞧見這些心頭一松,低聲說:“不想快到晌午了,一時間竟忘了叫人傳膳。”

四福晉溫和的走過來,將膳食盒子裏的碟碗擺好,輕聲說道:“爺在外頭忙了好幾個月,這回來吃不好可不行。我瞧著爺比走前都瘦了幾分。”

四爺不自覺的笑了下,但很快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四福晉也沒跟他一起坐,而是在一旁站著替他布菜。她夾一筷子送過去,四爺就從善如流的用,只是用飯用到半半道,眼瞧著窗外有些許的動靜。

四爺放下筷子頓時蹙起了眉頭。

不多時蘇培盛從外頭走進來,低眉頷首的說道:“爺,外頭有消息了。”他三言兩語的將外頭的事稟報:“皇上下了旨,將河南和山東貪墨河庫銀兩的地方官員斬首示眾。”

四爺聞言心頭一松,但很快繼續詢問:“那河道總督和戶部涉事官員呢?”

蘇培盛吱吱唔唔,避重就輕的垂頭回答:“戶部尚書和河道總督都被革了職。”

只這兩個,還只是革職?!

四爺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桌上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四福晉趕忙將筷子撿起來,接著上前來安撫四爺道:“爺,這是好事。”她還想寬慰幾句,結果就看四爺面露兇色,四福晉嘴一抿,當下也不好再說什麽了。

四爺攥緊了拳頭,垂下眼掩蓋住自己的不快,開口吩咐道:“將東西都擡出吧。”

四福晉欲言又止還想再勸,可四爺卻一錘定音的說:“福晉回吧,我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四福晉無法,這位爺在府上從來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當下屈了屈膝道了聲是。

四爺等福晉走後方才坐了回去,可心裏卻如熔漿般翻滾。他想出了這麽大的事,皇上就這麽輕輕放過了?那戶部也好,河道總督也好,在他眼裏但凡涉及的人淩遲處死都不能消其罪,結果皇上只是把底下的砍了,上頭涉事的只抓了個頭不說,還如此的輕拿輕放。

呵!

四爺郁悶的不行,好像他做的那些事在皇上眼裏都是毛皮,是不值得一看的事情。可同時他也知道朝廷萬事自有皇上決斷,他能做的只能止步於此。

四爺沒轍了,不自覺的拿太子來寬慰自己。

太子心中憤懣怕是不亞於他。可那又怎麽樣?哪怕是太子呢,不也得看皇上的臉色嗎。皇上要是願意動雷霆之怒,那太子自然會在肅清戶部之事上推一把,可皇上要是想息事寧人徐徐圖之,太子不也得把滿腔的雄心壯志咽下去嗎?

四爺這般想著,學著道家吐氣納息的法子吸氣呼氣了半晌,堪堪把自己心頭的幽怨壓下去幾分。

又過了一段時日,國庫缺失的銀子終於有了結論,合著都是被官員們借走的。這幾年戶部的銀子流水一般的灑出去,好像國庫底下放了聚寶盆,能源源不斷的往外蹦銀子似的。

四爺慢慢悠悠的在書房內繞起了圈。他想皇上先前沒有大動幹戈是不是想表示從前重重過往不究,想讓底下官員知恩然後乖乖還銀?不過他打心底是不讚同這種做法。比起菩薩心腸,他更崇尚霹靂手段。

另外皇上竟然下旨讓八爺追繳戶部欠銀。

四爺不自覺的從鼻孔中出了兩聲重氣。

老八管戶部管成這個樣,皇上還讓老八追繳欠銀?呵!老八要是真能把銀子追上來,他的名字就倒過來寫!

事情正如四爺所想,這段日子就聽說八爺往下追銀子去了。怎麽追的?自然是溫聲細語追的。老八專挑休沐,帶著人往各家各戶處一坐,不出一盞茶的功夫便出來了。那這樣有效果嗎?有個屁的效果,十天半個月下去,京中楞是沒一個人主動還銀的。

四爺心想,這是老八當好人當慣了,散錢的時候大方,收錢的時候後自然也擺明了寬容,不然怎麽收攏人情?皇上把事情交給老八真是交錯了。

四爺暗搓搓的腹誹了好幾天,結果這個月上朝的時候,皇上就把追繳欠銀的差事安在四爺頭上了。

四爺:......

下了朝之後,八爺回到府上坐下歇息,他的臉上那笑容從退朝到現在都沒收,坐下後開口道:“前不久恭親王府送來兩方徽墨,取過來。”待底下人將上好的墨錠拿來,八爺便自顧自的研磨,接著寫起了大字。

早些年他在上書房的時候皇上就批評過他書法不好,所以這些年只要他閑下來就會練一練。

八爺曾經的筆貼侍讀、現在的王府長史,八爺的幕僚何焯笑道:“爺這字看著實在是靈動,可見您的心情不錯。”笑了下接著又說:“爺忙活了小一個月,可算是這個燙手山芋給放出去了。”

八爺方才停了筆,興致沖沖的把何焯叫過來點評,聽到他這番話嘴角上揚的更加厲害。他道:“差事的確是燙手,所以我也存了幾分心思,想瞧瞧太子和雍親王怎麽辦這件事。”

追繳欠銀可是個得罪人的活,吃進去的銀子誰會願意吐出來呢?民間有句話怎麽說來著,欠錢的才是大爺。

他一個郡王可沒什麽本事擔不起皇上重愛,還是看看旁人怎麽辦這件差吧。而且......

這個差事已經換過一個人了,第二任當官的不做出點成果來,怎麽向皇上交代呢?所以,你們是要得罪百官還是要開罪皇上呢?

呵!他可真是拭目以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