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請殺太子 紙青蛙的事情過去後程纖月也……

關燈
第32章 請殺太子 紙青蛙的事情過去後程纖月也……

紙青蛙的事情過去後程纖月也學乖了。她想他樂意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何苦一定要讓他按照她的想法來呢?她又不是康熙,不是他的爹媽,也沒有要求他的那個權力。

程纖月打定了主意, 要是他真的最後憋了個大火, 她到時就受著。不過她心裏也有幾分篤定, 篤定胤礽不會沖她發火的, 就算是發火也不會很大。雖然這種想法有點沒頭沒腦,但她就是這麽認為的。

程纖月自顧自想,興許這就是女人的直覺, 絕對的!

不過這事過後胤礽卻真的如她所願, 他也不經常圍著書桌打轉了,有時空閑了就帶著她逛園子。

胤礽逛園子和程纖月的逛法可不一樣。人家到了某個亭子或是哪個樓臺就先指著牌匾告訴她這地方叫什麽,然後就說為什麽取這個名,這個名字又有什麽典故。然後他領著她看風景, 看的高興了還會作詩。等回到東籬齋, 他把即興做的詩重新謄抄, 然後叫人送去暢春園去了。

程纖月現在是徹底服了。她滿頭黑線的想, 興許這就是學霸的特殊取樂方式吧。

這天早上, 胤礽沒什麽事就又帶著她逛園子去了。今天去的是湖泊西邊四面環水的小島。島上建了可供眺望的亭臺, 亭臺附近擺著一盆盆的月季花。胤礽今個心情不錯, 他看著那一簇簇的開的正旺的月季又看了看打扮俏麗的程纖月, 當下就說要作畫。

他要作畫還有人敢不許嗎?都知道他出來玩興許會作詩, 既然作詩, 那保不準就要作畫,所以筆墨紙硯和各色的顏料都是準備好的,奴才們聽見了吩咐就全送上來了。

程纖月呢就盡職盡責的當起了模特。

胤礽教她擺造型,讓她依靠在亭子的一邊往東眺望, 右手支在憑欄處手面微微撫著下巴。他看了半響覺得這樣太單調,就又叫人取花幾來。四四方方的或高或矮的花幾放在身旁,嫩紅艷麗的月季花圍了半邊。

胤礽拍了下手說好,然後在石臺處畫起了畫。

拍過照的人都知道,姿勢這個東西為了好看人都是挺著的、扭巴著的,堅持一會就罷了,時間一長人非抽抽了不可。

程纖月就覺得自己快抽抽了,小聲詢問:“爺好了嗎?我可以動了嗎?”

胤礽就說:“只勾了個輪廓,你再等等。”

程纖月等不了,忍不住這裏動動那裏動動,不知不覺間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結果沒多久就被抓包了。胤礽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自己的畫沒好氣的道:“你啊你啊,略站一會都不成,簡直是渾身的跳蚤。”

程纖月就輕哼,嘀咕道:“那也是幸福的跳蚤。”雖然這麽吐槽但還是乖乖的像剛剛那樣站好。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程纖月感覺這短短的一會簡直度日如年。

不過在她殷切的期待下,胤礽終於發話了,“好了,過來吧。”

程纖月如遭大赦,忙不疊的跑過去,就見胤礽取來顏料上色,一抹丹蔻塗在了畫中人的唇瓣上。她看著畫中的人物不禁有些驚奇,“這是我嗎?”

胤礽微微一笑,笑完了說:“糊塗蛋子,不是你是誰?”

程纖月卻覺得畫中的人不像自己,因為那畫上的人實在太有古韻了,眉眼之間帶著幾分平靜幾分惆悵,活像個憂郁的大家閨秀,再被身旁濃烈的月季花一襯,顯得更加溫婉愁緒。

程纖月直接在心裏搖了搖頭,這樣嫻靜的人絕對不是她,緊接著就是一楞。要說像誰,若是她姐姐還活著的話,想必應該是這個樣子。她抿了抿唇說:“爺,這幅畫能給我嗎?”她想留著,要是想姐姐了就拿出來看看。

胤礽邊拿著顏料往上抹邊說:“又說胡話了,不給你給誰呢?”

等這幅畫上好了色,胤礽滿意的點了點頭。二人氣氛正好的時候,就看遠處到有艘船從湖面疾馳而來。沒過一會,船上的人飛奔到了亭下猛的跪下高聲道:“爺,暢春園聖上急召!”

九經三事殿是暢春園的正殿,也是皇上朝會聽政的地方。今日小朝,能參與議政的皇子們和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員都在。

康熙身穿龍袍高坐在上頭,看著下頭人沖他三跪九拜,良久後開口說道:“眾愛卿平身。”他頓了頓先點了四爺問:“四貝勒,巡視京冀河道如何了?”

四爺上前一步開始匯報上兩個月的檢查京冀河道疏通事宜,最後他道:“兒臣的折子已經寫好,待朝會後呈於皇阿瑪檢閱。”

康熙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看向其他人問:“諸位愛卿還有什麽要事要啟奏的嗎?”話音剛落,一個議政大臣出列,毫不意外的提起了國本之事。康熙瞇起了眼睛,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說:“皇子們有參政議政之職,二阿哥也是如此,今日朝會他不在此不妥,派人速請二阿哥前來聽政。”

這話平地起驚雷,將那名大臣後面的言辭劈了個灰飛煙滅。其他人的面上雖然不動聲色,但卻有不少人在心中盤算起來。

直郡王胤禔聽見這話猛的擡起頭來,剛剛臉上的胸有成竹頓時煙消雲散,轉而變成濃濃的陰霾。這些天廢太子頻頻在暢春園內行走,廢太子再度獲得了皇上寵信的消息都傳遍了,為此他感到陣陣心焦。

想他也是皇上的兒子,還是皇上的長子,早些年他被擡起來打壓太子,頻頻得手之下也叫他生出了志得意滿。他也是大清朝的巴圖魯,他有哪一點比不上廢太子的?!

直郡王攥緊了拳頭,從年前到現在他頻頻遇冷,事到如今也實在是不想忍耐了,下一秒站了出去,下跪說道:“兒臣有事要奏,請皇阿瑪恩準。”

康熙哦了一聲,不怒自威的說:“什麽事?”

直郡王擡起頭來,露出一張怒火滔天的臉,他說:“胤礽乃不忠不孝之輩如何能出席朝會?”他伸手直指西花園的方向義憤填膺的說:“當年木蘭圍場秋獵,他不分晝夜尋歡作樂,甚至做出夜窺龍帳之事。如今被廢仍不知悔改,反而行事愈發乖張,酗酒享樂褻玩閹人。”

直郡王越說情緒越激動,擲地有聲的道:“胤礽如此悖逆簡直枉為人子枉為人臣。兒子深知皇阿瑪慈愛不願背負殺子罪名,兒子願替您誅殺此等惡人!”

眾人聽見這話不由的心中一驚:直郡王他瘋了!

下一刻康熙直接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面上如風雨欲來,沈聲說:“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直郡王仍梗著脖子道:“兒臣請旨誅殺廢太子胤礽。”

康熙額頭青筋猛烈的跳起,怒火如同巖漿般噴濺,厲聲道:“他是你弟弟,你告訴我你要親手殺了你弟弟是嗎?”他一步一步踉踉蹌蹌的往前走了幾步,指著直郡王大罵道:“你說胤礽不忠不孝,那你呢,你又做了什麽好事?”

他銳利的視線掃過殿中所有人,直看的眾大臣紛紛下跪不敢擡頭:“你串聯宮內宮外給你弟弟潑臟水不說,現在竟敢勾連朝臣謀圖太子之位。你說胤礽不忠不孝,那你又是個什麽東西?朕看,不忠不孝的人是你,意圖不軌的人也是你。”

直郡王被這話說蒙了,往前跪了兩步:“皇阿瑪!”

康熙胸口重重起伏著,閉上眼道:“直郡王胤禔,不谙君臣大義,不念父子至情,如此行事,天理國法,皆所不容,即日起閉門思過。”他說完轉身,不想身形踉蹌眼看要倒,幸好被梁九功眼疾手快的扶住。

前頭三四五皇子立馬上前簇擁在康熙身邊。

直郡王淚流滿面,嘴上卻依舊念念有詞:“皇阿瑪明鑒,兒臣不曾圖謀不軌。皇阿瑪,胤礽如何擔的起您如此厚愛!”

康熙被眾人簇擁著坐了回去,沒想到他還敢說,眼前重重一黑,“你閉嘴,給我閉...嘴...”

就在這個時候,胤礽從殿外進來了。

直郡王一下子找到了怨恨的出口,直接起身朝胤礽而去,卻被七爺、十三、十四幾個拉住。他掙紮著指著胤礽破口大罵:“胤礽,你還有臉來。我若是你早就沒臉活著,早就以死謝罪了。”

胤礽聽見直郡王這般汙言穢語眼中一沈,不過看到殿中的亂像後也不曾理會,他直直的穿過眾人到了前頭,朝龍椅上的康熙一跪道:“兒臣給皇阿瑪請安。”他頓了頓說:“兒臣請皇阿瑪去後殿歇息。”

在康熙點頭示意下,梁九功當即大喊:“退朝!”

後殿內,康熙被送至炕榻坐下,但身軀卻依舊止不住的顫抖可見是動了大怒。胤礽接過梁九功送上來的茶跪著餵到康熙嘴邊,伺候他服下。康熙一時間也忍不住老淚縱橫。

胤礽將茶杯放下,站起身弓著腰將手放到康熙背後,一遍一遍的往下順氣,邊順邊說:“皇阿瑪保重龍體,皇阿瑪曾教導我們說氣大傷身,您喝了茶緩一緩。”他嘆了一口氣繼續說:“大哥許是喝了酒說了胡話,您千萬不要當真。”

康熙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過了許久後他問:“你不曾記恨你大哥嗎?”

胤礽抿了抿唇道:“說不記恨是不可能的,但卻不是記恨他針對兒子,而是他惹您生了這麽大的氣。”他輕輕一笑,做足了手足情深的姿態,“不過血濃於水,直郡王畢竟是您的兒子,是我的大哥,是愛新覺羅的子孫。”

康熙聽見這話心裏覺得安慰多了,拍了拍他的手說:“你能這麽想很好。”

過了一會,胤礽從後殿走了出來,外頭站了一圈的皇子,他看著他們說道:“皇阿瑪要休息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其他人都說了句是。胤礽也順道往外走,不過卻擡眸看了四爺一下。四爺當下慢了旁人一步,走到胤礽身邊喚了聲:“二哥。”

胤礽應了,慢慢停下了腳步,他說:“皇阿瑪心情不好,私下傳話朝中大臣,有些不該上的折子不要上,省的惹他老人家不高興。”他怕四爺不能領會他的意思於是有心說的明白點,提醒四爺道:“尤其是請立太子的折子。”冷哼一聲露出厭惡的表情繼續說:“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四爺頓時有些錯愕,不過因為巡視河道而曬黑的臉沒表現的太明顯,當下回答:“是,臣弟明白。”

胤礽點了點頭,離開了這裏。等坐到了回西園的轎子內,他的兩只手都牢牢的攥著,許久過後他虛虛的閉上了眼。

這個時候他要穩住,一定要穩住。

這邊四爺出了園子,不想其他幾個弟弟還不曾走。其中十四跟個猴子似的跑過來吐槽道:“四哥,你說今天這事啊,真是......”

四爺立馬板起了臉:“你還小,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十四就是找不著人說話才跑過來的,他跟其他人的交情不到說這話的份上,到是能和十三說一說,但十三腿腳快一聽他的話頭立馬打著哈哈似的溜了。十四找不著人就只能找自己親哥,結果沒想到親哥這麽不給面,他頓時就生氣了:不是,要不是你是我哥我會過來找你?哼,天天板著個臉,不知道板給誰看呢。

四爺覺得十四就是被宮裏的娘娘給寵壞了,大庭廣眾之下的什麽話都敢說,所以見他生氣也不曾理會,幹脆利落的坐上了回府的馬車。四爺聽著外頭車輪軲轆轆的轉,緩緩想,太子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邊十四見他哥真就這麽走了,一時間氣的跳腳。就在這時旁邊八爺從馬車窗戶那伸出頭來說:“十四你在那幹什麽呢?”

十四朝他擠出一個笑臉說了句沒什麽,跑到自家馬車上後沒好氣的催促馬夫道:“楞著幹什麽,還不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