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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紙青蛙 最近胤礽在程纖月這安了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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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紙青蛙 最近胤礽在程纖月這安了家。要……

最近胤礽在程纖月這安了家。要是康熙傳召那他就起身過去, 但要是從暢春園處回來或者沒別的事他就在她這歇著。他在她這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書或是練字。雖然瞧著他人是挺沈穩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程纖月的錯覺,她總覺得他心裏憋著一股勁。

就說他看書吧,看不了一會她就發現他的眼神虛焦了, 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思不在那上頭。有時候她還能看到他重重的蹙起眉頭, 眼睛裏露出那種很兇很兇的光。

程纖月當時就在心裏想, 這怎麽跟剛從煉丹爐裏放出來的孫猴子似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只看到他拿書的手緊緊的攥著,那手腕處的青筋都在暗暗使勁。你說說,明明是寫著山水游玩的雜篇, 楞是讓他看的咬牙切齒, 活像個瞅見什麽不平的奮青。

練字那就更加了。為著夏天天熱,他不愛去兩邊廂房,於是就在正屋的西稍間那邊設了書桌。他坐在窗戶前也不知道拿著哪個書畫大家的字帖臨摹。可叫程纖月說就他現在這樣的心性能靜得下才見了鬼。果不其然,就看他寫一張扔一張, 寫一張扔一張, 最後滿簍子的紙張全進了竈王爺那去了。

程纖月看他這樣心裏也著急:你有火就發啊, 別最後攢火再攢出個大的, 到時伺候的人估計全都得吃掛落。她有心寬慰他所以就拿園子裏的所見所聞逗他。

可是, 木、有、用!

胤礽在她面前溫柔的帶著笑意的聽著, 結果他跟她說完話然後就繼續跟書本字帖較勁去了。

真是好有挫敗感啊!

程纖月從榻上坐著, 只一瞥書桌那邊就覺得心裏堵得慌, 說實話她現在看到那些文房四寶就想翻白眼。

得, 她得想個法子把他從那邊勾過來!

這天胤礽從外頭進來, 換好衣服之後他就又去西稍間的書房了。程纖月沒跟他一起過去,而是在西間窗戶那邊的榻側停了下來,略坐下,不過身子卻朝向那邊, 頗有種看好戲般的翹首以待。

嘿嘿,你不是愛看書寫字嗎?今天看你怎麽寫的成。

胤礽剛坐下就發現不對勁了。書桌上有哪些東西,走之前又是怎麽放的,他心裏都有數,所以只一打眼掃過去就知道有人動了他的東西。當然破綻也很明顯,比如他記得字帖是在放在桌子東側的,可是現在它卻被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而且很明顯它浮出來一塊,好像底下壓著東西。

胤礽蹙起了眉頭,一伸手就把字帖拿了起來,結果壞了,底下放著的七八個花花綠綠的紙青蛙就這麽彈了出來,直接崩了他一臉。

在一旁候著的陳合和景順:!!!

胤礽覺得自己在奴才們面前失了面子生了大氣,一下站起來厲聲說道:“放肆,今個誰整理的書桌,滾出去領罰。”這屋內的人聽見他在那咆哮一下子就都跪了。

剛剛的情形程纖月可是全看見了,免不得膽戰心驚起來,她知道自己這下是闖禍了。其實她沒別的意思,她就是想逗逗他,讓他別老在書桌那邊打轉罷了。誰知道他一掀字帖,那下頭壓著的紙青蛙跳他一臉啊!

她忙不疊的跑過去,然後也跟著伺候的人蹲下了,趕忙請罪說道:“奴才該死。”

胤礽吼了一通,心裏的戾氣散了幾分,在看到過來行禮的程纖月後理智稍稍回還。這屋子裏沒有哪個奴才敢這麽幹的,要是驚了主子哪怕有十條命填進去都沒完。敢做這種事的,數來數去也就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

他吸氣呼氣了半晌,最後瞥了一圈說道:“都滾出去。”

其他人紛紛說是,忙不疊的退出去。程纖月覺得他的這個“都”字自己也包含在內,所以就跟著奴才們往外走,啟料才後退了幾步就聽胤礽說:“沒讓你走,你給我留下。”

程纖月趕忙停下了腳步,小心翼翼的擡頭打量他的神色。等屋內其他人走出去後,她邁著小碎步過去,再次俯身行禮,哭喪著臉道:“奴才知錯了。”

胤礽從桌上把那群紙青蛙拿起來蹙眉看著,心想這些都是什麽東西。瞧這一個個的差不多有五兩的金元寶那麽大,是用青的、綠的、黃的箋紙做的,頭尖尖的,上頭還有毛筆畫的圓圈,看著像眼睛,下頭還有四個腿。這是青蛙?

“是你做的?”他問。

程纖月聽著他的語氣感覺自己應該不會被罰的很重,但她還是很沮喪,點點頭說:“是奴才做的紙青蛙。”

胤礽拿著一個紙青蛙到了外間,程纖月也小心翼翼的跟著他過去。胤礽叫她坐在旁邊出言問她:“什麽時候折的,沒想到你還會折這個。”

程纖月回答他說:“是在您出門後折的,奴才也是跟旁人學的。”

她是想給他個驚喜麽,所以是瞞著他的做的。這兩天只要他一有事出門她就忙活這個。至於紙青蛙的做法,說實話還是她上輩子上學時的事情呢。那時上學的時候女生之間流行起了折紙,像什麽紙星星啊,紙玫瑰啊,紙青蛙也是其中一種。不過對於這輩子來說時間確實是有點久遠,她拿著紙張折了好幾次才成功的想起來是怎麽個折法。

程纖月輕聲道:“只要壓著後頭再擡起來它們就會跳起來。”為此她還調整了好幾次角度,最後確定拿開字帖之後都會跳起來,才把它們壓那了。她委屈巴巴的說:“沒想到嚇到了您,奴才真的知錯了。”

胤礽挑了挑眉,按照她說的按住了紙青蛙的屁股,再一擡手果然它就跳了。說實話這麽看著是挺有趣的,不過他還是板著臉說:“你膽子怎麽這麽大,怎麽敢這麽折騰你家爺?”

每當他這麽問的時候程纖月都藏不住事,一張嘴就全禿嚕了。沒辦法,抗拒從嚴坦白從寬麽。

她就說:“我見你回來不是看書便是練字,我就覺得你心裏不痛快。心裏不痛快就得好好發洩發洩麽,可咱們都到了園子你卻又不出門賞景。我就想老這麽呆在屋裏也不是事啊,所以才想了個花招想把你從書桌上引下來。”

她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真是的,要是他好伺候一點她至於花這麽多心思嗎?

胤礽聽她這麽念叨也楞了下,不過卻說:“看書練字就是我放松的法子,既能平心靜氣又能修身養性。”

她信他個鬼,誰家看書寫字時咬牙切齒啊。

程纖月便道:“反正我覺得這樣費腦子的事情它洩不了火,所以才這麽幹的。”她嘴一撅大著膽子詢問他:“您就沒有別的愛好嗎?”

想他是誰啊,愛新覺羅家的子孫,金尊玉貴的,什麽好玩的沒見過?什麽搖骰子啊,鬥蛐蛐啊,這不都是又可玩又不費腦子的東西嗎?老讀書寫字算什麽事啊。

胤礽聽她這麽磕磕絆絆的問輕笑一聲:“誰敢帶壞太子呢?”

這句話直接將了程纖月的軍,她不自覺的瞪大了雙眼。

早些年胤礽確實玩過,骰子、蛐蛐、鬥雞,什麽時興玩什麽,當時皇上還帶著皇子們這麽玩。不過玩的目的不是為了開心而是為了教育。玩過一陣之後皇上就把他們帶到牢獄裏去了,牢頭給他們介紹,什麽這個是因為賭博欠錢把債主殺了進來的,那個是鬥雞的時候不滿對手贏他就把對手殺了進來的。皇上用這些方式讓他們知道玩物喪志會有什麽下場。自此宮裏但凡是能帶壞皇子的玩鬧的東西就絕了跡。

也許後面其他皇子們成了親開了府會在府外偶爾玩一玩消遣消遣,但是他跟他們不一樣。他是太子,是將來執掌天下的人,不能如此貪圖享樂。再者,他不是住在紫禁城毓慶宮就是住在西花園——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誰敢明目張膽的給他送這樣的樂子呢?

哦,當然也有人這麽幹過,比如他的奶公淩普。那時淩普興許是看他無聊,所以暗地裏給他送蛐蛐還教他鬥草之類玩樂的方式,但前幾年淩普死了,死因中的一條就是帶壞太子。

胤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潔身自好,興趣高雅才是人要追求的東西啊。”

程纖月看他在那露出特別的自豪的笑,心裏卻不由自主的吐槽他好可憐。她真是越聽越感覺康熙像現代那些雞娃的家長。就是那種管自家孩子管的特別嚴,不是不讓看手機就是不讓看電視的,哪怕是玩呢,也要講出十萬八千個道理來,頗有種見不得孩子開心的趕腳。

程纖月這麽一想就覺得胤礽也很不容易。她依靠過去,離他近些再近一些,然後慢慢的拿唇印在他的臉上。

“想這樣討好我把事情搪塞過去?”胤礽說道。

程纖月就笑,不是那種討好的笑,而是那種可憐的帶著溫柔的撫慰的笑。她幹脆起身坐到他那邊去,靠在他的懷裏,輕柔的吻他的嘴角。

胤礽好像也感受到了什麽,把她往懷裏一拉,原本溫柔的吻剎那間變得疾風驟雨起來。

親了一會後,程纖月突然回神,在間隙中喘著氣說:“那我是不是也帶壞你了?”

胤礽隨口道:“就憑你那幾個紙青蛙?放心吧。”

哦,也是哈。程纖月這麽想著又把唇貼了上去。既然沒什麽事,那還是繼續親親吧。不過親親很快變了味,胤礽的手直接順著衣擺伸了進去,對她又捏又揉,接著他就把她打橫抱到了床上。

他好像把剛剛的火氣都拿在床上發了。

此時屋外陳合和景順正守著門,若雲和林全安則站在這對師徒的對面。若雲心裏特別擔心,生怕二阿哥發火把她們家格格怎麽著,急的跟林全安直打眉眼官司。

但是沒過一會屋內的動靜就傳了出來,他們這群伺候的立馬閃遠了幾步。若雲放心的同時就看陳合的神情也緩和了,聽他輕聲道:“叫外頭人備水。”

景順哎了一聲忙不疊的往外走,若雲也福了福身跟著去到了外頭。昨個程格格說洗澡水裏放點金銀花和薄荷葉能防蚊子,她正好給下頭人叮囑兩句。

景順邊往外走邊說:“哎呦,程格格真是神了。”阿哥爺發了那麽大的火,他還以為程格格鐵定要吃掛落呢,結果人家也不知道怎麽搞的,把爺拉到床上去了。

若雲自然不肯說自己剛剛也很擔心,慢條斯理的道:“哥哥真是謬讚了。不過我們格格從近身伺候二爺起就沒吃過數落。”

二阿哥近來頻頻往暢春園那去,可見皇上還是喜歡二阿哥的,而格格在二阿哥面前那麽受寵,那她們主仆以後前程還用說嗎?

她就想她自己真是時來運轉,跟著這位主子算是跟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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