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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病狗認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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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病狗認錯人

黑色勞斯萊斯絕塵而去。

陳念在路邊摔了一屁股蹲,差點沒滾下馬路,站起來就朝傅非臣離開的方向豎起中指:“有病吧,我跑你老家上墳去!”

罵完他掏出手機,打開雀德地圖。好麽,離莊園還有快十公裏。

離鷺城城區,更遠。

……

傅非臣是不是計劃好了要在這兒把他扔下?

已經淩晨一點,郊外連個鬼影都無。陳念被蝕骨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噴嚏,心想剛剛就該把傅非臣外套扯下來。

他在路上跑了兩步,暖和了就停下,冷了再跑。襯衫被汗水浸濕又被風吹幹,紙殼子一樣套在身上。

陳念不在乎會不會感冒,能感冒那更好。傅非臣為了身體健康,也不會帶著個傳染源上班吧?

不知道跑跑停停多少公裏,褲兜裏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葉眠:【不是,我都開了把游戲回來了,你怎麽還沒回我。】

葉眠:【回我回我回我!】

……

神經病吧,非親非故還要求上回消息了。陳念嘴角一抽,敲了個字。

陳念:【我。】

葉眠:【我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被臣哥就地正法了呢!】

牛,真給他猜著了。

陳念:【嗯,他確實看見了。】

葉眠:【啊???】

他發了滿屏幕的啊加問號。

葉眠:【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念:【為什麽不可能?】

葉眠:【因為5G不能通地府!你現在還活著就是最好的證據!】

……

至於嗎,傅非臣他真就這麽一手遮天啊。

陳念:【有這麽誇張?】

葉眠不知道幹嘛去了,過了會兒才跟他說話:【我已經讓我家保鏢全員待命了,省得他派人過來把我也滅口。你現在在哪兒?】

問到正題了。

陳念拍張照片給他看。郊外大馬路上一輛車都無,路燈桿的影子被拖得很長。

葉眠:【。】

葉眠:【[點蠟][點蠟][點蠟]】

葉眠:【念念哥你不會生我的氣吧,我當時真的不是故意的……】

陳念:【真為我好就別演綠茶了,有點想吐。】

葉眠:【幹嘛,為舟哥哥就喜歡我這樣!】

葉眠:【算了說正事,你現在要去哪兒啊,臣哥是讓你自生自滅了嗎?】

陳念:【讓我腿兒回他那個山頭。】

葉眠:【那你還剩多遠?】

陳念把地圖截屏給他看:【不多,也就七公裏。】

葉眠:【我擦,要不我讓司機去找你吧,這也太遠了!】

其實還行,陳念走過比這更遠的路。他打字拒絕葉眠,人司機又不是不用睡覺,幹嘛拖累別人三更半夜上班。

陳念想起他就煩,一時間也懶得跟葉眠多講,隨手按了鎖屏,拖著步子往前走。

手機在兜裏震了幾下,最終也消停下去。陳念打個呵欠,腦袋隱約有點發脹。

可能風吹多了。

無人觸碰的屏幕最終帶著來自陌生號碼的消息暗下去。

【想你。在幹什麽,不會在他床上吧?】

-

陳念磨洋工似的,走了仨鐘頭才回到莊園。

天色已經蒙蒙亮,清潔工在院子裏掃山毛櫸落下的葉子。陳念從旁邊經過時那阿姨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他,像是在困惑這人怎麽跟要來殺人似的。

但其實陳念沒力氣殺人,三更半夜被迫拉練,他兩條腿跟灌了鉛似的,只想把傅非臣從床上踹起來。

並且大聲告訴他。

老子在天亮之前回來了!

接駕!

真以為十公裏能把他難死呢,瞧不起誰。

他站在傅非臣臥室門口,整了整衣服,又用力搓把臉,擺出精神百倍的樣子,擡手擂門。

附贈一段撕心裂肺的叫早。

“傅總,傅總!我回來了!”

“我從半道上走路回來了!”

看似精神百倍,喉嚨卻火燒一樣的疼。陳念咳嗽兩聲,砸門砸得更兇:“傅非臣,你不是誇我有力氣嗎,給你猜中了,老子還……”

門忽然往裏打開,他這一拳頭砸在了傅非臣胸膛上。

咚一聲,很沈重的一記悶響。

“嗯,是挺有力氣。”傅非臣顯然是被他從睡夢中喚醒的,身上還穿著睡袍,聲音也比平常低。他看眼陳念還沒收回去的手,“捶完還不夠,想摸兩下?”

“誰想了?!”陳念沒想到他帶著起床氣還能調情,見鬼一樣把手收回去,“我就是通知你一聲,省得回頭你不認賬,找借口扣我工資!”

傅非臣嗤笑:“莊園又不是沒有門衛,下次找個好點的借口。”

他一把將門摔回去,差點砸到陳念鼻梁上。

-

惹完傅非臣,陳念神清氣爽地回房間睡覺。

也沒很神清氣爽,洗完澡躺下沒多久陳念就開始發燒了。

管家大爺八點多鐘照例過來叫他吃飯,敲了十分鐘門沒把人敲醒,最終自己拿鑰匙進來了。

一進來差點嚇一跳,陳念躺在床上燒得小臉通紅,嘴唇也幹得要命。

就這他躺下前居然還記得把單人沙發推到那扇隱藏門前,上面還放了不知哪來的兩個沙袋。

……

防範意識夠強的。

管家大爺摸摸他額頭,嚇一跳,這小子腦門都能煎雞蛋了。馬上讓人給他端水過來,又去樓下跟傅非臣匯報。

昨天晚上滿打滿算睡了五個小時,傅總這會兒卻沒顯出絲毫疲憊,坐那吃他的英式早餐時,腰背挺得筆直:“陳念呢?”

“看著是發燒了。”管家大爺如實匯報,“叫不醒。”

“叫不醒?”傅非臣把這三個字又念了遍,聲音懶懶的,“趙叔,你這兩年佛經讀得多,心越來越善了。”

意思是怎麽不上點手段,就任他睡?

管家大爺默然低頭。傅非臣攪攪盤子裏的沙拉,忽覺索然無味。

真發燒假發燒,早上還敢砸他的門,這會兒就病得起不來?

不都說土狗好養活,多半是裝的。

從前他在場子裏日夜顛倒地上班,也這麽嬌氣麽。

……

麻煩。

傅非臣把盤子推開,徑直往樓上走。

-

陳念燒得確實厲害,水送嘴邊都不知道喝。叫他兩聲也就睜睜眼,眼皮都是腫的,只能撐開一條細縫。

傅非臣站在旁邊看了會兒,擺擺手讓給他餵水的阿姨出去。

水碗和勺子被放在床頭櫃上,傅非臣看了眼,沒去碰。

他在陳念床邊坐了下來。

平常那麽警惕一個人,居然一點反應沒有。傅非臣拖著他下巴,湊近叫他:“陳念。”

陳念迷茫地看著他,眼仁濕漉漉,像條流浪狗。

“……”手上沒來由松些力氣,傅非臣又叫他一次,“陳念。”

這次眨了眨眼,睫毛扇起來的風似乎都是熱的,燙得傅非臣想躲,又想靠近。

兩片缺水枯幹的嘴唇也在動,卷出個不甚分明的字眼。傅非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會兒,才把耳朵湊近些。

滾燙的鼻息掃過他耳廓,陳念不知怎麽,往他懷裏靠了靠。

嘴裏叫著。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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