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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誰在欺負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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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誰在欺負狗

傅非臣沒給人當過爸,更沒給人當過媽。

他下意識皺眉,想一巴掌把陳念抽醒,讓他看清楚自己是誰。可手挨到人臉上時又不由得放下了 。

熱得能把他手心燙熟。

陳念腦袋已經不太清楚,感覺哪裏涼快就往哪裏蹭,臉貼進傅非臣手心裏拱來拱去,鼻尖濕漉漉,像小狗。

“……”

傅非臣垂眼看他。

怎麽那麽脆弱,昨天還趾高氣昂跟自己吵架,今天就倒下去,病得慘兮兮叫媽。

他不是已經二十歲了麽。自己二十歲的時候,已經……

陳念如果知道傅非臣拿自己跟他作比較,估計會從床上跳起來,大罵他不講道理。

傅非臣經歷的是什麽教育,他經歷的是什麽教育。

“媽媽……渴。”發高燒的糊塗蛋又在叫人,聲音黏黏糊糊,“喝水……”

“傻子。”傅非臣想掏出手機給他錄下來,擡起胳膊卻莫名其妙一拐,把碗端到了手裏 。

剛才阿姨過來餵過,陳念很警惕,一口沒喝。傅非臣沒照顧過人,把他拎起來、讓靠進自己懷裏時像在折騰布娃娃。

陳念不舒服地皺眉,腦袋頂著他頸窩拱來拱去:“唔……”

“別哼唧。”傅非臣額頭有青筋在跳。他把碗遞到陳念唇邊,“張嘴。”

可能是渴急了,陳念這次聽話地張開嘴,舔了兩口水進去。傅非臣手腕往上擡,他就跟著急急地吞咽,像知道飼主沒多少耐心,再多磨會兒就沒人管了。

醫生已經等在門外。傅非臣將整碗水給陳念餵下去才站起身。

他怎麽可能為個生病的小土狗耽誤一天。傅總低聲跟守在外面的管家囑咐兩句,便轉身走了。

仿佛沒半點留戀。

醫生帶來的進口藥起效很快,陳念下午就醒了,傍晚就能拖著綿軟無力的四肢下地溜達了。

不過他也沒多少勁頭作妖,爬起來洗了個澡,就又躺回去。

床頭櫃上放著水和一些好消化的糕點,陳念一邊吃一邊給楊允鐸發消息,問自己發燒生病曠工一天會不會扣工資。

如果會的話那他也太冤枉了,明明是傅非臣在折騰他!

這高低得算工傷吧。

楊允鐸很快回他說不會,陳念大松一口氣,剛打算把手機扔開再睡一覺,就看見楊特助語氣委婉地提醒他。

楊允鐸:【你燒得嚴重嗎?神智不清的時候沒做什麽吧。】

都神智不清了還能做什麽,陳念莫名其妙。他躺在床上回憶了下。

早上應該是他發燒最厲害的時候,他迷迷糊糊的,只記得有人給他餵水。動作生疏但還算溫柔,喝完還幫他擦了擦嘴。

應該是管家大爺吧,老頭歲數這麽大了不容易,看傅非臣那禍害遺千年的樣子,估計平常很少生病。

大爺不熟練是正常的,陳念不怪他。

實在想不起自己惹了什麽禍,陳念問他:【我沒幹什麽吧,你怎麽這麽問?】

楊特助的回覆依舊謎語人:【傅總今天心情不太好。】

那太好了!陳念喜上眉梢,不過頓了下他就有點明白楊允鐸的意思了。

難道是……

他神智不清的時候,吐傅非臣身上了?

解氣!

陳念美得在床上打了個速度緩慢的滾,雖然心知不太可能。

如果是吐傅非臣身上,他現在估計已經被扔山裏自生自滅了。

陳念回他:【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謝謝提醒。】

這次楊允鐸還挺夠義氣的。

夠義氣的楊特助放下手機,透過總裁辦的磨砂玻璃往裏看。

他老板保持雙手交握,擱在桌上的姿勢已經一下午了,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上次傅非臣凹完這個造型,吞了對家30%的股份。在那之後以楊允鐸為首的助理團隊連加了三個月的班,才沒讓傅氏消化不良。

楊允鐸後背一陣陣冒冷汗,非常不負責任地祈禱。

希望老板只是在琢磨陳念的事情。哪怕他沖冠一怒為紅顏,都不至於拖這麽多人點燈熬油。

……

但願吧。

-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陳念這場風寒感冒,斷斷續續燒了三四天才見好。傅非臣還算講道理,這幾天都沒來騷擾他。

搞得陳念都有點放松警惕了。

他生著病,沒敢去醫院看薛燕華,也沒別的地方可去,整天窩在房間裏睡了醒醒了吃,跟養豬似的。管家大爺給他送的病號餐很可口,陳念纏著他問了好久,大爺才說是後廚的張姨做的。

陳念馬上跑去找張姨拜師學藝,準備以後做給他媽。

但張姨屬於自由人士,非飯點不在莊園裏,陳念撲了個空,反倒被留守在家的趙成佑逮住了。

“誒,別走啊陳念,好幾天沒見你了。”趙成佑剛練完拳,一身熱汗就過來摟陳念肩膀,仿佛倆人很熟,“這幾天忙什麽呢,早飯都不跟我們一塊兒吃。”

陳念擡起胳膊肘把他頂開:“離我遠點,你消息這麽靈通不知道我感冒了嗎?”

趙成佑挑眉:“怪哥哥沒去看你是吧,其實我趁趙叔不在上去過,你那會兒睡著呢,我沒好意思叫你。”

“吹呢。”陳念白他,“我睡覺睜眼睛,有人進來我肯定能醒。”

從小被催債的包圍,陳念在這方面確實警惕,有時候比他爸媽反應都快,屬於是從小練就的一種技能。

趙成佑被他拆穿,也不尷尬,反而把他往員工休息室拽:“反正你這不都好了嗎,走,哥哥帶你玩兩圈。”

陳念腳底一剎:“我不玩牌。”

“那牌九。”

“牌九也不玩。”陳念沒好氣地把他胳膊從肩上扒拉下來,轉身往回走,“你愛玩玩吧,我上去睡覺了。”

趙成佑追上來,撈住他胳膊:“睡什麽覺啊,前幾天你整天睡覺。好不容易醒了玩會兒唄,放心,玩得不大,一把才五十。”

“我說了我不想玩!”陳念轉過頭吼了一聲,眼眶都泛著紅。

幾個保鏢從休息室探出頭來,往這邊看。趙成佑面子上過不去,也有點動真火的意思:“你這就有點不給哥哥面子了,小陳,就玩兩把行吧?”

兩個人拉拉扯扯,陳念咬緊牙關推他壓過來的胸膛,臉上一片虛弱的薄紅:“我不想玩……!”

保鏢們跟著起哄:“不是,來玩玩能怎麽著?”

“嗨,人家是跟傅總的,和咱們不一樣。”

“那我懂了,看不上咱們唄。”

“人家只陪傅總玩,哈哈……”

一片喧嘩中,陳念有點喘不上氣。他病還沒好透,高燒幾天後肌肉酸疼,趙成佑也發現他的虛弱,越發胸有成竹:“你別怕啊陳念,我們不欺負你,就是……”

“就是什麽?”

走廊盡頭傳來陣皮鞋叩地的聲音。

趙成佑的手陡然一松:“傅、傅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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