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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9章 侯府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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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9章 侯府世子妃

承慶侯背著手從外面走進來。

侯夫人頓了下, 起身迎了上去。

“侯爺怎的過來了?”

承慶侯虛扶了侯夫人一把。

“聽下人說,這小子跑你這兒來了,過來瞧瞧。”

侯夫人莞爾, 不著痕跡的替許清舟解釋。

“是我有些日子沒見到舟兒了, 便喚了他過來。”

承慶侯拍了拍她的手。

“他是該多來看看你的。”

早在聽到承慶侯聲音的瞬間, 許清舟就已經規規矩矩站好了。

那些話他敢對侯夫人說,卻不敢拿來跟承慶侯說。

侯夫人會心軟,承慶侯可不會。

在承慶侯走近時,許清舟和喻綰綰一起行禮。

“父親。”

“父親。”

承慶侯點點頭,撩起衣袍坐下。

“方才你們說的什麽教導?”

侯夫人自己也還沒問出來呢,說不上來, 想給他打個圓場都打不了。

喻綰綰笑著站在許清舟身邊,沒有解釋的打算, 也無從解釋。

許清舟摸了下鼻子, 心底暗罵這便宜爹來得不是時候,卻也不好隱瞞,只得郁悶的說出了原委。

承慶侯和侯夫人對視一眼, 都有些驚訝。

他們知道昌榮伯府乃是實打實的書香門第,當初選擇昌榮伯府聯姻,也是沖著這個去的。

可他們卻未曾想到, 便是這個女郎, 也有如此淵博的學識。

這對承慶侯來說,可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這兒媳婦果然是沒娶錯!

眼看著承慶侯眼睛發亮,這事兒八成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許清舟心底發苦, 還是想再掙紮一下。

“父親,阿窈是我媳婦兒,許……澈哥兒還未娶親, 這不合適……”

承慶侯瞪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怎麽就不合適了?這又不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是還有你這個阿窈的夫君、澈哥兒的長兄在麽?”

他越說越氣,又想打人了。

“現在倒是知道要讓自己媳婦兒跟別的男人避嫌了,你做那丟人事兒的時候,怎麽就沒想著你媳婦兒!”

“……”

許清舟很心塞。

怎麽又提這個,他這段時間連侯府大門都沒出!

就不能讓這事兒過去麽?

承慶侯表示,過不去,只要一想到他幹的離譜事兒,就想抽死他。

就和之前要許清舟閉門抄書一樣,這次承慶侯同樣沒給許清舟反駁的機會,大手一拍,就做下了決定。

“行了,這事兒就這麽定了!”

許清舟蔫頭耷腦的站在那兒,一聲不吭。

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和手段。

侯夫人到底是見不得這個剛跟她關系緩和些的兒子這副姿態,主動開口替他說話。

“侯爺是不是也該問問窈窈的意思?”

許清舟眼前一亮,又活了過來,可憐巴巴的盯著喻綰綰,希望她能拒絕。

倒不是他小氣,不願意讓喻綰綰教導許明澈。

而是許明澈這個人,現在還不怎麽顯山露水,可以他的才華,即便他不能繼承侯府,未來的成就也不會太低。

反觀許清舟自己,身上還背著一口原主的大鍋,劣跡斑斑,沒有徹底洗白,和許明澈一比,毫無競爭力。

他是真的怕這女人哪天就被許明澈給勾走了。

雖說這麽想她不應該,可想想她平日裏,和劇情中完全不同的做派,他對她是一點兒信任都提不起來。

直覺告訴他,這女人是真的幹得出來這樣的事兒!

承慶侯沈默幾秒,到底還是看向喻綰綰。

喻綰綰註意到許清舟的目光,唇角一勾。

許清舟眉心一跳,下一刻,喻綰綰含笑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能幫到澈哥兒,我這個當嫂嫂的自然也是歡喜的。”

許清舟磨了磨牙,悄悄拉了下她的袖子。

“你不是還要準備澈哥兒的及冠禮麽?”

喻綰綰笑得燦爛。

“教一個是教,教兩個也是教,不妨事兒。”

他不開心,她就高興了。

【綰綰啊……你為什麽總是這麽熱衷於給男主添堵呢?】

他有主角光環,我沒有。

看他不爽。

【……】好吧,無法反駁的理由。

“……”

她就是故意再跟他唱反調!

這些情緒,她壓根就不掩藏,明晃晃的擺在那裏,就好像吃準了不管她怎麽做,他都不會拿她怎麽樣一樣。

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這個自信!

偏偏許清舟還真不能拿她怎麽樣,甚至還得哄著供著。

就很憋屈!

侯夫人這還是頭一次見到兩人的相處,一時有些訝異。

她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不合規矩的,只是難得見到自家兒子這般吃癟的模樣,新鮮得很。

承慶侯卻完全沒註意到這點,爽朗大笑,對這個兒媳婦滿意極了。

“不錯!”

不過方才許清舟和喻綰綰的對話,他也聽見了。

“澈哥兒的及冠禮,要讓窈姐兒辦?”

侯夫人沒讓小輩來回答,自己點點頭。

“未來侯府到底是要她掌管的,也該練起來了,侯爺覺得呢?”

“你決定就好。”

對於內宅的事兒,承慶侯素來不過多插手,給予了侯夫人最大的掌家權和尊重。

這也是侯夫人為何能這麽平和的對待那幾個妾室,不磋磨庶子庶女,也不死死抓住手裏權利的主要原因。

更何況,只要許清舟安分,不再做那些荒唐事兒,只要喻綰綰還在侯府,許清舟這個世子之位,就不可能丟了。

侯府未來的女主人,只能是她,這個昌榮伯府的嫡女。

侯夫人笑了下,知道這事兒是定下了。

不過說到這個,承慶侯卻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我聽聞,世子妃對澈哥兒的表字有些見解,不知可有想到了什麽好字?”

喻綰綰和許清舟同時一楞。

那天他們並不是在自己院子裏交談的,承慶侯身為侯府主人,能知道這事兒當然不奇怪。

只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承慶侯會主動提起這個。

而且看上去,心情還不錯,並沒有覺得她僭越冒犯。

喻綰綰那天只是知道許清舟的人設是看不慣許明澈這個庶弟,故意這麽說來氣氣他而已。

從沒想過真的要給許明澈取字,這不合規矩。

是以,她從沒把這事兒給放在心上過,一時間有些沈默。

許清舟也有些急眼。

讓許明澈能光明正大來蹭課就算了,怎麽還能讓自家媳婦兒給他冠字呢?!

“父親?!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個屁用!我還沒死呢,這個侯府還是老子說了算!”

許清舟憋屈啊。

偏偏這裏一個是他老子,一個是他親媽,還有一個是他拿捏不住的祖宗,有氣無處撒。

滿腔怨氣,只能都沖著什麽都不知道的許明澈去了。

喻綰綰見他那氣成河豚的模樣,拒絕的話到了嘴邊,突然轉了個彎。

“父親折煞兒媳了,先前不過是玩笑話,兒媳怎能當真如此逾越呢?”

承慶侯搖搖頭。

“無妨,你說便是!”

若是之前,承慶侯還真沒想過要問喻綰綰。

可經過方才的事兒,知道了喻綰綰的學識,承慶侯就改了主意。

原本他就正為這事兒頭疼,先前還想著要不要請教一下文官同僚,只是如今文臣武官,並不算太過融洽。

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為了一個庶子,去對文官低頭。

即便他心底對許明澈很滿意。

若喻綰綰能想出什麽好點子,倒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那……兒媳便獻醜了。”

喻綰綰假若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快速在腦海裏思索。

“父親覺著,硯和二字如何?”

“硯和?”

承慶侯蹙眉凝思,嘴裏咀嚼著這兩個字。

喻綰綰溫婉的笑著,若無其事開始編。

“硯者,文房重器,承墨載筆,和也者,天下之道也。”

侯夫人也跟著細細思索。

許明澈這人,旁的沒什麽突出,卻攜帶著滿身書卷氣,一看就知道是個文人。

從前無論許清舟再如何對他陰陽怪氣,他也能一笑置之,最多便是避開他,不與他爭鋒,正巧應了個和字。

硯和二字,倒是和他頗為契合。

“倒是極妙的字!”

承慶侯顯然也是這麽想的,看著喻綰綰的目光裏帶著讚賞。

“好!好!就這個了!”

一錘定音,再無更改的可能。

這場無形的硝煙中,許清舟因為不得自家媳婦兒歡心,以慘敗告終。

往後的日子裏,許明澈便更加理直氣壯的進出承瑞軒。

每日卯時,必定準點出現在承瑞軒書房,把許清舟從睡夢中拉起來,風雨無阻。

比喻綰綰來得還早,還要準時!

本來許清舟就因為之前的事兒對許明澈心有怨氣,現在連睡個懶覺都不行,仿佛又回到了高考前夕,那些挑燈夜讀的苦命日子。

不用刻意維持人設,他對許明澈的態度也好不起來,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雖不會對他做出什麽事兒,卻時常趁著喻綰綰還沒來時,各種給他找茬。

許明澈還不知道冠字這事兒,許清舟也不可能跟他說。

他只當許清舟是不滿他打擾夫妻二人的相處,也很心虛,在許清舟的怨念下,無數次想退走。

可心底對喻綰綰的崇拜,還是讓他忍了下來。

尤其是在聽了一次喻綰綰的授課後,就更加任勞任怨,被許清舟指使得團團轉。

反正這位大哥再怎麽找茬,也就是讓他端茶倒水,難伺候了點兒,幼稚得不行。

喻綰綰把許清舟這些小手段都看在眼裏,她也沒去刻意幫許明澈說話,權當沒看見。

反正只要許明澈杵在這兒,他氣兒就不順,不需要她再多做什麽。

許明澈本就是個聰明人,有了喻綰綰的教導,知識面蹭蹭蹭往上漲。

許多從前一知半解的問題,喻綰綰不過三言兩語,就能替他解惑,撥開迷霧。

許明澈對這位嫂嫂的崇拜之情,日漸加深,恨不得當場磕頭拜師。

有這麽一個人在旁邊比著,許清舟很有危機感,也不偷懶了,拿出了全部精力去學習。

他可不願意在任務目標面前,變成別的男人的對照組。

要臉的!

只是相比於許明澈的熱情洋溢,許清舟就要半死不活得多。

不過短短半月,怨氣比鬼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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