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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10章 侯府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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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10章 侯府世子妃

看他這副樣子, 喻綰綰講課講得更起勁兒了。

不過效果也是顯著的。

如今的他,對大瑞的了解,已經不亞於土著林明澈。

在兄弟倆閉關念書的第二個月, 他們也終於出關。

不得不出, 距離鄉試只剩一月有餘, 他們需要提前出發,回到祖籍地。

承慶侯的祖籍,在南邊的倉巖郡。

倉巖郡內多山地峽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乃是歷代兵家必爭之地。

承慶侯一脈, 便是世世代代為大瑞守護著這處軍事要地,抵禦著南蠻, 才得的侯爵之位。

當年南蠻三族聯合, 趁著大瑞與鄰國開戰,老承慶侯奉旨出兵援助時,突襲倉巖關, 打了大瑞一個措手不及。

尚還年輕的承慶侯領著倉巖郡子弟兵與南蠻混戰,成功攔住了這群蠻族,而後乘勝追擊, 將他們打得抱頭鼠竄, 元氣大傷,被迫臣服,成為大瑞擴大版圖的第一步, 歲歲納貢。

也是從蠻族歸順開始,大瑞士氣大盛,屢戰屢勝, 而後,才有了如今繁榮昌盛,一統中原的大瑞王朝。

戰事結束,瑞帝感其功高,特許承慶侯一族遷居京城,爵位由世降一等,更改為世襲罔替。

許清舟回憶著這父輩往事,微微嘆息。

遷居京城,世襲罔替,這是莫大的榮譽。

可對於世代從軍的承慶侯一脈來說,卻是以另一種溫和的手段,將他們手裏的兵權剝離出來。

也難怪當初世子爺做了那荒唐事兒後,承慶侯會如此果決的放棄他,轉而扶持許明澈。

他們手裏的兵權已經失去得差不多,若是還不能在文官中站穩腳跟,那他們這座侯府,遲早有一天,會變成一個中看不中用的空殼世家,漸漸在歷史的長河中消失。

“舟兒,一路上要聽窈窈的話,莫要任性,可知道?”

許清舟回過神,斂眸掩住來不及退去的思緒。

“放心吧母親,您啊,就安心等著我考個舉人回來給您長臉吧!”

侯夫人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又轉頭對喻綰綰一一叮囑。

喻綰綰也不嫌煩,耐心地一一應下。

許清舟很無辜。

難道他這段時間表現得還不夠好麽?

就這麽不放心他。

他不知道,恰恰就是因為他這段時間表現得太好,侯夫人才更加提心吊膽。

總怕他一旦離開了侯爺的管教,就故態覆萌。

對此,許清舟也沒辦法。

“好了,母親,我們該出發了。”

再不出發,天黑前就趕不到下一個城池,只能在外露宿。

近日多雨,越往南走,雨越多,在外露宿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侯夫人也明白這個道理,只得遺憾的止住了話頭。

喻綰綰三人拜別了侯夫人,上了馬車,開始朝倉巖郡出發。

他們這次是回祖籍地參加鄉試,輕裝簡行,一共就三輛馬車。

一輛是喻綰綰和許清舟夫妻的,一輛是許明澈的,還有一輛,則是給護衛用。

馬車途徑醉仙樓。

沒有了許清舟的光顧,醉仙樓也依舊熱鬧,或者說,因著當初世子爺的一番作為,讓醉仙樓生意更加好。

即便是白天,賓客也依然絡繹不絕。

這也是醉仙樓聰明的點,他們培養的是名伶歌姬,賣的是風雅二字,即便私底下也有那些個交易,可明面上,卻是和青樓拉開了檔次。

若非如此,世子爺當初做的事兒,也不會就這麽被輕輕揭過。

喻綰綰依靠在車壁上,透過窗戶往外看。

“世子爺不去跟你那心上人道個別麽?”

“什麽心上人?”

許清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茫然擡頭。

直至對上喻綰綰若有所指的眼神,才想起來。

“……”

他磨磨牙,起身來到她面前,伸手越過她的肩膀,砰一下將窗戶合上。

合上窗戶他也沒就離開,單手摁著她的肩膀,垂眼與她對視。

“夫人這是醋了?”

否則他都快把那事兒給忘了,她怎麽還記得!

喻綰綰也沒躲,唇角勾著的弧度變都沒變。

“你覺得呢?”

許清舟有點看不慣她這氣定神閑的樣子,突然垂下頭,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無限拉近。

“夫人想讓我覺得是什麽?”

彼此的呼吸交纏在一起,纏綿悱惻。

許清舟還從沒靠一個異性這麽近過,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湊得這麽近,卻一絲毛孔都看不見,光滑剔透。

他不由有些走神。

在這個沒有那麽多護膚品的年代,她是怎麽把皮膚養得這麽好的?

喻綰綰差點兒一腳就踹了上去。

好在她及時穩住了,靠著車壁,仰著下巴打量著他的神色,將他的走神和眼底細微的緊張都看在眼裏。

還以為他進化了呢,合著還是那個表面強的紙老虎。

她輕笑一聲,微微一仰腦袋,兩人間僅剩的一點距離消失。

“夫君希望,我是醋了,還是沒醋?”

唇瓣上突然多了一抹溫軟,一張一合間,若有似無摩挲著他的,暧昧陡升。

許清舟瞳孔一縮,猛地往後退去。

可他忘了,他本來就是站在她前方的,身後什麽都沒有。

這一退,直接跌坐在了車廂裏。

喻綰綰擡手似模似樣捂住眼睛,透過指縫,將他狼狽的姿態收入眼底。

一聲沈悶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

“世子?”

車門被人敲響,小廝的聲音傳進來。

“發生什麽事兒了?”

許清舟回神,壓制著過快的心跳,出聲應和。

“無事,不小心打翻了只杯子而已。”

外面也就沒再追問了。

許清舟抿了下唇。

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她的氣息。

溫軟,馨香,帶著雨後植物的芬芳。

他又趕忙松開唇,沒敢再抿,也沒敢去看喻綰綰,自己爬起來,老老實實坐到座位上,低頭翻著書,一聲不吭。

有點懵。

喻綰綰放下手,搖著扇子,欣賞著他的手足無措、欲蓋彌彰,心情格外好。

尤其是,剛剛那一下,讓她汲取到更多的主角光環,此時渾身暖洋洋的,心情就更好了。

親一下,果然比抱一抱要有效得多。

可惜,這樣送上門的機會並不多,否則,她是真的不介意多吸幾口的。

“夫君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

她剛剛問了什麽?

許清舟腦袋裏一片混亂,抓不到思緒。

他能感覺到她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得到,那雙柔情似水的眼裏,盛著怎樣的幸災樂禍。

許清舟極力克制著那些不自在,讓自己冷靜下來,去思索她剛剛的問題。

可能想起來的,只有那溫香軟玉的觸感,至於她問了什麽,卻是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

許清舟不由唾棄自己。

不就是被親一下,這麽大反應做什麽?

又不是沒親過……

媽的,還真特麽沒親過!

他的初吻啊,就這麽沒了。

喻綰綰看出他的窘迫,非常貼心的又問了一遍。

“夫君是希望我醋,還是不醋?”

【……這就是你的貼心嗎?沒看見男主都快熟了麽?】

真要是貼心,就該裝作什麽都沒發生,讓男主自己靜靜好吧?

喻綰綰很無辜。

他想不起來我的問題,我提醒他還有錯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說!

我不是那樣的人!

【……】

要不是它沒有實體,就要給她翻白眼了。

她可太是這樣的人了!

許清舟握著書的手不斷收緊,書頁都被揉皺。

希望?不希望?

這該怎麽答?

有沒有標準答案啊。

不行,管他標準答案是什麽,他必須得把場子給找回來!

許清舟吸了口氣,控制好表情,擡起眼。

他沒敢去和她對視,若無其事將目光落在她身後的窗戶上。

“你是我的妻,我自然是希望你醋的。”

第一句說出來後,許清舟整個人就放松了不少。

他調整著情緒,拿出了最好的演技,神情柔和。

“只有這樣,才能說明夫人心底是有我的。”

許清舟越說越自如,目光一轉,緊緊盯住她,一雙眼裏盛滿了溫情脈脈。

“就是不知夫人,可想醋?”

嘔!

好惡心,快吐了。

喻綰綰身子抖了抖,古怪的打量了他幾眼。

這個男主可以啊,這麽快就調整過來了。

不過……以為說些惡心話就能報覆回來?

想太多。

喻綰綰含著笑意回望著他,不閃不避。

她有著一雙圓圓的杏眼,裏面全是溫柔的笑意。

明明是最無辜的眼型,可當她凝望著他時,卻有著說不出的柔情,莫名勾人。

許清舟好不容易平覆下去的心跳,再次失了控,熱意爬上耳廓。

他緊了緊手,強撐著沒有退縮。

穩住,他能贏!

啊啊啊她怎麽還在看?!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麽?

為什麽要看這麽久?!

直至他整個耳朵都紅透了,喻綰綰才漫不經心搖搖頭。

“不想呢!”

略帶遺憾的語氣,渾身卻帶著輕快。

“……”

草!

一種植物。

許清舟再次敗退,當場自閉。

逗完人,喻綰綰滿意極了,朝他招招手。

“夫君,過來。”

“……”

現在一聽她喊夫君,就頭皮發麻,並不想去。

想是這麽想,實際上,他還是不情不願的挪了過去。

“做什麽?”

他有點蔫噠噠的,喻綰綰也不在意。

撥開他手裏的書,身子一歪,直接躺在了他腿上。

“?”

許清舟身子僵硬,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你……”

“我睡會兒,別動哦。”

“……”

許清舟差點兒沒忍住,直接把她給掀下去。

看著眼一閉就什麽都不管的女人,心底一片覆雜。

也不知道是緊張更多些,還是無語更多些。

他手擡起又放下,重覆幾次,到底還是沒動她,捂著眼睛嘆息一聲。

命苦。

作者有話說:收藏到100啦!

為了慶祝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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