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8章 侯府世子妃

關燈
第30章 第8章 侯府世子妃

“董嬤嬤?”

喻綰綰和許清舟對視一眼, 在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

這個時候,董嬤嬤過來是要做什麽?

喻綰綰沈吟著,思索著可能性。

“快請進來!”

董嬤嬤是一個長相慈祥的婦人, 看上去大約四十來歲的年紀, 身子微微有些發福。

她一進來, 喻綰綰和許清舟就同時起身。

“嬤嬤怎的過來了?”

董嬤嬤倒是不意外許清舟會在這裏,只是有些訝異先開口的居然是他。

她沒露出什麽異樣,只是得體的行過禮。

“世子,少夫人,夫人有些事兒想同您商量,特讓老奴來請您過去一趟。”

許清舟皺了下眉。

“母親可有說是何事?”

這個時候來傳喚她, 總叫人覺得不太對。

董嬤嬤意外的看了眼許清舟。

她是侯夫人的陪嫁丫鬟,自小就跟在侯夫人身邊。

世子爺自然也是她看著長大的, 說句不規矩的, 世子爺幾乎相當於她半個兒子。

對於這位爺是個什麽性子,她自然也是清楚幾分的。

許清舟也很快明白過來,他有點崩人設了。

他也不慌, 若無其事的擰著眉,做出一副不耐煩的態度。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有什麽事兒是我這個世子不能知道的?”

董嬤嬤眼底劃過一絲了然,眼底的疑惑意外散去。

“鄉試之後, 便是二公子的及冠禮, 夫人想著,少夫人也嫁過來月餘,是該跟著練練手了。”

解釋得有理有據, 合情合理,可許清舟就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兒。

倒是喻綰綰,哼笑一聲, 對侯夫人到底有什麽心思並不在意。

“那便走吧。”

“少夫人可要換身衣裳?”

“不必。”

董嬤嬤也就沒再說什麽,微微垂首,讓喻綰綰先走,而後跟在她身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幾人還沒走出院子,就聽到後面有動靜。

一回頭,就見許清舟搖著折扇跟在兩人身後。

喻綰綰揚眉。

“上哪兒去?”

她並沒有因為董嬤嬤的存在,就對他客氣多少。

董嬤嬤微不可查的皺了下眉,許清舟卻早已習慣了她這樣的態度,絲毫沒有在意。

“我也許久未曾去看望母親了,這會兒便順道一起去瞧瞧吧。”

許清舟一搖一晃上前,與喻綰綰並肩而行。

董嬤嬤想說什麽,可看兩人那副熟絡的樣子,再看看院子裏的下人,都是一副見慣不怪的模樣,到底還是把疑問給吞進了肚子裏,安靜的跟在兩人身後。

瑞錦居,侯夫人所居住的院落。

喻綰綰和許清舟到的時候,侯夫人正在正廳看賬本。

許清舟看了眼董嬤嬤,不等她進去通報,率先揚起笑,大步踏進廳中。

“母親!孩兒來看您了!”

侯夫人一頓,驚詫大過於驚喜。

她目光掃過門口的喻綰綰,又掃向董嬤嬤,眼裏帶著疑問。

董嬤嬤很無奈。

整個侯府,也只有侯爺能制得住這位爺。

連侯夫人這個母親都沒辦法,她一個奴才,又能怎麽辦?

侯夫人斂眸,放下賬本,望向許清舟。

威嚴的目光裏,帶著些不易覺察的柔和與無奈。

“舟兒,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是世子,承載著侯府顏面,如此輕佻模樣,日後如何撐得起侯府門楣?”

話音剛落,侯夫人心底便是一緊。

往日裏,只要她一說這些話,許清舟早已開始擺臉色不耐煩。

也正是因為如此,本該親密無間的母子兩,關系竟漸行漸遠。

侯夫人也是覺察到了這些,可她心中對規矩的那桿秤,讓她見到便忍不住想要教導他。

後來……便借著他新婚的由頭,免了他們夫妻的晨昏定省,眼不見心不煩。

侯夫人捏著帕子的手緊了緊,不由頭疼。

這次……他又該要同她置氣了吧。

可出乎侯府人的意料,許清舟並沒有像世子爺那般甩臉子。

他坐得歪歪扭扭,翹著二郎腿,隨手端起盤葡萄放在膝蓋上,一顆一顆往嘴裏扔。

“這不是在母親面前,孩兒才這般麽?”

他抖著腿,眉眼飛揚,整一個風流肆意的少年郎模樣。

“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都是做給外人看的,若在母親面前,還要講究那些虛禮,倒顯得生分了!”

侯夫人眸光有些怔松。

這樣如小兒撒嬌般任性的話,她有多久沒聽到了?

許清舟卻還沒有停下,神情略帶委屈,耷拉著腦袋,憤懣嘀咕著。

“若母親只願看見那個戴著面具的“體面人”,我往後不來便是了!”

說著,他還當真放下葡萄,放下腿,起來規規矩矩的朝著侯夫人一拜,扭頭就要走。

侯夫人眼圈一酸,眼尾泛起紅暈,趕忙上前去攔住他。

“舟兒!你這是做什麽?”

許清舟也不是真的想走,順勢就停了下來,紅著眼睛撇開頭。

“連在母親面前都不能做個自在人,這世子當得也頗不是滋味兒,我心裏堵得慌。”

見一向肆意飛揚的兒子這般委屈,侯夫人說不出心底是個什麽滋味。

只是她似乎也隱隱明白了為何這些年,她與這個血濃於水的兒子會漸行漸遠。

她一時有些茫然。

她出身世家大族,自小接受的教導,就是最為嚴苛的規矩禮儀。

家中母親對胞弟的教導,也是如此。

她自認對兒子的教導沒有任何差錯,可許清舟所說的這些,分明與她心中的規矩相悖,她又無法反駁。

侯夫人想不明白,索性嘆息一聲,眸光軟了下來,跳過了這個並不讓母子二人愉快的話題。

“都是成親的人了,還這般孩子氣!回去坐著。”

許清舟覺察到侯夫人的態度變了,也順勢軟了下來。

“別說我已娶親,便是我成了孩子父親,在母親面前,不也還是孩子?”

侯夫人搖頭失笑,沒再跟他繼續掰扯這個。

她回過頭,朝著還規規矩矩站在門外的喻綰綰招招手。

“窈窈,到這兒來。”

喻綰綰邁步走到侯夫人身邊,微微福身。

“母親。”

姿態從容,笑容得體。

即便被冷落了許久,也絲毫沒有一點兒不甘怨懟的情緒。

侯夫人對這個兒媳婦,是哪兒哪兒都滿意。

她拉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主座上,將賬本遞給她。

喻綰綰沒接,故作驚訝不解。

“母親這是……”

侯夫人只是笑笑。

“董嬤嬤該跟你說了吧?鄉試後便是澈哥兒的及冠禮,如今也該提前準備起來,你便拿著練練手,有不懂的,盡管來問我便是。”

其實按理來說,許明澈不過一個庶子,便是及冠禮,也不用辦得多隆重。

只是許明澈的才華和成績,侯夫人看在眼裏。

這次鄉試,他必定不會落榜。

屆時侯府中出了舉人,哪怕成績不高,只要是舉人,於侯府而言,也是一件期待已久的好事兒。

侯夫人不是拎不清的人,即便許明澈不是她的親生子,也不會在這件事兒上馬虎了去。

落人話柄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她兒子是個什麽性子,她這個當娘的再清楚不過。

日後入了官場,少不得需要更穩妥的許明澈幫襯,不能寒了他的心。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她比誰都清楚。

侯夫人倒是不擔心喻綰綰會有意見,卻怕許清舟會想不通這其中的關竅。

她這個兒子,自小便看不慣許明澈,哪怕她跟他說過許多次,他一個嫡子,又身為世子,犯不著那麽對待這個庶弟。

他卻只會覺得她偏心,不懂其中的道理。

她將賬本放到喻綰綰手裏,輕輕拍了下她的手,餘光若有似無的打量著許清舟的神色。

“往後這侯府啊,到底還是要靠你們夫妻。”

可許清舟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只是懶洋洋的窩在椅子裏,百無聊賴的扒著葡萄皮。

侯夫人詫異又欣慰,心底也松了口氣。

喻綰綰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她還以為,董嬤嬤說的,不過是一個叫她過來的借口。

畢竟沒有哪個婆婆會這麽早就放權給兒媳,越是高門大族,便越是如此。

權利,是她們握在手裏最鋒銳的刀。

可看侯夫人這架勢,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喻綰綰沒再推辭,將賬本收了起來。

“那便要勞煩母親指點了。”

沒有什麽受寵若驚的小家子氣,只有得體大方,笑容中,還帶了些恰到好處的孺慕感激。

侯夫人心底受用,又與她說起了別的,喻綰綰也一一應著,沒有冷場。

席清窈本身就是個才女,而喻綰綰的見識比起席清窈只多不少,天南地北什麽都能聊。

哪怕是家長裏短,她也能言之有物。

越是跟她往下聊,侯夫人對她就越滿意。

一時間,婆媳二人聊得融洽,倒是許清舟坐在那裏,仿佛個局外人。

他倒是想跟她們一起聊,可惜,她們聊的話題,以他如今的身份人設,不該懂這些。

許清舟只能默默端著茶杯喝茶,給葡萄剝皮。

直到一盤葡萄剝完,侯夫人才後知後覺想起來,把這個兒子給忘了。

她頓了頓,掃了眼還杵在這兒的許清舟,莫名覺得就有些礙眼。

這絲嫌棄的情緒剛升起來,就被她給按了下去,總算想起來了今天叫她過來的正事兒。

經過那一番交談,她對喻綰綰的性子也更為了解,侯夫人沒藏著掖著,單刀直入。

“聽說近日澈哥兒總是往承瑞軒跑?”

喻綰綰和許清舟對視一眼,心底同時劃過了然。

看來,這就是今日侯夫人叫她過來的目的了。

只是喻綰綰卻想不到,許明澈能有個什麽事兒。

許清舟倒是想到了一點,在喻綰綰之前開口。

“母親怎麽會知道?可是那小子求到您這兒來了?”

他將茶杯往桌上一放,整個人都透著煩躁。

“您可別答應他,阿窈是我媳婦兒,又不是他媳婦兒!他再怎麽煩我,我也不會同意讓阿窈教導他的!”

說到這個許清舟就生氣。

自從許明澈在書房看到了喻綰綰給他做的一些批註後,整個人就不對了起來。

整天就圍在他面前,之乎者也一大堆,中心思想只有一個,讓他也能來聽喻綰綰的考教講課。

那架勢,讓許清舟幻視後世見到的那些追星狂熱粉。

要不是許明澈還顧念著禮儀,沒有失禮的去纏著喻綰綰,也沒有跟他要喻綰綰的筆墨,他早就翻臉了。

別說侯夫人,就是喻綰綰這個當事人,都是滿心茫然,根本聽不懂他說的是個什麽東西。

侯夫人還沒來得及問是怎麽回事兒,就被一道聲音給打斷。

“什麽教導?要教導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