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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5章 侯府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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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5章 侯府世子妃

直到喻綰綰遠去, 許清舟還沒反應過來。

許明澈猶豫幾秒,輕聲在他耳邊提醒。

“大哥……大嫂在嫁您之前,您就已經及冠, 取了字了……”

所以……

就算她想, 也不可能讓時光倒流, 回去再給他取一次。

許清舟沈默,幽幽瞥向許明澈。

“要你說?!”

媽的,把這茬忘了。

這位世子爺的字,是侯爺親自取的。

濟之。

清舟可濟江海,行穩致遠。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蘊含了承慶侯對世子爺的期許。

許清舟哼了聲, 大搖大擺離開。

許明澈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 咽下喉間的笑意。

這位大哥, 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承慶侯做事兒,一向是雷厲風行。

當天晚上,就有人擡著一箱子書, 送到了世子所居住的承瑞軒。

看著進進出出搬書的家丁,許清舟滿臉絕望。

“真的要抄麽?”

“世子爺,侯爺可是說了, 他會不定期來抽查, 您就別為難奴才們了!”

喻綰綰搖著扇子,慢吞吞走來。

“怎麽?世子爺是覺著,你做的那些事兒, 不該罰?”

許清舟現在一看見她,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抿抿唇,沒吭聲。

該罰, 可這懲罰未免也太魔鬼了。

簡直比他當年備戰高考還要恐怖!

喻綰綰走到桌邊,拎起本書,撣了撣。

“還是說,要我去醉仙樓把那位曉棠姑娘請來,世子爺才肯乖乖抄書?”

“……”許清舟吸了口氣。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麽?”

喻綰綰眉眼含笑,故作驚訝。

“她不是世子爺的心上人麽?”

“……”

許清舟很憋屈。

明明事兒不是他做的,可鍋卻得他來背。

憋了許久,他才憋出一句。

“現在不是了!”

他怕喻綰綰又說出什麽刺激人的話來,拿起筆,做出要開始抄書的模樣,麻木的望著她。

“我要開始抄書了,還希望世子妃莫要打擾我。”

喻綰綰睨他一眼,才笑著應聲。

“行。”

她不僅走了,還把那些家丁小廝也給帶走了。

來到書房門口,喻綰綰想到什麽,又退了兩步,回頭看他。

“對了,明兒一早,我可是要檢查世子爺抄書進度的,別偷懶哦!”

“……”

直到書房門被合上,只剩下他一個人,許清舟揉了把頭發。

無聲抓狂了許久,他才吐了口氣,有些生疏的握著毛筆,按著原主的記憶,開始臨摹。

他的鋼筆字很好看,可毛筆這玩意兒,卻是沒怎麽接觸過。

初初一落筆,沒控制好力道,墨水在紙張上暈染開。

許清舟沈默幾秒,將紙張撤下,換上新的,又從頭開始。

好在他足夠聰明,又有原主的記憶和本能支撐,廢了幾十張紙,字跡總算是能看了。

許清舟松了口氣,將那些字跡醜陋扭曲的紙張全部藏好,這才沈下心來,開始抄書。

其實就算喻綰綰不提出這樣的法子,許清舟也是要用功去讀書的。

他這個世界的任務,可不僅僅只是守護好這位原配妻子,還得保住原主的世子之位。

而要保住世子之位,他就必須中舉,謀得官位。

而且,他的名次還不能比許明澈差太多。

據他所了解,許明澈的成績可不差,否則劇情中,原主被承慶侯放棄後,他便是意外接下了這個世子的位置,也支撐不起來。

也好在原主不是一個繡花枕頭,肚子裏還是有真材實料的。

很多他看不懂的地方,只要回憶一下原主的記憶,就能迅速理解掌握。

只是距離鄉試只有四個月,他得在四個月的時間裏,把原主所會的東西融會貫通,轉變為自己的東西,還得學習新知識,壓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喻綰綰這一出,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也是幫了他。

道果也很疑惑。

【綰綰,你怎麽會幫男主?】

喻綰綰躺在貴妃榻上,翻看著一本民間游記。

嗯?我什麽時候幫他了?

難道不是在整他麽?

【……這是整他?】

別看許清舟之前表現得那麽抗拒,可實際上,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一個這樣能安安靜靜學習的空間。

她給承慶侯提的這個懲罰,可以說是正中許清舟下懷。

喻綰綰唇邊勾著笑。

傻果果喲。

他需要時間是真,需要盡快掌握這些從未接觸過的知識也是真。

可在學習的過程中,痛苦得抓心撓肺同樣是真。

尤其是,喻綰綰還暗戳戳給他上了難度。

若按他自己原本的規劃來學習,累是累了些,張弛有度,卻也累不到哪裏去。

可如今有了喻綰綰給他上的難度,他腦袋上就仿佛懸了一把刀,隨時都會往下掉。

在這樣的狀態裏學習……

喻綰綰又輕笑一聲。

可太好玩兒了。

【……】

果然,喻綰綰還是那個喻綰綰,惹不起惹不起!

“小姐今日心情不錯?”

汀蘭抱著她的衣服走進來,一件件給她整理好,放進衣櫃。

喻綰綰面色不變,頷首“嗯”了聲。

“這游記寫得還挺有意思。”

“小姐喜歡看,明兒我讓人再去給小姐尋些來。”

雪芽端著燕窩進來,不讚同的看向汀蘭。

“汀蘭,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如今咱們該改口叫夫人了。”

汀蘭吐了吐舌。

“哎呀,我就是私底下叫一下小姐嘛,又不妨事兒!”

雪芽還是搖頭,眉心微微皺著。

“夫人如今坐著這世子妃之位,多少人盯著呢,若是叫人聽了去,稟報到侯夫人那裏,你叫侯夫人如何想?”

汀蘭知道雪芽說得對,可她還是不服氣,咬著唇小聲嘀咕。

“世子那般態度,你看誰將小姐當夫人了?”

“汀蘭!”

雪芽語氣加重,帶了些怒意。

汀蘭哆嗦了下,倔強的撇過頭不說話。

“好了。”

喻綰綰淡淡開口,打斷了二人的爭執。

她下了榻,在雪芽的伺候下坐到桌邊,拿著勺子舀了一勺燕窩。

“左右不過一個稱呼,有什麽打緊?”

雪芽嘆了口氣。

“夫人,就怕隔墻有耳。”

喻綰綰笑了下。

“那便將耳割碎。”

雪芽瞳孔微微一縮,喻綰綰撩起眼皮看過來。

“可明白?”

汀蘭依然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因著喻綰綰幫她說了話,眉開眼笑的。

雪芽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恭順的福了福身。

“雪芽明白。”

喻綰綰點頭,沒再多言。

許清舟在書房裏一呆就是大半個月。

她那天說要來檢查,第二天還當真準時準點出現在了書房。

許清舟剛用順了毛筆,進展不是很快。

他原本還在想,她檢查這些東西,估摸著也只是檢查一下進度字跡。

卻沒想到,只是隨手翻了翻,喻綰綰就精準給他指出了好幾個錯處。

許清舟不信邪,翻著書對比著看了好幾遍,才發現她並不是胡亂指的。

這讓許清舟格外驚詫。

“你會這些?”

喻綰綰隨意點點頭,帶著漫不經心。

“這有何難?”

“……”

這可太難了好吧?!

簡直比高考還難!

至少在現代上學,高中還會分個文理科,上了大學就按不同的專業去學習。

可這些東西,裏面包含的東西五花八門。

詩詞歌賦、天文地理、玄學命理,全特麽都有!

而科考同樣也不分科,這些東西所有都要考,考生只能提前得知監考老師是誰,根據他的喜好猜側重。

也就是傳說中的押題。

可實際上,到時候出現在卷子上的題目會是哪些,誰也不知道。

許清舟遇到系統之前,只不過是一個點亮了經商天賦的普通人。

若不是有原主的記憶在這裏撐著,他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撐過科考。

可現在,原主的世子妃,伯府的貴女,竟然會這些東西?

說好的古代世界,信奉女子無才便是德呢?

說好的古代女子只學三從四德呢?

喻綰綰輕嗤,將他抄寫的手稿放在桌上。

“語有之:“男子有德便是才,婦人無才便是德。”其然,豈其然乎?夫祥麟雖祥,不能搏鼠,文鳳雖文,不能攫兔。”

她懶散的靠在書桌上,眉眼含笑,只是那笑意卻不如往常慣有的溫柔,反倒是帶著些許玩味。

“女子無才便是德?可笑。”

許清舟怔楞住,這才意識到他剛剛無意識將那話給說了出來。

他一時有些尷尬,渾身都不自在。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當然知道這句話有多可笑,也從來不認為女子便不如男。

在商界中,他就接觸過不少女強人,她們無一不是強大又自信。

他從來不敢小看女人。

只是在他所生活的世界裏,這句話都已經被用爛了。

尤其是講到古代世界的時候。

而他,竟然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下意識就想到了這個。

許清舟抿唇,垂下眼開始反思。

他現在就身處古代,即便和他所生活的世界不是同一個,可展示在他眼前的,都是真實。

他怎麽還能潛意識裏就拿在現代網絡裏看到的那些東西往她們身上套呢?這樣的心態,可要不得啊。

喻綰綰也沒有要跟他計較的意思,隨意“嗯”了聲,就離開了書房。

只是從那天後,許清舟就發現,她每天都風雨無阻,準時準點的在早上出現在書房。

一開始還只是單純的檢查他的抄書進程,慢慢的,就會開始提問。

而她的提問,也不單單只是問書上的內容,而是會根據當代實事提出問題,需要他根據書中所記載的學問,結合現實來作答才可以。

而且問題一次比一次有內涵,一次比一次刁鉆。

最初許清舟還能憑借良好的記憶,和原主的學識對答如流,可漸漸地,對國情時代了解的缺乏,讓他開始逐漸吃力,很多地方,明明按他的理解來說沒有問題,可一旦結合上現實,就顯得假大空,華而不實,惹人發笑。

再次在她刁鉆的問題下敗北,許清舟滿心郁促。

喻綰綰意味深長的看著他,唇角含笑。

“女子無才便是德?嘖。”

作者有話說:“語有之:“男子有德便是才,婦人無才便是德。”其然,豈其然乎?夫祥麟雖祥,不能搏鼠,文鳳雖文,不能攫兔。”

此句出自《智囊全集·閨智部總序》,表達了馮夢龍對“婦人無才便是德”這一觀點的質疑和批判。

至於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句話的出處,我查了一下,沒找到,網上說什麽的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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