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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6章 侯府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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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6章 侯府世子妃

許清舟一哽, 舉手投降。

“我真的錯了,夫人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怎麽就這麽能記仇呢?

簡直和她一模一樣!

許清舟頓了下,突然有些迷茫。

和誰一樣?

然而還不等他細想, 喻綰綰哼笑聲, 把這個話題給帶了過去。

“四書五經不必再抄了, 就你這模樣,即便將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也必然中不了。”

許清舟往桌上一趴,胳膊枕在腦袋下,唉聲嘆氣。

“我也沒那麽沒用吧?”

若是之前,他還不會這麽沒自信。

可這大半個月以來, 被他家這位世子妃在學識上花式吊打,被她秀了滿臉。

他又不是很確定了。

喻綰綰睨他一眼。

“想中榜麽?”

“當然想!”

許清舟回答得毫不猶豫, 擲地有聲。

這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 而是必須要中!

任務所在,刀山火海他也得沖啊。

“那便聽我的。”

許清舟眨了下眼,突然站起身, 像模像樣朝她拱手一拜。

“那便勞煩夫人費心了!”

“嗯。”

喻綰綰離開了,許清舟難得可以休息休息,出去外面轉轉。

他也沒往外面跑, 就在侯府的花園裏四處溜達。

來到這個世界大半個月了, 還沒好好看過這座奢華的侯府呢。

不得不說,侯府是真的很大,景色也格外宜人。

如今正值夏季不久, 花園裏姹紫嫣紅的花兒,看上去就賞心悅目。

在花園中央,還挖了一個大大的湖, 湖中種著荷花,花苞在風中搖曳,此時還未開放,碧綠的荷葉漂浮在湖面上,倒也別有一番景致。

在湖邊緣,修建了一座涼亭,亭子四面掛著紗帳,隨風輕輕飄蕩。

許清舟卻突然頓住,望著涼亭裏的人影,面色猶豫。

還沒等他想好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涼亭裏的人先發現了他。

“大哥?”

許清舟猛地握緊折扇,正準備拿著架子應一聲,另一個人聞聲也轉過頭來。

一只碟子從涼亭中飛出來,直沖許清舟面門襲來。

許清舟心頭一跳,趕忙閃身避讓,折扇展開,托住碟子,沒讓這碟糕點灑落。

“混賬東西!”

熟悉的怒喝聲從涼亭中傳出,伴著微風吹入許清舟耳裏。

許清舟面容無奈,原主這個爹,脾氣也太火爆了吧?

但想想原主幹的那些事兒,他又冷靜下來。

算了,有原主這麽個糟心兒子,脾氣能好得起來才怪了。

不過……

許清舟拿著碟子,晃晃悠悠進了涼亭,將碟子放在石桌上。

“父親這麽大的火氣做什麽?”

他目光若有似無的瞥向剛剛出聲,引起侯爺註意的許明澈。

他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許明澈並不知道那天前廳裏的事情。

他只是看到他,就下意識喊了一聲,也沒想到承慶侯會發這麽大的火。

註意到許清舟瞥過來的視線,許明澈摸了摸鼻子,沒敢吱聲。

他現在解釋,也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顯然來不及了,就算來得及,承慶侯也沒給他出聲的機會。

一看到許清舟這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樣子,他就火冒三丈,把石桌拍得哐哐響。

“不是讓你抄書,默不出來就不許出來?怎麽?你現在是能將四書五經都默出來了是麽?”

許清舟理直氣壯。

“夫人許我出來透透氣的!”

承慶侯一噎,火氣更大了。

“你媳婦答應了,你老子我可沒答應!”

許清舟瞪大了眼睛。

“你這是強詞奪理!”

“哼!”

承慶侯冷哼,壓根不管他,擡手指著許明澈面前的筆墨紙硯。

“既然你出來了,那想必是四書五經已背得滾瓜爛熟,之前說了要抽查,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

許清舟被承慶侯這不講理的要求給弄得一哽。

許明澈也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什麽,抱歉的看了眼許清舟,收拾好自己的書,默默起身給他讓了位置。

“……”

許清舟剜了眼許明澈。

好,不管之前他是不是故意的,至少現在肯定是有意的!

許明澈低垂著頭,默不作聲,權當沒註意到他那要吃人的視線。

承慶侯又拍了一掌桌子。

“看你弟弟做什麽!默!”

“……”

許清舟磨了磨牙,憤憤然坐到許明澈之前的位置上。

媽的,好不容易能休息休息,這都什麽事兒啊!

早知道,還不如貓在書房裏睡覺,出來做什麽。

“默哪本?哪章?”

許清舟也憋屈,說話間帶了些火氣。

四書五經,總不能讓他一天之內全都默下來吧?

他又不是神仙!

承慶侯噎住,一時有些迷茫。

他是武將,從小就跟隨父輩在戰場上拼殺,騎在馬背上摸爬滾打長大的。

讓他說兵書還行,可四書五經這文縐縐的東西,他也不懂啊。

承慶侯沈默幾秒,繃著臉看向許明澈。

“明澈,你說!”

“……”

許明澈一呆,小心翼翼瞄了眼許清舟。

這……

他要是敢說,這位本來就看他不順眼的大哥,恐怕得撕了他吧?

可承慶侯還板著臉,虎視眈眈的註視著他,他也不敢不說。

許明澈心底發苦,低頭看了眼自己手裏的書,試探性的出聲。

“那便……論語,為政篇,大哥覺得如何?”

許清舟還沒說話,承慶侯卻先開了口。

“就這個!默!”

許明澈:……

許清舟:……

許清舟幽幽瞥一眼許明澈,拿起毛筆,蘸取墨汁,咬牙切齒開始默寫起來。

他行文流暢,絲毫沒有一點兒停頓。

落在紙張上的字跡,洋洋灑灑,帶著些鋒銳,沒了原主那略帶綿軟的風雅。

他坐在承慶侯對面,承慶侯偶然一瞥,望見紙張上的字跡時,眉頭松了松,眼底帶著幾分驚訝。

許明澈站在旁邊,看得要比承慶侯清晰得多。

他和許清舟同在承曦書院念書,自然也是見過他原本的字跡的。

以往他這位大哥的字也很漂亮,可在他看來,那些字,華而不實,浮於表面,就如同他這個人一般。

可現在,他的字,字形未變,卻退去了那些浮躁,變得更加凝實,隱約中,還帶著些肆意灑脫的意味。

都說字如其人。

看來他這位大哥,是真的變了。

許明澈眼底凝著欣賞,不由自主就站了過去,垂頭仔細觀摩著他默寫。

承慶侯自己不懂,可他很清楚,他這個庶子,在學問上的造詣並不低,人品也很端正。

他差就差在了出身。

只一個庶字,就註定了他有再好的學問,也不可能承接侯府的未來。

承慶侯曾無數次遺憾,怎麽許明澈就是個庶子呢?

也好在許清舟雖荒唐,可到底也不是個扶不上墻的爛泥,承慶侯自身也不是個嫡庶不分的。

他將對許明澈的那些若有似無的可惜,深深壓在了心底,就連侯夫人都未曾發現過他的遺憾。

現在見許明澈這個反應,承慶侯便也知道了,恐怕許清舟默得沒錯。

承慶侯總算是滿意了幾分,可面上,卻依舊板著臉,端著侯爺的架子,沒讓人瞧出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許清舟默了多久,許明澈就站著觀摩了多久。

倒是承慶侯,在這等安靜的氛圍下,不由得犯困,好幾次都差點兒沒撐住,打起瞌睡。

終於,許清舟揉著胳膊,放下筆。

許明澈後退一步,真心實意的朝他拱手相拜。

“從前明澈總以自身字跡為傲,今日得見大哥這手好字,才知何為“鐵畫銀鉤藏雅韻,粗微濃淡漫馨香”,明澈受教了!”

許清舟手頓了下,擡眼望向許明澈。

他態度虔誠恭敬,一雙眸子裏,是明晃晃的欣賞與誇讚。

許清舟不著痕跡垂下眼,“嗯”了聲。

分明之前兩次相見,他雖態度恭敬,沒有絲毫逾越。

可許清舟能感覺得出來,他骨子裏其實是不太看得上這位世子爺的。

可現在,僅僅只是因為欣賞他的字跡,許明澈便能打心底裏對他改變了態度。

文人。

許清舟咀嚼著這兩個字,第一次對文人,有了新的認知。

承慶侯被兩人的聲音驚擾,驟然回神,輕咳一聲。

“默好了?”

“自然。”

許清舟收斂心神,將厚厚的紙張推過去,指尖在上面點了兩下,唇邊又勾起輕佻的笑。

“父親可要檢查?”

承慶侯板著臉點頭,拿起紙張,似模似樣的看了起來。

入目便是滿篇的子曰,不由得讓他想起了在朝堂上,被那群文官之乎者也支配的恐懼。

偏生兩個兒子就在旁邊,他還不能撂挑子露餡兒。

好不容易拿著架子翻看完,承慶侯滿腦子都是曰來曰去,根本不知道都講了些什麽玩意兒。

許清舟很清楚承慶侯是個什麽樣的人,故意笑著詢問。

“如何?父親可檢查出錯處了?”

“……”

他哪兒知道原文是什麽玩意兒?

可想到許明澈剛剛的反應,承慶侯順勢放下紙張,點點頭。

“不錯,這次就先饒過你,再有下次,便是你媳婦兒替你說話,我也斷不可能饒你!”

許清舟忍著笑,站起身,收了那滿身風流,正兒八經給他拜了拜。

“孩兒記下了!”

“哼!”

承慶侯也懶得再呆下去,生怕再呆一會兒,又得看那些之乎者也,子曰他曰,背著手離開了涼亭。

看了眼天色,許清舟嘆息一聲,也不準備再繼續呆了。

剛起身,身後許明澈就出了聲。

“大哥等等!”

許清舟頓了下,不是很想搭理這個浪費了他一下午自由時光的便宜弟弟。

“做什麽?”

許明澈當然看得出來許清舟對他的不待見,可他現在是真心覺得大哥和之前不一樣了,也不怵。

“不知大哥近日可是請了新的先生?”

作者有話說:碎碎念:最近天氣好熱啊,感覺要昏過去了,熱得只想每天癱著啥也不幹,癱[化了][化了][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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