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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4章 侯府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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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4章 侯府世子妃

許清舟哆嗦了下。

不是被嚇的, 是世子爺身體的本能反應。

許清舟很沈默。

既然怕成這樣,那他是哪兒來的膽子幹那種事兒的?

喻綰綰幸災樂禍的看了他一眼,扶著汀蘭的手, 往旁邊挪了一步, 把他給露出來。

“……”

許清舟幽幽瞥了她一眼, 深吸口氣,在承慶侯的暴怒下,撩起衣袍,跪在了地上。

他這邊剛跪下,那邊承慶侯就又摔了一只茶盞,砸在他面前。

茶盞四分五裂, 濺起的茶水,灑在他衣擺上, 瞬間將衣擺打濕。

許清舟強自控制著身子的本能反應, 沒有躲開,恭順的垂頭跪在原地。

“許清舟!你當真是出息了啊!我許家世代忠良,靠戰場上拼殺流血才換來的這一身爵位, 你可倒好,頂著世襲爵位就敢去那些腌臜齷齪之地醉生夢死!”

承慶侯當真是被氣得不輕,疾言厲色, 那些在戰場之上歷練出來的殺伐霸氣, 也盡數湧出,朝著許清舟壓去。

縱然許清舟前世、乃至上一個世界再成功,也不過是個商人。

他從未經歷過戰場, 又何時體會到過這樣殺伐剛猛的氣勢。

盡管不想,可他還是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在這股殺伐之氣下, 毛骨悚然。

“你是生怕你老子在朝堂上過得太好了是不是?!”

如今聖上本就在收攏兵權,挾制武將。

他身為侯爵世子,當街狎妓,若被有心人拿來做文章,即便是他侯府戰功赫赫,也夠喝一壺的了。

許清舟也很明白這個道理。

可他無法反駁,畢竟這些事兒,確實都是這具身體做的。

許清舟心裏苦,卻也只能老老實實認錯。

“孩兒知錯了……”

承慶侯卻冷笑一聲。

“你知錯個屁!你但凡知錯,就不會不聽你媳婦兒的規勸,還如此大張旗鼓做出那丟人事兒!老子看你這麽多年的書是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今兒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斷然不會長記性!來人!上家法!”

“……”

許清舟心底一突,面色瞬間就變了。

承慶侯府乃是武將世家,這個家法是什麽,想都不用想。

他現在是真的很想把原主給拖出來,好好收拾他一頓!

承慶侯夫人,也終於在這個時候匆匆趕到。

侯夫人是一個很大氣的人,通身貴氣。

一進來,聽到承慶侯這般怒斥,也只是微微皺了下眉,便斂下了情緒。

她目不斜視,直接越過跪在地上許清舟,款款走到承慶侯身邊,擡手蓋在他手背上。

“侯爺這是做什麽,莫要嚇到了窈窈。”

提到喻綰綰,承慶侯也頓了下,火氣壓下去了些。

喻綰綰擡了下眉,笑吟吟的對上侯夫人若有似無的視線。

“母親說笑了。”

侯夫人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下。

喻綰綰倒是也沒落了她的面子,移開目光,看向承慶侯。

“不過,再過幾月便是鄉試,此時動用家法,怕是於鄉試有礙。”

她絲毫都沒有被承慶侯方才的怒火給嚇到,始終溫和的笑著,態度不卑不亢。

侯夫人眼底閃過幾分滿意,也自然的順著她的話說下去。

“窈窈說得不錯,鄉試何等重要,萬不能有了差錯。”

承慶侯漸漸平靜下來,若有所思。

“那依世子妃看,就這麽算了?”

“當然不。”

喻綰綰輕笑著搖頭。

“世子此番做派實在荒唐,不如……”

喻綰綰略一停頓,目光移到許清舟身上,笑容加深。

許清舟眼皮一跳,在她這溫柔的笑容下,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下一刻,她平緩溫柔的聲音響起。

“便讓世子將四書五經從頭抄寫一遍,擇日抽查默寫,若默不出來,便不允他出門,直至能默出來為止,若是世子此次鄉試落了榜,再一塊兒清算也不遲,父親覺得如何?”

承慶侯果真開始思考起這事兒的可行性來。

許清舟卻是變了臉,難以置信的擡頭望向笑瞇瞇的喻綰綰。

她知道四書五經是什麽,有多少嗎?

這可不單單是背!

而是抄!

還特麽要默寫!

她是魔鬼吧?!

還不如直接用家法打他一頓呢!

侯夫人楞了下,隨即讚賞的看了眼喻綰綰。

“抄書默寫,既能在鄉試前,增加學識記憶,也能好好磨磨舟兒這性子,屬實是不錯的法子。”

承慶侯也越想越覺得不錯。

尤其是許清舟那一臉菜色,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就更讓他覺得不錯。

他剛剛說要請家法的時候,這小子都沒這麽絕望呢。

承慶侯冷笑一聲,大手一揮,同意了。

“行!就這麽辦!”

那一刻,許清舟只覺得生活黯淡無光。

要不這個世界的任務就算了吧,愛咋咋地。

承慶侯背著手離開了,連看也沒看許清舟一眼。

侯夫人則來到喻綰綰身邊,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下。

“好孩子,舟兒便辛苦你看顧著了。”

喻綰綰笑著點頭。

“不辛苦。”

能看男主的熱鬧,她可太開心了,怎麽會辛苦呢?

侯夫人看著許清舟嘆息一聲,也沒多留,離開了前廳。

他們這樣的人家,就是這樣的。

男女七歲不同席,侯夫人即便是許清舟的親生母親,也不會過度和他親密。

她對這個兒子的關心,主要還是表現在吃穿用度、盡心為他挑選優秀的妻子,為他的未來謀劃上。

等侯爺和侯夫人都走了,喻綰綰才踢了踢許清舟,神情有些雀躍。

“走吧世子爺,回去抄書了!”

“……”

許清舟很想撩起袖子跟她拼了。

然而最終也只是想想。

他到底還是耷拉著腦袋,生無可戀的跟著她一起回到了屬於世子爺的院子。

侯府很大,很豪華。

許清舟身為侯府唯一的嫡子,十五歲便被侯爺上奏,請封為世子。

他的院落自然也是特別奢華的。

承慶侯並不重女色,整個侯府,也不過有三房妾室。

嫡子一個,庶子兩個,庶女三個。

在他們這樣的人家,可以說是人丁雕零。

要知道,就連昌榮伯府,單單嫡子就有兩個,更別提那些庶出子女了。

面前這位許明澈,乃是侯府庶長子,也是原劇情中,許清舟被侯爺厭棄後,取代了他世子之位的人。

和許清舟的俊俏風流不同,許明澈長得更像他的姨娘,容貌秀氣,渾身帶著書卷氣。

見到兩人,許明澈並沒有太過靠近,只是停在原地朝著兩人拱手一拜。

“大哥,大嫂。”

喻綰綰微微點頭,也沒怎麽把他放在心上,漫不經心往前走。

倒是許清舟,將所有的打量探尋藏在輕佻之下,撇撇嘴。

“裝模作樣!”

倒不是他真這麽想,只是世子爺一直都挺看不上這位庶長子的,他得維持人設。

許明澈垂首沈默不語。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位嫡長兄的冷言冷語。

總歸他除了面上看不慣他,也不會對他做什麽太過分的事情。

喻綰綰回頭似笑非笑瞥他一眼,原本想走,這下卻是站定了。

她一停下,許清舟也只能被迫停下來,疑惑的看著她,不懂她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明澈這是要上哪兒去?”

許清舟和許明澈同時楞住,都沒想到她會停下來跟他搭話。

尤其是許明澈,覺察到許清舟那幾乎要將他盯穿的視線,渾身都不自在。

按捺著心底的古怪,許明澈硬著頭皮又拱了拱手,才恭恭敬敬的作答。

“回大嫂,我的筆墨所剩不多,正要去書鋪買些。”

喻綰綰唇角含笑,似是頗為滿意。

“倒是勤奮,只是,筆墨去賬房支便是,何必親自跑這一趟?”

侯夫人也是世家大族出身,對下面那幾房姨娘,和他們的庶子庶女,采取的是無視狀態,並沒有去磋磨他們。

在對待兩位庶子上,她雖不至於時常關心,可在這種讀書學問上的事情,還是很大方的。

許明澈低垂著頭,看也不敢去看她的臉。

“我還想順道去書鋪瞧瞧,可有什麽新的書籍。”

喻綰綰唇邊的笑容愈發溫柔,意有所指的看了眼許清舟。

“倒比你大哥勤勉上進。”

許明澈這下徹底不知道該怎麽答了,只能尷尬的笑著,眼觀鼻,鼻觀心。

偏生喻綰綰還沒放過他們。

“我記得,鄉試之後,便是明澈的及冠之禮了吧,字可選定了?”

許明澈心裏發苦,都快哭了。

“未曾……”

“既如此,不如由我來為你取字,如何?”

“……”

許清舟這下終於忍不下去了。

他狠狠剜了一眼許明澈,一把拉著喻綰綰的胳膊,頭也不回就走了。

“席清窈!你當我是死人麽?!”

前面那些有的沒的關心、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就算了。

還給他取字?

她是他什麽人啊!

喻綰綰懶洋洋的順著他的力道走,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怎麽會?世子爺這不是還喘著氣兒的麽?”

許清舟語塞,一口氣哽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

他索性當做沒聽到,強行把話題給扭轉回來。

“他的字,自然有父親做主,你以什麽身份給他取字?”

“都說長兄如父,長嫂如母,我自然是以長嫂的身份給他取。”

“……”

許清舟徹底噎住,無法反駁。

最終,也只能惱怒的瞪了她一眼。

“我不準!”

喻綰綰挑眉。

“哦?憑什麽?”

許清舟咬牙切齒。

“我是你夫君!你都沒給我取字,給他取?你做夢!”

看他這麽生氣,喻綰綰有些訝異。

她上下掃了他一眼,將胳膊抽出來,手一伸,雪芽立刻會意,上前扶住她。

喻綰綰嗤笑一聲。

“夫君吶,腦子有病就看大夫,侯府不缺那點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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