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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吻 “那你要不要做將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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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桶吻 “那你要不要做將軍夫人?”……

這日天氣晴朗, 幾戶平日交好的婦人紛紛結伴來江畔邊漿洗衣物,河流邊的大石還不時有孩童紮起褲腿赤足在潑水嬉戲。

子今來客棧告知此事後,秦惟熙很快將堆積了幾日的臟衣放到小木盆中抱起就要前往江邊。臨走到隔間時她沈思一瞬, 想起那日所見盧虞的醉酒失態。

杏眸流轉,很快敲了敲隔間的屋門。卻再一指輕輕一碰中,門扉自己打了開來。

房間裏開著窗, 褚夜寧正坐在窗欞下的小桌案上不知想著何事,手裏不時把玩著腰間的小香毬。見到她近來褚夜寧很快起了身,又見她懷中所抱得木盆心中了然:“要去江邊?”

秦惟熙點了點頭一掃床榻上卻不見擱放下來的衣物,褚夜寧幽幽望了一眼,開口道:“想來我這兒睡?”

秦惟熙呼吸一停。又聽他道:“噢, 不是。是想與四哥換房間睡?”

她眨了眨眼,隨後騰出一手朝他勾了勾:“拿衣來。四哥, 你知不知道做戲要做全套。”

江岸邊的盧虞這一次也將她的小女兒帶了出來,婦人們依舊圍在一起談天說地, 見到身後來人何嬸子第一個迎了上去,笑道:“七娘來洗衣裳?前幾日你送來的糕點很好吃,沒想到你還會做吃食。”

秦惟熙點點頭,看著江岸邊頭也不擡地盧虞朝著何嬸子莞爾道:“七娘在家中嘗做給夫君吃。”

何嬸子聽她說起前幾日見到的貴公子又朝她身後看去, 訝道:“今日你夫君沒與七娘你一塊來嗎?”

秦惟熙一面說著一邊朝河流中走去:“前幾日他染上風寒, 七娘怕他過了涼氣。”

何嬸子聽罷笑意更濃, 眼角也多出了皺褶:“要得!真是心疼人哩!”

秦惟熙看著眼前奔流不息的江河卻是真的想要來漿洗衣物, 在羅府裏她還未待清洗換下來的衣物轉眼的功夫璞娘就會統統拿走,而到了遠於京師千裏的重慶府子今又來搶著為她漿洗。

她要學會自保,亦要學會自給自足。彼時年少的她統統都學不會的,如今她都要學會。

但放下木盆的那一刻,再雙手觸碰到那冰涼刺骨的江水時她驀地一怵。她忽然想起了拉住阿夏躍下江河的那一幕, 想起了故鄉的雪及母親與父兄的笑顏,還有那涼透入骨的江水。

秦惟熙驀地心跳如雷,面色一瞬蒼白如紙,登時丟下了手中的木桶起身連腿再退,卻已一腳踩入了江河中,很快又被江河下的硬石絆得失去了平衡。

恍惚間聽見有人在喊“七娘!”。

隱在暗處的子今見此毫不遲疑地疾步走去,餘光卻見不遠處一道挺拔的身影飛身而上。

子今停留在原地。

褚夜寧一臂伸長將她很快帶入了懷中,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輕聲道:“我知道,別怕,我在。”

何嬸子本在遠處與其他婦人閑談,再看見此處的異樣時已然晚了一步,又見她腳下的一雙絲履已然被江水浸透,而那裝滿衣物的木盆也隨著奔流不息的江河飄得越來越遠,說道:“七娘你的衣裳都飄走了。”

褚夜寧幽幽地望了一眼:“凡事朝前看不必向後看,丟了便丟了,回去給你買新的。”

話罷,又一手將她攔腰抱起放在了江岸邊的大石上。

其餘的幾個婦人也在這時圍了過來與秦惟熙關切一番。

“是崴了腳了,我哪裏有敷方可用,我這就去給七娘拿來。”

褚夜寧卻已單膝跪地,一手為她濕淋淋的那雙絲履脫了下來,再而握住了她的腳腕,看向那只因扭傷而導致頃刻有些紅腫起來的腳踝。他道:“無事,不必勞煩各位了。”

而盧虞也在此刻圍了過來,定睛看著面前的一雙璧人。

這渾身氣度不凡的貴公子從第一日見便少言少語,唯獨對上自己的新婚娘子才和顏悅色,笑得想朵花兒一樣,又見他態度堅持便有婦人將自己帶來禦寒的衣物留在岸邊予她披蓋上。

一時間江畔前只剩下了她二人。

褚夜寧仍舊輕輕不停地為她揉著腳踝。秦惟熙也很快將適才那驚怵的一瞬忘在了腦後。因座下的是塊高石讓她另一只腳為此懸空落地有些吃力,她下意識朝前伸了伸那只被他捧在手心裏的一只腳。

隨後她輕輕動了動:“疼——”

“輕一點。”

褚夜寧聞言手上的動作倏忽一頓,喉結輕滾。不知為何,他腦中一瞬閃現而過那日在書房中那呆子呈上來的一摞話本。

須臾,他轉過頭看了看身後雖依舊在漿洗著衣物卻談笑聲越來越弱的婦人。仔細去瞧,竟紛紛歪著頭朝向江畔邊眾石的方向。

褚夜寧回過頭,看著此刻註意力全心在自己手中的姑娘,他低聲道:“夫人,你知不知你這是在引火燒你四哥的身!”

“什麽?”秦惟熙目光從他掌心移到了他的面上,忽見他雙目熾熱似火。

倏忽一道身影從她眼前閃過,只見褚夜寧又將她攔腰抱了起來,低聲道:“待回家為夫與你細細說來。”說話間又不忘提起她那雙濕履。

秦惟熙已一手圈向了她的頸間,也不忘回頭去看,只見江畔邊的幾人再後與她眉來眼去,哈哈大笑。而盧虞就站在岸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二人離去的方向。

客棧內,褚夜寧為她取了藥膏上了藥又極其耐心地輕柔了許久,見她已有所好轉這才去尋了店家。因當時飛身淌如江河裏濕漉漉一雙錦靴與被打濕的衣尾還未換下,又擔憂她因適才在江畔所致涼氣入體生了病,便尋了店家備上兩桶熱水欲紛紛沐浴一番。陶青筠因閑來無事在旁屋打著瞌睡,鼾聲如雷。

秦惟熙在三間相連的其中一間屋子裏剛剛從浴桶裏走出來換上一身新衣,正要去尋了巾帕擦拭濕漉漉的一頭垂發,忽覺口中幹啞,便去窗欞下的小桌上尋了茶壺,卻壺中空空一滴水都無了。

這時緊閉的門扉忽然被人輕輕敲響,很快便聽得有人道:“羅七娘可在此間?”

秦惟熙秀眉一挑,忽而狡黠一笑,深感意外。

她打開緊閉的屋門看見盧虞在門前不時朝左右張望,見到她一頭烏發濕漉漉地垂在雙肩,又又快速瞥了一眼隔間,狐疑道:“羅七娘你與夫君不宿在一處嗎?”

秦惟熙聞言一怔,很快道:“他怕過了病氣與我。”

盧虞似了然般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秦惟熙看著她,淺笑道:“虞娘子前來所為何事?”

盧虞面上忽然顯現出一抹難得地笑意,卻也有些生硬:“多謝。你那日送來的糕點小女很愛吃。”

說話間又見面前的羅七娘只一味地擺弄著自己的濕發垂眸不語,她欲再言,卻忽聽隔間傳來一陣水流聲,又見面前的羅七娘此刻已換了一身新衣,更是了然。

她滿面驚訝道:“羅七娘,你家夫君在沐浴你不在旁服侍嗎?”

秦惟熙聞言不由一怔,眸中波動:“服侍?”

“如何服侍?”

盧虞忽而目光中再次湧上一絲狐疑,而秦惟熙也在這時倏忽心中一動。

恰時隔間後響起幽幽一聲:“夫人遞帕來。”

秦惟熙驀地眼皮一跳,隨後對上了盧虞那雙深感疑惑的目光,她仍舊淺笑道:“虞娘子稍等。”

隔間門窗緊閉,滿室蒸氣彌漫,撲面而來一片溫暖。

秦惟熙回過頭看了看門後的那道隱隱映出盧虞的身影,知她在門前並未離去。

她雙眼搜尋著巾帕,卻很快發現那巾帕正垂掛在此刻正予他一個滿身傷疤後背的那人肩峰上。

那日他受傷過後她只見得董郎中為他包紮過後的那兩處重傷要害,及袒露出的胸臂,卻未見得他滿是傷疤得背後。

是戰場上留下來的嗎?是在西北孤寂行走的那十年?還是當年隨褚伯父四處征戰的那許多年?

她心底翻湧,比今日所見奔流不息的江河還要洶湧,心頭的一陣陣加速的心跳,她忽然疼得說不出話來。

秦惟熙緩緩走了過去,隨後在他的身後用雙手牢牢圈在了他的頸間,與他頭貼著頭依偎在了一起。

褚夜寧牽起嘴角輕笑了一聲:“怕麽?”

她輕聲說:“喜歡。”

他眼中盛滿了笑意,又聽見與他緊緊依偎在一起那個姑娘用很低的聲音說:“你是我心中最是驍勇的小將軍,敵來穩如泰山,沙場戰無不勝。”

“那你要不要做將軍夫人?”

聽得這一聲聲輕盈動聽的話語,褚夜寧眼中的笑意更是濃烈。

忽而,他一手拉過她圈在他頸間的一只手臂朝前帶了帶,側過頭與她四目相對:“夫人,你知不知做戲要做全套。”

“如何?”

倏忽,她忽覺整個人騰空而起,隨後只聽噗通一聲,浴桶中的水花隨之四濺,飛灑滿地,滿室一片水霧繚繞。

竟是褚夜寧將她拉進了浴桶中。

門外,盧虞聽見屋子內驟然響起的一聲異響,慌張朝階下飛快走去。

“我……就不打擾了,羅七娘,晚些我做了酒菜在家中等你!”

褚夜寧一雙深情的桃花眼亮亮,此刻更是繾綣萬分,朝著門扉處微微揚了揚下巴:“你瞧。”

秦惟熙此刻本是幹爽的衣裙盡濕,卻仍舊端著身子不敢亂動半分亦不敢隨意亂看。

倉皇間隨手抓起他肩峰處垂掛的巾帕,想也未想甩向了他那雙此刻亮如星辰的桃花眼,遮蓋了上去。

“那日三哥說他有一計可行,可是此計?”聲音裏隱隱帶著一縷慍意。

褚夜寧扯下了巾怕,仍然笑著看著面前明眸皓齒的姑娘,想起那日毒舌老三口中的:你當著那虞娘子面與我那妹妹卿卿我我親昵一番,她還能不就此放下下防備?不過回京後此事就不要與阿聆說是我教的!

褚夜寧哈哈一笑,倏忽再一手拉回已經起身欲爬向浴桶外的姑娘,而後俯身落下一吻。

而此刻鼾聲如雷的毒舌老三忽從夢中驚醒,聽見隔間的響動忙不疊提起塌下的兩靴便噔噔跑了過來,一手推開了緊閉的屋門。

陶青筠瞠目結舌地看向滿室水霧繚繞中,那在浴桶中一站一坐的那雙金童玉女。

一人眼含笑意,一人面上一片紅暈,杏眸圓睜。

“天爺,你們……你們在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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