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責任 “挑個好日子，商議訂婚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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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責任 “挑個好日子，商議訂婚日期。”……
總算出來了, 此刻的老宅就像一道堅固的天然屏障，做避風港灣，徹底切斷她與孟岑筠之間的紐帶。
蘭嘉本該高興, 卻悵然若失。
屋子裏暖融融的, 老太太讓廚房做了宵夜來, 蘭嘉捧著碗熱騰騰的燕窩羹，一口未動。
聽到外頭有腳步聲, 她立刻很敏感地望向門口, 見是秀姨進來, 說不出什麽滋味。
“他還在？”老太太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
秀姨點頭。
“他都知道了？”
“是。”
“那就告訴他不必等了，蘭嘉以後就在這裏住下。”
秀姨看了眼蘭嘉, 只見她垂著眼，手指緊扣著碗沿, 心事很重的樣子。
看她沒發表什麽意見，她便轉身出去了。
老太太說：“明天讓淳於陪你去趟醫院，確保各項指標都正常了，我也才好放心。”
“我不想出去。”
“有我在，不會由著他亂來。”
蘭嘉聽了，卻莫名覺得異樣。什麽時候, 她們也要將孟岑筠當成外人防備了？
沈默半晌, 秀姨又回來了，對上老太太問詢的眼神，她便嘆了口氣說：“還在。”
“既然不聽勸告, 那就讓他等著好了。”
老太太將瓷碗一擱, 倦聲說：“我去睡了，舒園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你也休息吧。”
蘭嘉點頭, 看著秀姨將她扶回房去了。
她推開門，一陣寒風撲面而來，鉆進她袖口裏，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漓江入冬了，又濕又冷，整個人像泡在冰水裏行走。
讓她在外面站一會兒，說不定就要凍病。
蘭嘉獨自回了舒園，沒休息，而是去了孟岑筠的房間。
兄妹雖不常回老宅，但一直有固定住處，兩個人住的地方挨得很近。
她打開櫃子，幸好，裏面還有一些備用衣物。
蘭嘉取了一件深色長大衣，抱在懷裏，躡手躡腳出了門。
只是送件衣服而已，並不代表什麽，她病的這些日子，已經嘗過有多痛苦，再怎麽樣，她不希望他也生病。
她這樣說服自己，又怕被外婆她們發現，一路躲躲閃閃地避著人，總算走到大門口。
見了他，遞了衣服就走，一句話都不要講。她還在生氣，才不要讓他以為自己在示好，才不會輕易向他低頭！
蘭嘉為自己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鼓起勇氣推開大門，卻正好看見孟岑筠匆忙上車的身影。
他走了？
他就這樣走了？
蘭嘉睜大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驟然失聲。
不知為何，腦中只塞滿一個念頭，不能就這樣讓他走。
她抱著大衣，踉踉蹌蹌地追下樓梯，看準了那輛車，加快步伐追上去。
冷風獵獵地刮過她臉頰，蘭嘉攢著一口氣，跑了好長一截子路，速度卻越來越慢。
轎車揚長而去。
她也停下腳步。
蘭嘉氣喘籲籲地扶著腰，望著那輛在黑暗中消失的車，心上像被挖空了一塊。
他怎麽能這樣一聲不吭就離開？
蘭嘉在原地立了很久，才轉過身，慢慢折返回去。
一邊走，一邊聽到自己膝蓋骨節作響的聲音，眼裏不知不覺就汪著一泡眼淚了。
她第二天看新聞才知道，昨天夜裏，孟家老爺子突然發病離世。
大概孟岑筠被叫回孟家處理喪事了。
蘭嘉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覺得一聽到任何關於孟家的事，都讓她心裏非常膈應。
而當孟岑筠和他們扯上關系時，那種不適感突然變得更加強烈了。
最大的受害者是她已逝的父母，她沒辦法代替他們原諒任何人。
諸事疊加，一整個上午，蘭嘉心情都郁郁的，沒有踏出過房門半步。
還是秀姨來叫她和老太太一起用午飯，有客人來。
蘭嘉套了件厚厚的淡粉毛衣，打算步行去蕎園的飯廳，誰知剛走到半路上，便聽見背後有人揚聲叫：“蘭嘉！”
她一回過頭，竟看見立在荷池邊的喬子穆，他穿一件黛藍色的毛衣，對著她笑彎了眼睛。
蘭嘉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他便像只毛茸茸的大狗，騰地一下沖過來，直直地撞進她懷裏。
她被這猛然的力道撞得跌退兩步，又被他緊緊摟住，抱起來轉了兩圈。
“夠了，夠了，我頭暈。”蘭嘉撫著腦袋，笑著制止。
待她落地站穩後，喬子穆也對她笑，眼裏卻閃著淚花：“你終於回來了，我想你……”
“也才兩個月，哭什麽？”她錘他一下。
“這麽多年來，我們沒有失聯過這麽長時間。”
蘭嘉笑笑：“以後不會了。”
“你眼睛怎麽樣？好全了沒有？”
“要等下午去醫院檢查。”
“那我陪你去。”
“先吃飯吧。”
兩個人並排走著，喬子穆擠擠挨挨地與她聊天，一路說說笑笑，走到了老太太的蕎園。
一桌子菜剛上齊，湯用小火爐煨著，咕嘟咕嘟地冒著鮮香氣。
老太太坐在主桌，笑瞇瞇地看著兩個小的進來。
喬子穆嘴甜，見了人就叫外婆，老太太也點頭應了，瞧著很高興。
蘭嘉聽她有意無意提過，喬子穆來老宅的次數比她勤，平日裏獨處寂寞，也多虧有他陪著。
老太太喜歡他也不無道理，可一看到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倒像是結成了什麽聯盟。
已經見識過她對兩個人截然不同的態度，不知為何，她一想到孟岑筠，心上像是被蟲蛀空了，連痛覺也麻木，只知道那是不舒服。
或許，意識到孟岑筠逐漸被他們排擠在外的這個事實，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一張圓桌，三人圍坐在一起吃飯，蘭嘉一言不發，聽著兩個人瑣碎的搭話攀談聲，只覺得自己靈魂游離，被無形隔離。
“蘭嘉？”老太太看向她，“你怎麽看？”
她這才回神，意興闌珊地問：“什麽怎麽看？”
喬子穆抿著唇，默默盛了碗腌篤鮮給她。
老太太笑道：“自然是關於你們的婚事。”
蘭嘉握勺的手一頓，沒出聲。
“我想你們私下裏一定商議過了吧？前段時間，不是都決定好了嗎？”老太太看了眼喬子穆，溫聲道，“雖然這期間發生過很多事，但我已經問過子穆，他的心意始終如一。所以，不如挑個好日子，兩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把訂婚的日期商議商議？”
是啊，是她親口答應過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現在又變卦，傳出去像什麽話？大家會把易家想成什麽樣子？又會怎麽看待外婆？
可是，她現在竟沒辦法，沒辦法毫無心理負擔地點下這個頭。
是她錯了。
是她當初太沖動。
傷害了喬子穆，傷害了所有人，也害了她自己。
蘭嘉垂著眼，只盯著面前那碗湯看。
她不說話，飯桌上的氣氛一點點沈寂下來。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將筷子“啪”地往下一擱。
喬子穆眼見形式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蘭嘉現在身體還沒養好，訂婚的事，要不再往後延延？”
無人搭腔。
他小心觀察二人神色，又試探著說：“蘭嘉與我學業未完，現在的確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沒關系，不管什麽時候，我都尊重蘭嘉意願，我的家人，也一致支持我的決定。”
又是沈默了半晌，老太太才不鹹不淡地發話：“吃飯吧。”
沒人敢在這時候撂下筷子，兩個小的又重新捧著碗，在異樣窒息的氛圍中吃完了這頓飯。
午餐結束後，老太太讓喬子穆先回公司忙，他知道是讓他回避的意思，很擔憂地望了蘭嘉一眼，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見人走遠了，祖孫二人面談，老太太才冷著臉說：“你不是孩子了，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都要承擔起責任。你這樣意氣用事，讓我將來怎麽放心將易家的一切都交給你？”
“子穆他沒做錯什麽，你不應該這樣傷他的心。既然對他無意，當初就不該給他希望，如今又讓他失望。”
蘭嘉忍耐著說：“當初我做決定，是因為您的意願，可是我現在發現，我的意願始終與您相悖。”
老太太面無表情：“是因為他吧？一和他待在一起，你就頭腦發昏了。”
“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見她還護著他，老太太更是生氣：“明明告訴過你是錯誤的，你偏要倔著性子繼續走，你讓我怎麽想？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往一條死路上走？你要氣死我？”
“還沒走到盡頭，又怎麽知道一定是死路？”
“我真後悔，當初就不該將你交給他。”讓他養了十年，兩個人的脾氣簡直如出一轍。
“對不起，”蘭嘉紅了眼圈，聲音卻堅定，“我的所作所為，所造成的一切後果，都由我一人承擔。”
“你才二十歲，你有能力承擔嗎？”老太太毫不客氣，“以後做事之前，先掂量自己能力夠不夠格。”
蘭嘉被堵得說不出話。
一只蒼老的手伸過來，拍了拍她肩膀：“我這輩子只有含真一個孩子，你又是她唯一的小孩，我怎麽可能不愛你？怎麽可能不為你好？除了你，我現在一無所有了，所以你也試著理解外婆的苦心好不好？”
“不要逼著讓我放棄你。”
作者有話說：思緒亂亂的，這章可能要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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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出來了, 此刻的老宅就像一道堅固的天然屏障，做避風港灣，徹底切斷她與孟岑筠之間的紐帶。
蘭嘉本該高興, 卻悵然若失。
屋子裏暖融融的, 老太太讓廚房做了宵夜來, 蘭嘉捧著碗熱騰騰的燕窩羹，一口未動。
聽到外頭有腳步聲, 她立刻很敏感地望向門口, 見是秀姨進來, 說不出什麽滋味。
“他還在？”老太太慢條斯理地喝了口湯。
秀姨點頭。
“他都知道了？”
“是。”
“那就告訴他不必等了，蘭嘉以後就在這裏住下。”
秀姨看了眼蘭嘉, 只見她垂著眼，手指緊扣著碗沿, 心事很重的樣子。
看她沒發表什麽意見，她便轉身出去了。
老太太說：“明天讓淳於陪你去趟醫院，確保各項指標都正常了，我也才好放心。”
“我不想出去。”
“有我在，不會由著他亂來。”
蘭嘉聽了，卻莫名覺得異樣。什麽時候, 她們也要將孟岑筠當成外人防備了？
沈默半晌, 秀姨又回來了，對上老太太問詢的眼神，她便嘆了口氣說：“還在。”
“既然不聽勸告, 那就讓他等著好了。”
老太太將瓷碗一擱, 倦聲說：“我去睡了，舒園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你也休息吧。”
蘭嘉點頭, 看著秀姨將她扶回房去了。
她推開門，一陣寒風撲面而來，鉆進她袖口裏，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漓江入冬了，又濕又冷，整個人像泡在冰水裏行走。
讓她在外面站一會兒，說不定就要凍病。
蘭嘉獨自回了舒園，沒休息，而是去了孟岑筠的房間。
兄妹雖不常回老宅，但一直有固定住處，兩個人住的地方挨得很近。
她打開櫃子，幸好，裏面還有一些備用衣物。
蘭嘉取了一件深色長大衣，抱在懷裏，躡手躡腳出了門。
只是送件衣服而已，並不代表什麽，她病的這些日子，已經嘗過有多痛苦，再怎麽樣，她不希望他也生病。
她這樣說服自己，又怕被外婆她們發現，一路躲躲閃閃地避著人，總算走到大門口。
見了他，遞了衣服就走，一句話都不要講。她還在生氣，才不要讓他以為自己在示好，才不會輕易向他低頭！
蘭嘉為自己做了一會兒心理建設，鼓起勇氣推開大門，卻正好看見孟岑筠匆忙上車的身影。
他走了？
他就這樣走了？
蘭嘉睜大眼，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驟然失聲。
不知為何，腦中只塞滿一個念頭，不能就這樣讓他走。
她抱著大衣，踉踉蹌蹌地追下樓梯，看準了那輛車，加快步伐追上去。
冷風獵獵地刮過她臉頰，蘭嘉攢著一口氣，跑了好長一截子路，速度卻越來越慢。
轎車揚長而去。
她也停下腳步。
蘭嘉氣喘籲籲地扶著腰，望著那輛在黑暗中消失的車，心上像被挖空了一塊。
他怎麽能這樣一聲不吭就離開？
蘭嘉在原地立了很久，才轉過身，慢慢折返回去。
一邊走，一邊聽到自己膝蓋骨節作響的聲音，眼裏不知不覺就汪著一泡眼淚了。
她第二天看新聞才知道，昨天夜裏，孟家老爺子突然發病離世。
大概孟岑筠被叫回孟家處理喪事了。
蘭嘉說不上來什麽感覺，只覺得一聽到任何關於孟家的事，都讓她心裏非常膈應。
而當孟岑筠和他們扯上關系時，那種不適感突然變得更加強烈了。
最大的受害者是她已逝的父母，她沒辦法代替他們原諒任何人。
諸事疊加，一整個上午，蘭嘉心情都郁郁的，沒有踏出過房門半步。
還是秀姨來叫她和老太太一起用午飯，有客人來。
蘭嘉套了件厚厚的淡粉毛衣，打算步行去蕎園的飯廳，誰知剛走到半路上，便聽見背後有人揚聲叫：“蘭嘉！”
她一回過頭，竟看見立在荷池邊的喬子穆，他穿一件黛藍色的毛衣，對著她笑彎了眼睛。
蘭嘉兩個字還沒說出口，他便像只毛茸茸的大狗，騰地一下沖過來，直直地撞進她懷裏。
她被這猛然的力道撞得跌退兩步，又被他緊緊摟住，抱起來轉了兩圈。
“夠了，夠了，我頭暈。”蘭嘉撫著腦袋，笑著制止。
待她落地站穩後，喬子穆也對她笑，眼裏卻閃著淚花：“你終於回來了，我想你……”
“也才兩個月，哭什麽？”她錘他一下。
“這麽多年來，我們沒有失聯過這麽長時間。”
蘭嘉笑笑：“以後不會了。”
“你眼睛怎麽樣？好全了沒有？”
“要等下午去醫院檢查。”
“那我陪你去。”
“先吃飯吧。”
兩個人並排走著，喬子穆擠擠挨挨地與她聊天，一路說說笑笑，走到了老太太的蕎園。
一桌子菜剛上齊，湯用小火爐煨著，咕嘟咕嘟地冒著鮮香氣。
老太太坐在主桌，笑瞇瞇地看著兩個小的進來。
喬子穆嘴甜，見了人就叫外婆，老太太也點頭應了，瞧著很高興。
蘭嘉聽她有意無意提過，喬子穆來老宅的次數比她勤，平日裏獨處寂寞，也多虧有他陪著。
老太太喜歡他也不無道理，可一看到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倒像是結成了什麽聯盟。
已經見識過她對兩個人截然不同的態度，不知為何，她一想到孟岑筠，心上像是被蟲蛀空了，連痛覺也麻木，只知道那是不舒服。
或許，意識到孟岑筠逐漸被他們排擠在外的這個事實，讓她感到很不舒服。
一張圓桌，三人圍坐在一起吃飯，蘭嘉一言不發，聽著兩個人瑣碎的搭話攀談聲，只覺得自己靈魂游離，被無形隔離。
“蘭嘉？”老太太看向她，“你怎麽看？”
她這才回神，意興闌珊地問：“什麽怎麽看？”
喬子穆抿著唇，默默盛了碗腌篤鮮給她。
老太太笑道：“自然是關於你們的婚事。”
蘭嘉握勺的手一頓，沒出聲。
“我想你們私下裏一定商議過了吧？前段時間，不是都決定好了嗎？”老太太看了眼喬子穆，溫聲道，“雖然這期間發生過很多事，但我已經問過子穆，他的心意始終如一。所以，不如挑個好日子，兩家人聚在一起吃頓飯，把訂婚的日期商議商議？”
是啊，是她親口答應過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現在又變卦，傳出去像什麽話？大家會把易家想成什麽樣子？又會怎麽看待外婆？
可是，她現在竟沒辦法，沒辦法毫無心理負擔地點下這個頭。
是她錯了。
是她當初太沖動。
傷害了喬子穆，傷害了所有人，也害了她自己。
蘭嘉垂著眼，只盯著面前那碗湯看。
她不說話，飯桌上的氣氛一點點沈寂下來。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將筷子“啪”地往下一擱。
喬子穆眼見形式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蘭嘉現在身體還沒養好，訂婚的事，要不再往後延延？”
無人搭腔。
他小心觀察二人神色，又試探著說：“蘭嘉與我學業未完，現在的確不是最好的時機。但沒關系，不管什麽時候，我都尊重蘭嘉意願，我的家人，也一致支持我的決定。”
又是沈默了半晌，老太太才不鹹不淡地發話：“吃飯吧。”
沒人敢在這時候撂下筷子，兩個小的又重新捧著碗，在異樣窒息的氛圍中吃完了這頓飯。
午餐結束後，老太太讓喬子穆先回公司忙，他知道是讓他回避的意思，很擔憂地望了蘭嘉一眼，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見人走遠了，祖孫二人面談，老太太才冷著臉說：“你不是孩子了，說什麽話，做什麽事，都要承擔起責任。你這樣意氣用事，讓我將來怎麽放心將易家的一切都交給你？”
“子穆他沒做錯什麽，你不應該這樣傷他的心。既然對他無意，當初就不該給他希望，如今又讓他失望。”
蘭嘉忍耐著說：“當初我做決定，是因為您的意願，可是我現在發現，我的意願始終與您相悖。”
老太太面無表情：“是因為他吧？一和他待在一起，你就頭腦發昏了。”
“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優柔寡斷，猶豫不決。”
見她還護著他，老太太更是生氣：“明明告訴過你是錯誤的，你偏要倔著性子繼續走，你讓我怎麽想？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往一條死路上走？你要氣死我？”
“還沒走到盡頭，又怎麽知道一定是死路？”
“我真後悔，當初就不該將你交給他。”讓他養了十年，兩個人的脾氣簡直如出一轍。
“對不起，”蘭嘉紅了眼圈，聲音卻堅定，“我的所作所為，所造成的一切後果，都由我一人承擔。”
“你才二十歲，你有能力承擔嗎？”老太太毫不客氣，“以後做事之前，先掂量自己能力夠不夠格。”
蘭嘉被堵得說不出話。
一只蒼老的手伸過來，拍了拍她肩膀：“我這輩子只有含真一個孩子，你又是她唯一的小孩，我怎麽可能不愛你？怎麽可能不為你好？除了你，我現在一無所有了，所以你也試著理解外婆的苦心好不好？”
“不要逼著讓我放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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