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後日談⑤:切勿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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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後日談⑤:切勿相信……
布魯斯·韋恩AKA蝙蝠俠，在今天，經歷了他人生中最長的一段沈默。
良久，他才看著那個跟他並不像的黑發年輕人，誠懇地說：“我不可能既是你的哥哥，又是你的父親。”
韋恩家的族譜很正常，他很確定。
不過布魯斯知道大概是怎麽回事：“我想你們說的不是一個人，至少不是一個世界。”
黑發年輕人眨了眨眼，笑著回答：“是的，我的哥哥與達米安的父親不是同一個人——曾經不是，但現在是了。”
他們來源於不同的世界，並最終在時間的某一個交叉點邂逅。
布魯斯盯著他。
你——剛才是故意只說半截的吧。
賽裏斯：（笑）
他說起過去，說他曾經跟布魯斯有約定的血緣關系，但只是曾經，他現在的身體才屬於他自己。他說他來自一個沒有超級英雄也沒有超能力、魔法和外星來客的世界，後來才跟其他人慢慢相遇。他說他們的故事很好也很漫長，漫長到幾天、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都講不完。
他說——
“我很愛他們。愛提姆，愛傑森、達米安、布魯斯……和我曾經歷過的一切。”
無論好的還是壞的，那都是他過去的一隅，是組成“賽裏斯·希爾/華”這個人的拼圖。
斯蒂芬妮說哇，那能不能講講你和提姆的戀愛故事，我想聽這個！卡珊德拉說提姆講過，斯蒂芬妮說NONONO，那不一樣！我想聽賽裏斯說！
芭芭拉看著他們，半晌側過頭，對阿爾弗雷德和迪克說：“我們認識他太晚了。”
在他們見到賽裏斯·希爾的時候，這個人就已經嘗遍了生活的酸甜苦辣、風霜雨雪，他早已見證了命運的一切苦難，並由此，從容面對生活的全部。他不會再為任何存在真正動容，但他會愛、會包容、會溫和地對待他看到的所有人和事。
迪克說是嗎，而阿爾弗雷德端著茶站在一旁，笑著說：“現在開始也不晚，不是嗎？”
在阿爾弗雷德的提醒下，他們終於想起現在是晚飯時間。原本布魯斯·韋恩有望成為這個家裏唯一吃飽的人，但後來大家一邊聽故事一邊吃零食，最後心滿意足地拍拍肚皮回到自己的房間。
期間提姆·德雷克一直試圖炫耀自己的男朋友，但遭到了斯蒂芬妮、哈珀和紅頭罩的激烈反對。他們說你閉嘴！我們都聽了快一千遍了！
提姆：嘁，不講就不講，我讓瑞安講。
今晚沒有人去夜巡，哥譚也異常安靜，沒有警報，也沒有阿卡姆罪犯越獄的突發事故。只有月光穿過雲層，從韋恩莊園的窗口安逸地照進來。
最後，賽裏斯跟其他人告別，準備離開莊園。
他原本可以暫留一晚，布魯斯向他發出了邀請，阿爾弗雷德甚至提前準備了房間。但他的兄長達米安不。
統治者·魔王·達米安抱著手臂，對賽裏斯說：我去你家。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達米安·韋恩完全沒有留在莊園的意思，這個世界的韋恩莊園有它的首領，如果這是他自己的父親，達米安會跟父親打一架，然後順理成章地霸占莊園的主臥，但這裏不是。他不會與另外一個族群的頭狼安睡於同一處巢穴。
提姆：><
提姆：你是高興了，那我今晚吃不到男朋友的這塊誰給我補啊！
他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那兩個人離開，但如果要他一起去——他不！他絕不會再跟那個大哥達米安住在一個家裏了！那是他無數場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次！
提姆發誓這不是他的問題，是那個達米安的問題，不信看看傑森！
“今晚我就不回家了。”傑森·托德果斷而堅定地說。
他一把攬過另一個傑森的肩膀，說他要去紅頭罩那裏過夜，他們兩個一見如故相見恨晚，有很多話要說而且準備來個徹夜長談，這幾天早飯午飯晚飯都不用等他了！他們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是最最最好的兄弟！
這個世界的傑森：？
他試圖掙脫另一個自己的手臂，但對方好像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根本掙不開！堅如磐石！
幹什麽？！我們兩個剛才還在打架！
達米安·經典版：TT。
愚蠢的托德，以為其他人看不出來你只是想躲另一個我嗎？
達米安·魔王版：可以。
不急，跑不了。
……
淩晨一點鐘的哥譚。
賽裏斯和達米安一前一後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他們離開哥譚北部，走上三門大橋，誰都沒有對這段漫長的路途提出異議，就好像只是在散步。
達米安忽然開口：“你真的不知道父親在哪？”
他的父親，他弟弟的兄長，兩個成為一體、本應消失在所有世界裏的人。
達米安先見了這個世界的蝙蝠俠，他可以肯定，這不是他要找的人。
賽裏斯停下腳步，卻沒有回答，也沒有轉身。
達米安慢慢瞇起眼：“你向我隱瞞情況的時候很少，賽裏斯。”
他等待了一秒、兩秒，然後抽出了另一把武器。
賽裏斯嘆氣。
他也拔出了武器——他就知道，他們還是要打一架。
他們在深夜的三門大橋上戰鬥，刀風擦過臉頰、長靴踩碎燈影，武器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裏回響，星辰隱沒，只有金屬的反光閃爍於地面。
打到最後他們默契停手，繼續打下去沒有意義，因為單純的搏鬥無法分出勝負，而他們沒有使用其他力量的打算——不然剛睡下的義警們會發現世界面臨毀滅的危機，尖叫著跑來喊“你們不要再打了”。
達米安說，我還以為你失去了力量，現在看來也沒變得那麽弱。
賽裏斯說我失去的只是力量而已，達米安。
“力量”只是他的一部分，他不再擁有世界的權柄，也沒了魔法的眷顧，但他依舊有經驗、智慧、技巧，以及堅韌的意志和靈魂。
他拿走達米安的武器，達米安也讓他拿了，兩個人拍拍身上的灰塵和血渣，就好像剛才激烈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賽裏斯收刀入鞘，說我們回去談吧。
回家後，他打開燈，跟達米安講述了他和傑森這兩年來的經歷，以及那時候發生的“那件事”。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但我收到了他的禮物。”
他原本留在最初的世界裏。
傑森還有前往其他世界的能力，但燒毀命運、殺死過去的自己後，他也沒有了這個世界的坐標。他的命運原本是一個回環，他親手將其斬斷，成為了一個沒有過去的孤點。
不過傑森並不在乎這個。
他樂意，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就是沒有過去嗎？哈哈，那不是更好？省得有一群人追著問他想不想再進一次棺材。
於是他們兩個就住在華的世界，吃飯、散步、打游戲、輪流嘲笑彼此，然後大笑著忘掉所有矛盾，直到下次翻舊賬。傑森還會跑去跟罵蝙蝠俠的人對線，所有人都知道他超級熱愛蝙蝠俠，而他會罵罵咧咧地說你們連真正的蝙蝠俠都沒見過！
賽裏斯本來要去找份工作的，傑森說大少爺你還找工作啊，實在不行我養你，然後你在家給我做飯。最後賽裏斯被迫無奈，重新撿起了化學。
在那一年裏，他們認識了很多朋友，也招惹了不少麻煩，傑森說這才是生活，而且你可是跟哥譚人住在一起！
年底，華要生日的時候，他收到了來自朋友們的禮物。
他坐在禮物堆裏，跟傑森拆禮物，聽傑森懶洋洋地評價，直到他拆開一個盒子，看到了一件大衣。
他一楞。
那是一件式樣再熟悉不過的大衣，他曾經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走遍世界，去找一個人。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那件衣服……他回來後也沒有穿過。
現在，他收到了一件新的、手工制作的。
禮物沒寫名字，沒有賀卡，沒有來路。他沖出去問禮物是誰送來的，鄰居說看到一個男人來過，把禮物放在了你家門口——就在那堆禮物裏。
——那他去了哪？他說什麽了？
——哎呀！我又不認識他，當然不知道他去哪啦。
傑森覺得不對，拽住他問怎麽回事，他說布魯斯回來了，不，是“那個他”回來了。他說得太快，傑森差點沒聽清，卻從他的神色裏看懂了真正的含義，於是傑森當場罵了一聲。
“陰魂不散！”
他們打起精神、抱著十二萬分的警惕去調查，可是沒有結果。
找不到人，沒有線索，那個人也什麽都沒做。世界靜悄悄，如同以往一樣運轉……好像無事發生。
最後，傑森用手撐著臉，問：“小華同學，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死透了，不會再回來了，這只是他提前為你準備的禮物？他只是想讓你提心吊膽過一輩子！他死了，誰都別想好過！”
賽裏斯沈默。
他不知道。
但他不會就這麽放心，所以他繼續尋找，最後來到了阿爾維德·華的公司。那裏有兄長為他留下的遺產。
他找到了很多東西，關於DC的，蝙蝠俠的，裝備、研究和這個世界本不會出現的設計，它們都封鎖在公司的倉庫裏，等待下一個主人的到來。他走進倉庫，好像走進一個意外來到陌生世界、慢慢搭建橋梁，尋找回家路途的人的一段人生。
他在很多年後，又見到了那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他嘗試從那些資料裏找到坐標、方法又或者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東西。他嘗試完成那個人沒做完的研究，走完那個人沒走完的路，可那需要漫長的時間，沒人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是個頭。
傑森說得了大少爺，我們直接找，他還不一定在哪個世界裏呢！
於是他們重新踏上旅途。
起源鏡面的世界得到解放，上浮為新生的平行宇宙，他們一路找尋，找到了V17.6的世界，那裏已經沒有人認識他們，他們在陌生的世界裏穿過人群，和曾經熟悉的人擦肩而過，看他們歡聲笑語，又或者愁苦煩悶。直到他們要走的時候，那個世界的傑森一把拽住他，說等等，我們——
那些就話要出口，卻又從嘴邊溜走，消失了。
賽裏斯停下腳步，對傑森笑了一下，說：“我們的命運早已切斷，傑森。但我很高興再見到你。”
他們離開，找到了大哥達米安的世界，那個世界的時間終於重新開始流動，但達米安本人不在，卡斯說大哥剛剛離開，問他們是不是達米安要找的人。
賽裏斯說是，傑森說不是。
他們也找到了傑森起源的世界，那個世界很好找，沒有傑森也沒有賽裏斯，世界一如往常發展，沒有誰都能運作。
他們找到了地獄裏的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假裝不認識他們，但最後還是說：“碰到你們準沒好事，不管有什麽事都別跟我說——我不聽！不聽！”
他們去了很多世界。世界的過去不會改變，即使缺少了他們，命運也會順著原本的軌跡發展，但未來不同，有好有壞。有時候他們受歡迎，也有時候被追殺，最後他們只好從那個世界逃離，又前往下一個世界。
他們想找到V18.0的世界，可一直沒有找到。
最後，他們來到了現在的世界——最初的、起源鏡面外的世界，見到了提姆，才暫時停留下來。
達米安聽完，說：“別找了。等我找到他，就替你殺了他。”
賽裏斯說好啊，但我還是會找的。如果他想讓我的餘生再也不得安寧……那就如他所願。我受得起。
“還有，”他說，“第二年我也收到了禮物。我沒告訴傑森。”
“是什麽？”
“一枝花。”
但不是他以為的天堂鳥，只是生長在其他星球、看起來像天空的淺藍色小花而已。
它無法在地球的環境裏生存，很快枯萎、破碎，變成了一捧塵埃。
達米安發出嘖聲。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語氣傲慢地宣布：“你記住，賽裏斯——他早就不是你哥了，只有我才是。”
【Pharos01】：他把我們阿爾維德放哪了？
【Pharos01】：我們！阿爾維德！才是大哥！！
【Pharos01】：（氣得打滾）
要不是那麽多阿爾維德把自己全都燒盡了、一點都不剩，他們家裏至於沒有哥了嗎？！
……
第二天達米安就離開了。
走的時候他借走了傑森，說在宇宙裏找人方便，傑森：？！
傑森大叫我不，達米安說你太懈怠了，托德，兩年不見你都長胖了，傑森震撼地看著達米安，憤怒地說你關心這個幹什麽？達米安說作為你的兄長，我有關心你的責任。
傑森：……你打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但他還是跟達米安走了，因為如果他不去，達米安就得帶走賽裏斯或者提姆了——總得有一個。他想來想去，讓那倆好不容易才能再見的苦命鴛鴦過日子去吧，哎。
提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傑森！
傑森：閉嘴吧小紅！剛才推我出去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他扛起還在睡大覺的另一個自己，跟達米安走了。（本世界傑森：？！）
達米安離開後，布魯斯找到了賽裏斯。
布魯斯嘆氣：“他說他會去殺死你們的父親。我真想知道那個世界的我幹了什麽。”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另一個達米安雖然跟他是第一次見面，可他也在短暫的接觸中發覺了對方的本質：傲慢、自信……懷著善意和正義的一個人。
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麽想殺死自己的父親？
賽裏斯說：“那就是很長很長的一個故事了，布魯斯。在講這個故事前，你能給我一個擁抱嗎？”
布魯斯張開懷抱，說可以，布魯斯的有，蝙蝠俠的也有。
賽裏斯問：那火柴·馬龍呢？
他們都笑了。
布魯斯說只要你想，都可以有——擁抱不限量供應，直到你離開。我知道，你想要這個很久了。
即使他並不是“那個布魯斯·韋恩”，但他也很特殊，不是嗎？他看得出來。
他們擁抱。
“瑞安，”提姆·德雷克趴在桌子上，可憐巴巴地問，“我的擁抱呢？”
提姆的，紅羅賓的，哪怕小男朋友的，他也都有啊！
哪怕卡洛琳·希爾的！
————————!!————————
下集預告：一些養父、監護人、大伯、路過的雇傭兵……忽然有了平行世界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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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韋恩AKA蝙蝠俠，在今天，經歷了他人生中最長的一段沈默。
良久，他才看著那個跟他並不像的黑發年輕人，誠懇地說：“我不可能既是你的哥哥，又是你的父親。”
韋恩家的族譜很正常，他很確定。
不過布魯斯知道大概是怎麽回事：“我想你們說的不是一個人，至少不是一個世界。”
黑發年輕人眨了眨眼，笑著回答：“是的，我的哥哥與達米安的父親不是同一個人——曾經不是，但現在是了。”
他們來源於不同的世界，並最終在時間的某一個交叉點邂逅。
布魯斯盯著他。
你——剛才是故意只說半截的吧。
賽裏斯：（笑）
他說起過去，說他曾經跟布魯斯有約定的血緣關系，但只是曾經，他現在的身體才屬於他自己。他說他來自一個沒有超級英雄也沒有超能力、魔法和外星來客的世界，後來才跟其他人慢慢相遇。他說他們的故事很好也很漫長，漫長到幾天、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都講不完。
他說——
“我很愛他們。愛提姆，愛傑森、達米安、布魯斯……和我曾經歷過的一切。”
無論好的還是壞的，那都是他過去的一隅，是組成“賽裏斯·希爾/華”這個人的拼圖。
斯蒂芬妮說哇，那能不能講講你和提姆的戀愛故事，我想聽這個！卡珊德拉說提姆講過，斯蒂芬妮說NONONO，那不一樣！我想聽賽裏斯說！
芭芭拉看著他們，半晌側過頭，對阿爾弗雷德和迪克說：“我們認識他太晚了。”
在他們見到賽裏斯·希爾的時候，這個人就已經嘗遍了生活的酸甜苦辣、風霜雨雪，他早已見證了命運的一切苦難，並由此，從容面對生活的全部。他不會再為任何存在真正動容，但他會愛、會包容、會溫和地對待他看到的所有人和事。
迪克說是嗎，而阿爾弗雷德端著茶站在一旁，笑著說：“現在開始也不晚，不是嗎？”
在阿爾弗雷德的提醒下，他們終於想起現在是晚飯時間。原本布魯斯·韋恩有望成為這個家裏唯一吃飽的人，但後來大家一邊聽故事一邊吃零食，最後心滿意足地拍拍肚皮回到自己的房間。
期間提姆·德雷克一直試圖炫耀自己的男朋友，但遭到了斯蒂芬妮、哈珀和紅頭罩的激烈反對。他們說你閉嘴！我們都聽了快一千遍了！
提姆：嘁，不講就不講，我讓瑞安講。
今晚沒有人去夜巡，哥譚也異常安靜，沒有警報，也沒有阿卡姆罪犯越獄的突發事故。只有月光穿過雲層，從韋恩莊園的窗口安逸地照進來。
最後，賽裏斯跟其他人告別，準備離開莊園。
他原本可以暫留一晚，布魯斯向他發出了邀請，阿爾弗雷德甚至提前準備了房間。但他的兄長達米安不。
統治者·魔王·達米安抱著手臂，對賽裏斯說：我去你家。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達米安·韋恩完全沒有留在莊園的意思，這個世界的韋恩莊園有它的首領，如果這是他自己的父親，達米安會跟父親打一架，然後順理成章地霸占莊園的主臥，但這裏不是。他不會與另外一個族群的頭狼安睡於同一處巢穴。
提姆：><
提姆：你是高興了，那我今晚吃不到男朋友的這塊誰給我補啊！
他扒著門框，眼巴巴地看著那兩個人離開，但如果要他一起去——他不！他絕不會再跟那個大哥達米安住在一個家裏了！那是他無數場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次！
提姆發誓這不是他的問題，是那個達米安的問題，不信看看傑森！
“今晚我就不回家了。”傑森·托德果斷而堅定地說。
他一把攬過另一個傑森的肩膀，說他要去紅頭罩那裏過夜，他們兩個一見如故相見恨晚，有很多話要說而且準備來個徹夜長談，這幾天早飯午飯晚飯都不用等他了！他們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是最最最好的兄弟！
這個世界的傑森：？
他試圖掙脫另一個自己的手臂，但對方好像用上了全身的力氣，根本掙不開！堅如磐石！
幹什麽？！我們兩個剛才還在打架！
達米安·經典版：TT。
愚蠢的托德，以為其他人看不出來你只是想躲另一個我嗎？
達米安·魔王版：可以。
不急，跑不了。
……
淩晨一點鐘的哥譚。
賽裏斯和達米安一前一後走在寂靜的街道上。
他們離開哥譚北部，走上三門大橋，誰都沒有對這段漫長的路途提出異議，就好像只是在散步。
達米安忽然開口：“你真的不知道父親在哪？”
他的父親，他弟弟的兄長，兩個成為一體、本應消失在所有世界裏的人。
達米安先見了這個世界的蝙蝠俠，他可以肯定，這不是他要找的人。
賽裏斯停下腳步，卻沒有回答，也沒有轉身。
達米安慢慢瞇起眼：“你向我隱瞞情況的時候很少，賽裏斯。”
他等待了一秒、兩秒，然後抽出了另一把武器。
賽裏斯嘆氣。
他也拔出了武器——他就知道，他們還是要打一架。
他們在深夜的三門大橋上戰鬥，刀風擦過臉頰、長靴踩碎燈影，武器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裏回響，星辰隱沒，只有金屬的反光閃爍於地面。
打到最後他們默契停手，繼續打下去沒有意義，因為單純的搏鬥無法分出勝負，而他們沒有使用其他力量的打算——不然剛睡下的義警們會發現世界面臨毀滅的危機，尖叫著跑來喊“你們不要再打了”。
達米安說，我還以為你失去了力量，現在看來也沒變得那麽弱。
賽裏斯說我失去的只是力量而已，達米安。
“力量”只是他的一部分，他不再擁有世界的權柄，也沒了魔法的眷顧，但他依舊有經驗、智慧、技巧，以及堅韌的意志和靈魂。
他拿走達米安的武器，達米安也讓他拿了，兩個人拍拍身上的灰塵和血渣，就好像剛才激烈的戰鬥從未發生過。
賽裏斯收刀入鞘，說我們回去談吧。
回家後，他打開燈，跟達米安講述了他和傑森這兩年來的經歷，以及那時候發生的“那件事”。
“……我不知道他在哪裏。但我收到了他的禮物。”
他原本留在最初的世界裏。
傑森還有前往其他世界的能力，但燒毀命運、殺死過去的自己後，他也沒有了這個世界的坐標。他的命運原本是一個回環，他親手將其斬斷，成為了一個沒有過去的孤點。
不過傑森並不在乎這個。
他樂意，他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不就是沒有過去嗎？哈哈，那不是更好？省得有一群人追著問他想不想再進一次棺材。
於是他們兩個就住在華的世界，吃飯、散步、打游戲、輪流嘲笑彼此，然後大笑著忘掉所有矛盾，直到下次翻舊賬。傑森還會跑去跟罵蝙蝠俠的人對線，所有人都知道他超級熱愛蝙蝠俠，而他會罵罵咧咧地說你們連真正的蝙蝠俠都沒見過！
賽裏斯本來要去找份工作的，傑森說大少爺你還找工作啊，實在不行我養你，然後你在家給我做飯。最後賽裏斯被迫無奈，重新撿起了化學。
在那一年裏，他們認識了很多朋友，也招惹了不少麻煩，傑森說這才是生活，而且你可是跟哥譚人住在一起！
年底，華要生日的時候，他收到了來自朋友們的禮物。
他坐在禮物堆裏，跟傑森拆禮物，聽傑森懶洋洋地評價，直到他拆開一個盒子，看到了一件大衣。
他一楞。
那是一件式樣再熟悉不過的大衣，他曾經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走遍世界，去找一個人。但那個人已經不在了，那件衣服……他回來後也沒有穿過。
現在，他收到了一件新的、手工制作的。
禮物沒寫名字，沒有賀卡，沒有來路。他沖出去問禮物是誰送來的，鄰居說看到一個男人來過，把禮物放在了你家門口——就在那堆禮物裏。
——那他去了哪？他說什麽了？
——哎呀！我又不認識他，當然不知道他去哪啦。
傑森覺得不對，拽住他問怎麽回事，他說布魯斯回來了，不，是“那個他”回來了。他說得太快，傑森差點沒聽清，卻從他的神色裏看懂了真正的含義，於是傑森當場罵了一聲。
“陰魂不散！”
他們打起精神、抱著十二萬分的警惕去調查，可是沒有結果。
找不到人，沒有線索，那個人也什麽都沒做。世界靜悄悄，如同以往一樣運轉……好像無事發生。
最後，傑森用手撐著臉，問：“小華同學，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死透了，不會再回來了，這只是他提前為你準備的禮物？他只是想讓你提心吊膽過一輩子！他死了，誰都別想好過！”
賽裏斯沈默。
他不知道。
但他不會就這麽放心，所以他繼續尋找，最後來到了阿爾維德·華的公司。那裏有兄長為他留下的遺產。
他找到了很多東西，關於DC的，蝙蝠俠的，裝備、研究和這個世界本不會出現的設計，它們都封鎖在公司的倉庫裏，等待下一個主人的到來。他走進倉庫，好像走進一個意外來到陌生世界、慢慢搭建橋梁，尋找回家路途的人的一段人生。
他在很多年後，又見到了那個人存在過的痕跡。
他嘗試從那些資料裏找到坐標、方法又或者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的東西。他嘗試完成那個人沒做完的研究，走完那個人沒走完的路，可那需要漫長的時間，沒人知道什麽時候才會是個頭。
傑森說得了大少爺，我們直接找，他還不一定在哪個世界裏呢！
於是他們重新踏上旅途。
起源鏡面的世界得到解放，上浮為新生的平行宇宙，他們一路找尋，找到了V17.6的世界，那裏已經沒有人認識他們，他們在陌生的世界裏穿過人群，和曾經熟悉的人擦肩而過，看他們歡聲笑語，又或者愁苦煩悶。直到他們要走的時候，那個世界的傑森一把拽住他，說等等，我們——
那些就話要出口，卻又從嘴邊溜走，消失了。
賽裏斯停下腳步，對傑森笑了一下，說：“我們的命運早已切斷，傑森。但我很高興再見到你。”
他們離開，找到了大哥達米安的世界，那個世界的時間終於重新開始流動，但達米安本人不在，卡斯說大哥剛剛離開，問他們是不是達米安要找的人。
賽裏斯說是，傑森說不是。
他們也找到了傑森起源的世界，那個世界很好找，沒有傑森也沒有賽裏斯，世界一如往常發展，沒有誰都能運作。
他們找到了地獄裏的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假裝不認識他們，但最後還是說：“碰到你們準沒好事，不管有什麽事都別跟我說——我不聽！不聽！”
他們去了很多世界。世界的過去不會改變，即使缺少了他們，命運也會順著原本的軌跡發展，但未來不同，有好有壞。有時候他們受歡迎，也有時候被追殺，最後他們只好從那個世界逃離，又前往下一個世界。
他們想找到V18.0的世界，可一直沒有找到。
最後，他們來到了現在的世界——最初的、起源鏡面外的世界，見到了提姆，才暫時停留下來。
達米安聽完，說：“別找了。等我找到他，就替你殺了他。”
賽裏斯說好啊，但我還是會找的。如果他想讓我的餘生再也不得安寧……那就如他所願。我受得起。
“還有，”他說，“第二年我也收到了禮物。我沒告訴傑森。”
“是什麽？”
“一枝花。”
但不是他以為的天堂鳥，只是生長在其他星球、看起來像天空的淺藍色小花而已。
它無法在地球的環境裏生存，很快枯萎、破碎，變成了一捧塵埃。
達米安發出嘖聲。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語氣傲慢地宣布：“你記住，賽裏斯——他早就不是你哥了，只有我才是。”
【Pharos01】：他把我們阿爾維德放哪了？
【Pharos01】：我們！阿爾維德！才是大哥！！
【Pharos01】：（氣得打滾）
要不是那麽多阿爾維德把自己全都燒盡了、一點都不剩，他們家裏至於沒有哥了嗎？！
……
第二天達米安就離開了。
走的時候他借走了傑森，說在宇宙裏找人方便，傑森：？！
傑森大叫我不，達米安說你太懈怠了，托德，兩年不見你都長胖了，傑森震撼地看著達米安，憤怒地說你關心這個幹什麽？達米安說作為你的兄長，我有關心你的責任。
傑森：……你打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但他還是跟達米安走了，因為如果他不去，達米安就得帶走賽裏斯或者提姆了——總得有一個。他想來想去，讓那倆好不容易才能再見的苦命鴛鴦過日子去吧，哎。
提姆：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傑森！
傑森：閉嘴吧小紅！剛才推我出去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他扛起還在睡大覺的另一個自己，跟達米安走了。（本世界傑森：？！）
達米安離開後，布魯斯找到了賽裏斯。
布魯斯嘆氣：“他說他會去殺死你們的父親。我真想知道那個世界的我幹了什麽。”
他了解自己的兒子。另一個達米安雖然跟他是第一次見面，可他也在短暫的接觸中發覺了對方的本質：傲慢、自信……懷著善意和正義的一個人。
這樣的一個人，為什麽想殺死自己的父親？
賽裏斯說：“那就是很長很長的一個故事了，布魯斯。在講這個故事前，你能給我一個擁抱嗎？”
布魯斯張開懷抱，說可以，布魯斯的有，蝙蝠俠的也有。
賽裏斯問：那火柴·馬龍呢？
他們都笑了。
布魯斯說只要你想，都可以有——擁抱不限量供應，直到你離開。我知道，你想要這個很久了。
即使他並不是“那個布魯斯·韋恩”，但他也很特殊，不是嗎？他看得出來。
他們擁抱。
“瑞安，”提姆·德雷克趴在桌子上，可憐巴巴地問，“我的擁抱呢？”
提姆的，紅羅賓的，哪怕小男朋友的，他也都有啊！
哪怕卡洛琳·希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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