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THE COLORE【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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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THE COLORE【加更】

有只什麽?

羅賓知道小醜嘴裏的“小鳥”指的多半是什麽, 羅賓鳥,蝙蝠俠的助手。

但他從在布魯德海文學做飯的夜翼想到幾分鐘前還在港口槍戰的紅頭罩,又想到斷了條胳膊不得不休息的攪局者以及跑去少年泰坦的紅羅賓……他都能確定他們的位置。

那不是羅賓的黑蝙蝠?神諭?女獵手?總不能是那只海星。

小醜攤開手,說NONONO, 我想讓你找的是你的兄長, 沒能長出羽毛的那只小鳥, 永夜的航船, 熄滅的燈塔——我等了三天了,羅賓,三天,你們還是沒有註意到他的消失。

好心的小醜不介意做那個提醒他們的人,當然,這會帶來什麽後果,就不在他的提醒範圍內了。

穿著披風的男孩用一雙祖母綠的眼睛盯著小醜,仿佛想從中看出幾分真實、又有幾分是陷阱。

羅賓說:“他不是羅賓。他是黑羊。”

……

【代理系統無響應。】

【代理程序未能正常運行,系統日志7/21-A1004613-堪薩斯州斯莫維爾小鎮已留存。】

【警告!第四安全協議失效, 請勿在當前狀態下進行模擬!】

【警告!人格保護協議失效,請勿在當前狀態下進行模擬!】

【……】

【正在進行世界潛入……】

康斯坦丁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華趴在窗戶上, 傾聽外面的聲音, 有風聲、水聲, 鳥雀棲落枝頭, 還有幾只小貓用肉墊踩著屋檐跑來跑去的聲音。

小奶貓掉下來,落到了他面前。

他眼瞎手快地接住那團軟乎乎的小生物, 慢慢放到窗臺上,小貓暈乎乎的,轉了幾個圈,又回到了他身邊。

它喵喵叫。

貓媽媽來把小貓叼走了, 像一團風,她優雅地踩著步子,轉瞬間就消失在了華的聽覺世界裏。

他拖著臉想了很久,覺得他應該是有只貓的——他應該養只貓。

所以他對回來的康斯坦丁說了。

“貓?”康斯坦丁說,“你要長得像貓的惡魔,還是有惡魔血統的貓?”

好吧,我們魔法師不養凡貓,因為它們總活不久。

華放棄了這個想法,重新翻開魔法書的一頁。

他是個魔法師,約翰·康斯坦丁是他的老師,但他們的關系更近似於友人。他不太記得以前的事了,反正他從有記憶以來就跟著康斯坦丁四處流浪,以及學習魔法。

他好像有點天賦,雖然康斯坦丁說這遠遠不夠。

於是他花了很長時間去學魔法。

他點燃火焰,但他自己看不到,只能感受到溫度;他能施展幻術,但只能給別人展現他想象中的世界;他會用魔法隱匿蹤跡,但會防備盲人小孩的對手,估計也用不著這點小小的魔法來對付。

他無法進行時間旅行,好像他深深紮根於這片時間的土壤,被命運的牢籠束縛其中。

康斯坦丁告訴他,能進行時間旅行的人才是少數,而且那多半帶不來什麽好的結果。華問康斯坦丁是不是有類似的經歷,康斯坦丁回答那能講個幾年,而且他已經對人講膩了。

“聽起來你教過很多個學生,並且每教一個,就要對他們講一遍你的故事。”華了然地說。

“沒有那麽多。”康斯坦丁斷然否認,好像跟他有關系是一件罪大惡極的事、所有人都得不到好結果一樣。

又或許那是真的。

十一歲,華遇到了時間大師。當時康斯坦丁正忙著跟自己的新女友(也可能是男友)約會,華獨自坐在街角的長椅上,跟這位時間旅行者邂逅。

對方驚奇地看了華好幾圈,對他說你不是屬於這個時間流的人——從過去到現在,從宇宙裏到宇宙外,都不是。

華說對的,老師說過我是他從地獄的垃圾桶裏撿回來的,他有點老年癡呆的癥狀,所以我每次都假裝信了。

華知道自己裝得不是很像,但康斯坦丁為了自己的面子(什麽,真的有這種東西嗎)沒有拆穿他。

“他確實有點老年癡呆。”時間大師說,“也許我可以幫你找找你的過去,但要等下次見面,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華。老師給我起的名字。”

時間大師若有所想,說他聽康斯坦丁說起過這個名字,那是康斯坦丁的一位老朋友,來自遙遠的地方,神秘到沒人能找到他真正的來源——好吧,這很像他們的很多朋友,並不稀奇。但據康斯坦丁說,那位叫“華”的朋友從他那裏借走了很重要的東西,一直沒還,康斯坦丁想討債很久了。

華眨了眨根本看不見的眼睛。

“還有人能從老師手裏騙走東西?”那很值得載入史冊了,畢竟在他的印象裏一直都是康斯坦丁騙別人,華跟著康斯坦丁跑了這麽久,還沒見過幾個沒被康斯坦丁騙過的“熟人”。

他們興致勃勃地討論,直到康斯坦丁本人出現,打斷了這場對話。

他說這沒什麽好聊的,而關於那個叫“華”的故人,那個人已經死了,“華”沒從他手裏騙走東西,只是死的時候沒來得及還。

十四歲,華跟康斯坦丁回了英國。

康斯坦丁此人運氣就沒好過,華的運氣也很差勁,他們兩個走到哪都麻煩不斷,於是這回在面臨絕境的時候,華第一次使用了召喚惡魔的法術。說實話,他用這個用得很不熟練,康斯坦丁一直告誡他少使用這些,特別是不要召喚上位的惡魔,但現在他再不找點幫手,就見不到康斯坦丁了。

惡魔被召喚出來,看到他,第一句話是:買飯?今天吃啥?

華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看不見世界的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召喚錯了惡魔,但康斯坦丁反覆提醒過他不要叫錯惡魔的名字,以他幾秒鐘前尚未散去的清晰記憶……他應該沒叫錯才對。

好在惡魔很快就反應過來,幫他解決了眼前的敵人,還特別爽地說太好了,叫我出來終於不是為了買飯了。

華一邊站起來一邊問:以前有人召喚你出來只是為了買飯?

惡魔沈默。

華說那太壞了。

惡魔說是啊,他太壞了!怎麽會有人叫惡魔出來只是為了買飯的!我要抗議!他不就是仗著我拿不走他的靈魂!

華說:那你下次能幫我買飯嗎?

惡魔:……

等康斯坦丁來的時候,惡魔已經罵罵咧咧地走了。康斯坦丁帶著一身血味和狼狽問華發生了什麽,華想了想,說我好像召喚錯惡魔了,但來的這個脾氣好像還挺好的。

康斯坦丁說能不好嗎,它已經被打磨圓潤了。

跟地獄裏大多數有名有姓的惡魔都打過交道的魔法師想,把一個小惡魔養成大麻煩,還把惡魔給盤圓潤了,真不是一般人幹得出來的事。所以華到底為什麽每次都只召喚那一只惡魔?

華:因為你沒教我別的。

康斯坦丁:……

華覺得老師確實有點老年癡呆了,總是記不住發生過的事,或者把想象的事當做現實。當然,他不是在說真的老年癡呆,只是懷疑康斯坦丁中了某種詛咒,他們應該找個機會去解決這事。康斯坦丁斷然拒絕。

十五歲,得知康斯坦丁翻車把自己坑進了地獄,華坐在家裏戳康斯坦丁沒了靈魂的身體,認真思考應該怎麽保存這件事。

他不擔心康斯坦丁能不能從地獄裏回來,他只是在想如果老師回來得太晚,屍體已經腐爛了怎麽辦——說起來,屍體放太久會腐爛嗎?老師沒跟他講過這個啊。

最後他決定找點福爾馬林給老師泡泡。

別誤會,他說的是拉薩路池,一種能給活的死的半死不活的屍體保鮮的天然溫泉。

他帶上老師的屍體出發,本以為要找很長時間,幸好一位慷慨的好心人願意幫他這個忙。好心人好像是哪個組織的首領,華沒有搞太清楚,也不知道對方的友好是從何而來,但他聽得出來,這不是什麽好人。

那他就放心了。

大不了走的時候把這裏拆了。

他在等待老師覆活的時間裏遇到了一個青少年,對方看到他就站住不動了。

“你好?”

華終於發問,但也就在下一刻,那個少年撲上來緊緊抱住了他,哭得撕心裂肺,好像他們曾有一段刻骨銘心的記憶,而現在是久別重逢。

華等了很久,少年也哭了很久,最後華拍拍少年的背,說別哭啦,雖然你可能認錯了人,但我在這裏。

那個少年叫做傑森。

無論他怎麽說傑森認錯了人,傑森就是不聽,說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他走到哪裏小孩都會跟著,直到有天好心的老板說既然這樣你把傑森帶走吧。

這樣不好吧?

我就是來白嫖你們溫泉的,怎麽連小孩也嫖走了啊?

出於比康斯坦丁高那麽億點點的道德底線,這個家裏唯一的良心(畢竟家裏就倆人),華禮貌地拒絕了這個提議,對傑森說:未來還很長呢,我們一定還會見面,也祝你能找到你想找的人。

ps.這會兒康斯坦丁已經覆活了,在旁邊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等離開的時候他問華怎麽想到帶他來這的,華問這是哪,康斯坦丁捂著腦殼,說算了。

魔法師回望了一眼刺客聯盟據點的方向。

他發誓這是他跟這群人打交道的時候最受禮遇的一次,小孩還真是跟他爹一樣,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跟一些勢力關系很好。他搓亂了小孩的頭發,說下次別這麽容易相信別人了,剛才那地方是個刺客窩,他們的首領對你圖謀不軌。

華問:“他們圖我什麽?圖我身負解不開的詛咒、圖我跟著一個沒前途的老男人,還是圖我長得好看?”

康斯坦丁說好吧,那就是長得好看。

“真的嗎?”

“假的。”

小孩跳起來奪走了他的煙,說那你煙沒了!康斯坦丁!你今天都別想再抽到煙!

十八歲,華發現康斯坦丁越來越懶了。

在他稍微成長起來,用康斯坦丁的話來說——“終於成為了一個三流魔法師”的時候,康斯坦丁就把大部分委托工作都扔給了他。

華覺得其中有些工作不太像是他這個水平的驅魔師該幹的,但康斯坦丁只躺在沙發上懶洋洋地擺擺手,說我相信你,華,你是我教過最好的學生,你一定能做到。

華踢了踢沙發。

他俯下身,按住康斯坦丁的肩膀,問:“現在我不是最差勁的學生了?”

剛剛成年的華終於脫離了小孩的範疇,因為看不見而疏於打理的頭發有點長了,軟軟地垂落下來。他淺淺笑起來,看起來有幾分像是布魯斯·韋恩。

康斯坦丁把小孩推開,說:“魔法能力上最差勁,但你處理問題的能力比任何人都強,華。”

華嘁了一聲。

康斯坦丁催他,說快去,我對小孩沒興趣,你留下我也不會跟你睡的。

華說我對老男人也沒興趣。

他拿起外衣,在黑暗裏利落地穿好,扣上帽子往外走去。他只對老男人的命感興趣。

康斯坦丁奪走了他的記憶、束縛了他的靈魂、操縱了他的人生。他想奪回一切,就只能殺死康斯坦丁。

但現在還不必掀開所有底牌,因為還會有下一次。

還不夠。

華走出門,大步向前。

家裏,康斯坦丁在沙發上舒展四肢,就像一灘被慢慢烤化的土豆泥,他叼著煙閉上眼睛,懶散地想,已經重覆做了幾十次的委托誰還想繼續做啊,他連攻略指南都寫得出來,能壓榨小孩當然是壓榨小孩,大不了他去托底。

二十歲,華用一次半真半假的意外事故做誘餌,差一點就能殺死康斯坦丁。

“你還真是防備我到了極點,老師。”他半跪在地上,用手撐著身體,說。

身體的力氣正在逐漸消失。

使用魔法的負擔是一方面,康斯坦丁做的手腳是另一方面。只要對康斯坦丁動手,他的時間就不多了。

下次能提前察覺到這點嗎?

“不防備不行啊,我還不想去地獄見那群老朋友。”康斯坦丁幹脆坐在地上,發現自己沒帶煙,就走到華身邊,從華那裏摸了一盒。

華總會幫他帶煙的。

拿煙的時候華想再給他一刀,康斯坦丁意思意思擡擡手擋一下,卻沒想到刀上的力道忽然增大,本應沒了力氣的學生狠狠地往他的手臂砍了下去!

空洞的藍色眼睛“看”向康斯坦丁。

“我不會一直輸下去。”

……

第幾次了?

康斯坦丁在想,人在幹壞事的時候總是特別有耐心,所以他在人生的大部分時間裏都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他又在養學生,嘗試教學生魔法,然後跟學生反目成仇。他的學生很聰明,是個敏銳的偵探,能從各種蛛絲馬跡裏推理出真相,然後在一次次小心試探而他不予回應的發展下改變策略……嘗試殺死他。畢竟除了小小成個神,華奪回自己靈魂的唯一方式,就是殺死他。

其實最開始康斯坦丁也跟華解釋過,但那實在是費時費力,他懶了,現在一個字的故事也不想講。

就這樣吧。

人生大同小異,只有麻煩不斷,地獄裏的老友還隔三差五嘲笑他,這真不是人幹的活兒。

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學生漸漸掌握了魔法,延續了幾十次人生的努力,最終讓一個原本不可能學會魔法的人登上了天梯。

康斯坦丁半躺在破破爛爛的寬大椅子上,先抽了半天的煙,恢覆了一點精神後,才把已經死去的黑發年輕人扛起來,往差點變成一片廢墟的建築外走去。

太沈了。

他想,下次不能再讓華當近戰法師了,小孩魔法不行,但打架是真能打,沈也是真沈啊。

總之給華找個地方埋了,墓碑上就寫華的本名。

……

第幾次了?

華抹掉臉上的血,血漫上眼睛,給了他一種看到一片紅色的錯覺。他能聽到,能聽到康斯坦丁的呼吸聲,他將附著了魔法的劍刃直直捅下去,結束了這場戰鬥。

但惡魔從背後撕裂了他的身體,他就知道康斯坦丁不會這麽簡單就讓他殺死。

“老師。”

他用劍撐著身體,但很快就從臺階上滾了下去。撕裂的身體正在大股大股地湧出血來。

“你到底想利用我做什麽?”

……

第幾次了?

路西法開玩笑,說康斯坦丁,你有個天才學生。

要是換別人,康斯坦丁就懶得搭理了,但面對地獄之主,他拿起酒杯,說算了吧,你明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已經用盡所有手段去防備華了,但隨著他的學生越來越強大,能推斷出的情報、做出的布置也越來越多,即使康斯坦丁掌握著信息的優勢……甚至每次都把華的記憶刪刪刪,可華總是能找到破綻,以及抓住機會。

是個偵探。

不像我,也不像他父親。只像他自己。

康斯坦丁放下酒杯。

喝酒的事下次再說,他準備繼續他的“工作”去了。他站起來,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知道被誰召喚的圓潤惡魔找到了他。

惡魔把餐盒扔到了康斯坦丁懷裏,說:“這是華給你點的飯。”

至於那小子為什麽一邊殺老師一邊想著死後還要給喝悶酒不吃飯的老師送個飯,這它就不知道了。

……

第幾次了?

華睜開眼睛,從視野裏看到一片模糊的景象。他看見了,他能看見那麽一點,世界像是一團朦朦朧朧的霧,跟他想象中的一樣,只是有無數雜亂的花紋覆蓋其上。

他呼吸,再次呼吸,調整自己的心跳,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阻止體力的喪失。

他找到康斯坦丁的位置,準確來說,是屍體的位置,但他知道康斯坦丁還沒死透。

那個混蛋可沒這麽容易就死。

可按理來說,只要康斯坦丁去了地獄,他靈魂的束縛就能被解除……現在卻沒有。

華咽下喉嚨裏的血,再次確認康斯坦丁死了,他在用最後的理智、最後的冷靜去思考,他到底忽略了什麽。

到底是什麽?

他忽然睜大眼睛,望向不知道哪個方向——

“你不在這裏。康斯坦丁,你根本不在這個世界!”

……

第幾次了?

康斯坦丁從地獄裏出來的時候,再次慶幸他還是全須全尾的。起碼現在是。

他牽著五歲小孩的手,小孩跟著他走得跌跌撞撞,好像還不太適應看不見的環境,但事實上只是因為他走得太快。他蹲下來,把小孩一把抱起,說:我們得走快點了,華,有惡魔在追殺我。

“老師,”小孩趴在他身上,聲音裏沒有怯懦,也沒有緊張,只有探知,“你為什麽要教我魔法呢?”

“因為你能學會。”

因為只有你才能做到那件事。

……

第幾次了?

華從雪山上墜落。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能殺死一個根本不在這個世界裏的人,他知道該怎麽做。靈魂和意識,總要有一個在這個世界。

這次失敗了,還有下一次,他總有一次能做到。

在華選擇動手前,魅影陌客曾跟他見了一面,告訴他這只會讓他越陷越深,卻也沒有阻止他。

他不知道這已經是第幾次,但康斯坦丁顯然已經懶得演了;華知道康斯坦丁最開始一定不是這麽怠惰,那現在還剩下多少時間?不是他有多少時間,是康斯坦丁有多少時間?

他的老師總會在各種事上搞得自己破破爛爛、一身狼狽。

華砸入冰冷的雪地。

身體已經不堪重負,落地的時候仿佛又碎了一遍。

他躺在雪裏,看向上方。

他已經能解開那個魔法了。

他在嘗試殺死老師的時候,就解開了魔法,看到了這個世界。現在他的眼前除了雪山的一角、天空和蒼白的太陽外,還有大片大片滾動的半透明的文字,幾乎占滿他的整個視野,那是“報錯提示”。

……搞什麽?

難道他其實是人工智能穿越嗎?所以康斯坦丁才一直對真相欲言又止?

雪地裏傳來很輕的聲音。

有人。

華沒動,反正他也沒動的力氣了。他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心想,看來老師還是逃過了——

不,不是老師。

那是個身形高大、膚色較深的年輕男人,祖母綠色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註視著華。寬大的鬥篷在風裏飛揚。

陌生人語氣不快地說:“到底有多蠢才能把自己搞得這麽狼狽?”

他看了華幾秒,果斷抽刀,刺入了華的身體。

陌生人收了刀,說:“早點死。下次見。”

視線逐漸模糊。華用最後的力氣問:“你是……誰?”

陌生人回答:“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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