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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沒有黑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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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沒有黑羊

#哥譚深夜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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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你是一個普通哥譚人, 今天你為了朋友的請求穿上普通的鬥篷,意外跟一個奇怪的雇傭兵老男人到了反派party現場,好消息是反派們不知道你只是個普通人,壞消息是你在這看到了你的監護人和親生父親, 而且他們跟帶你來的人相處得不太融洽……哦小醜也來了, 他說要開個更大的PARTY!請問你該怎麽辦?

賽裏斯:其實完全不用擔心, 這種時候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好了, 去問問最快離開地球的飛船是哪一班,然後親愛的哥譚拜拜了您嘞。

好吧,他只是想想。

事實上是他就站在大廳門口,同時面對蝙蝠俠、稻草人和各路的哥譚反派的目光,而小醜出現的時候斯萊德把他扯到了另一側,避開了小醜的視線。

“斯萊德。”他低聲說。

“放心小羊,我說過會保證你的安全。”斯萊德很自然地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吹了聲口哨。

“……”

賽裏斯沈默。

其實他想說斯萊德你是把我拉到小醜註意不到的一側了,但這邊有蝙蝠俠, 現在蝙蝠俠正在盯著你,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真不放手嗎?

蝙蝠俠IS WATCHING YOU啊!斯萊德!

太壞了, 太壞了, 賽裏斯想擺脫眼下的困境, 但他不可能告訴喪鐘“火柴·馬龍就是蝙蝠俠”, 於是他只好伸出手,強硬地掰掉了斯萊德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斯萊德沒什麽反應, 或者說對此並不意外,畢竟他們兩個本來就不熟,但一直盯著他們的稻草人好像松了口氣。

至於火柴·馬龍……

賽裏斯沒敢看。他覺得布魯斯的心情可能好不到哪裏去,因為布魯斯真的沒給他發消息!這種時候應該說點什麽吧, 布魯斯,你說話啊!

事實上——

蝙蝠俠是想問的,但以他的過往經驗,這種時候質問孩子可能會引起反效果,並帶來更為糟糕的結局,相關事件ABCDEFG他都已經親身體驗過了,所以他會留給賽裏斯足夠的空間。

他們可以先解決今晚的問題和制造問題的反派,再來談談喪鐘、稻草人和平行世界的事。

與此同時,小醜發表了演講。

“怎麽?難道你們不歡迎我嗎?請說歡迎蝙蝠俠的宿敵、全哥譚最了解蝙蝠俠的人——Joker先生來提供指導!我有個好主意,一個能徹底擊潰蝙蝠俠的想法,噢不,你們不會打算錯過這個機會吧?”

這場聚會裏唯一不請自來的本地反派走到人群中央,絲毫不在意其他人對他的看法,洋洋灑灑地說了他的展望,並說以企鵝人的愚蠢程度,他們原本的計劃肯定早就洩露了,說不定蝙蝠俠就在哪裏看著你們,當然,也有可能是十歲蝙蝠寶寶養的小鳥!

他咧開嘴角,慘白的臉上血色的笑容越來越大,終於有不知道哪個反派忍不住了,沖上去對著小醜就打!

反派罵罵咧咧——剛才他在睡覺,小醜隔著門開槍打中了他的屁股!就沒人能管管小醜嗎?蝙蝠俠呢!

蝙蝠俠在觀眾席。

噢,不對,是火柴·馬龍在觀眾席。蝙蝠俠不在的時候沒人管得了反派們,一時間打小醜的、拱火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打謎語人的、發瘋的、睡覺的反派們都動了起來,他們互相咒罵,互相礙手礙腳,小規模的沖突立刻升級成了波及全場的超級混戰!

黑科技與超能力齊飛,生物病與精神病一色,反派們的笑聲、怒吼和嘲諷充斥整個大廳!小醜一邊躲避圍攻一邊大笑,企鵝人憤怒地拍打著雨傘,哈莉翻上桌子,大聲宣布這才是哥譚反派大聚會!所有人的狂歡!根本沒人關心秩序,你指望哥譚反派會勸架?那還叫反派嗎?

賽裏斯不著痕跡地退了一厘米,眼前的場面太過混亂,他得走了——這麽亂的局面正適合他偷偷溜走。

跟那些會被抓走的反派不同,他完全可以離開,蝙蝠俠會對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因為他是關系戶!他可以是!

但他剛要擡腳,稻草人的聲音就從一側傳來。

“瑞安,我以為你會有更好的……起碼不是這樣的選擇。”稻草人的聲音被機械扭曲,聽不出到底是平靜還是惱火,抑或不滿,起碼賽裏斯沒聽出來。

賽裏斯把腳腕壓回去,假裝自己剛才沒想走,只是在沈默地、冷漠地圍觀,對稻草人說:“別再用那個名字叫我。”

他的語氣極其冷淡。

稻草人註視著他,想從兜帽的帽檐下看出賽裏斯的神情,可黑紅色的制服隔絕了一切,他什麽都沒能看到,只看到了黑羊側臉上的傷痕。那是夜翼打的。

“我以為你會高興,克萊恩醫生?”賽裏斯輕聲說,“是你把我加入名單,是你讓企鵝人給了我反派勳章,難道你不是想看到我出現在這裏——想看到現在的一幕嗎?”

他擡起頭。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對上喬納森·克萊恩的視線,說:“如果你只是想報覆我,那我告訴你,你已經傷害不了我了,克萊恩。”

無比混亂的大廳裏,唯獨這個角落異常寂靜。

過了幾秒,稻草人發出嘲諷的嗤笑,說瑞安,別把你自己想得那麽重要,我只是不想讓蝙蝠俠發現他兒子跟一個老男人跑了。

斯萊德有話要說。

他往前一步,說可以了,這位無關人士,無聊的對話到此結束,看來我們偉大的哥譚反派們一時半會很難商量出誰才是蝙蝠俠的最愛,我得送小羊走了。

斯萊德說這句話的語氣非常熟稔輕快,就好像他已經叫了十幾年的“小羊”,但賽裏斯保證——無論現實還是模擬世界,他今天才頭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斯萊德,稻草人懷疑我跟一個老男人跑了不是沒有原因的!

稻草人叫了他的代號:“喪鐘。”

斯萊德挑釁道:“是我,看來我不必做自我介紹了。你想做什麽?從我手裏傷害他,還是從我手裏保護他?你以為你能做到?”

很顯然,以稻草人的戰鬥力,小羊自己出手都毫無問題,甚至用不到他。

稻草人沒能回答——就在他要說話的時候,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忽然從大廳入口處傳來!

轟然震響!

煙塵散去,扛著火箭筒的紅頭罩氣勢洶洶地踹開只剩下一半的門,闖了進來。

“企鵝人呢?!”

紅頭罩一腳踩上椅子,暴躁地問。但也不用問了,他已經看到了企鵝人所在的位置,將還沒發射的單兵火箭筒對準了企鵝人的方向……

企鵝人大喊:“你幹什麽,紅頭罩?!我沒惹你吧?!”

有反派嘀嘀咕咕:你是沒惹他,但紅頭罩和蝙蝠俠是穿一條褲子的,他都幫蝙蝠俠幾次了?我們在這討論找蝙蝠俠的麻煩,他不來才怪!

紅頭罩擡腳踹飛了嘀嘀咕咕的反派,冷笑著說:“蝙蝠俠?我跟他才沒關系!企鵝人,你叫了全哥譚的反派,竟然不叫我?!”

企鵝人:?

你來這裏是為了這個?是誰天天說“我跟你們可不是一路人”的?!

小醜嘖嘖稱奇,說看啊,是誰來了,他的小鳥,你還是那麽沖動……

紅頭罩憤怒地喊:“你叫了小醜都不叫我!”

他當場發射了火箭筒!反正前面都是反派,他根本不用擔心任何事!打死更好!好像有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肯定是新來的反派,不用管,一起打!

再一次的爆炸聲沖擊在場所有人的耳膜!在反派們罵罵咧咧躲開的時候,紅頭罩抄起雙槍,沖進反派群,有怨報仇,有仇也報仇!

企鵝人顯得比紅頭罩還要憤怒,他在地上滾了幾圈,在爆炸的火光裏捂著流血的手臂,用最大的聲音反駁:“我沒邀請小醜!”

泥臉就在這個時候插嘴:“你肯定邀請了,不然小醜是怎麽進來的?!”

企鵝人據理力爭:“沒有!我怎麽可能邀請小醜?!他只會搞砸一切針對蝙蝠俠的行動!一定是你們從阿卡姆來的時候被他跟蹤了!”

黑面具說得了吧企鵝人,阿卡姆的地下通道是你的人挖的,就算被小醜發現,那也是你的問題。

小醜捧腹大笑,說為什麽我會知道,這很難猜嗎,我親愛的同盟們,你們從阿卡姆走的時候還是我給你們開的門,哈哈哈哈!

差點被火箭筒貼臉的螢火蟲說別看熱鬧了,先把紅頭罩趕出去,或者讓他加入,除非你們想看到蝙蝠俠——F*ck,是蝙蝠俠!

蝙蝠俠來了!

螢火蟲的喊聲一出,整個反派大廳都寂靜了那麽一瞬間,只有蝙蝠俠無聲落地,三拳打暈了兩個反派,反派們才終於回過神,跟炸了鍋一樣嚷嚷起來!

“蝙蝠俠!是蝙蝠俠!他什麽時候來的?”

“肯定是跟紅頭罩一起來的!所以企鵝人才不給他發反派勳章!”

“支持開除紅頭罩!把紅頭罩開除出哥譚反派界!”

至於紅頭罩是什麽反應……當時他還在打企鵝人,打得正起勁兒,聽到其他人喊才回頭,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的大只蝙蝠。

紅頭罩一個彈射起步,跳開了三米遠,問蝙蝠俠:“你什麽時候來的?!”

蝙蝠俠:“Just now。”

火柴·馬龍到了跟他蝙蝠俠有什麽關系。

另一邊,賽裏斯看著混亂的現場,知道他這次真該走了——他不擔心傑森,因為蝙蝠俠也在,現在的問題是他自己能不能走!

他看向稻草人,稻草人說“瑞安,這是你自己選的,你可不要後悔”,就轉身消失在了反派堆裏;斯萊德推推賽裏斯,說你該走了,小羊,接下來是反派們的時間。

但賽裏斯沒立刻離開,而是對斯萊德說:“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幫我,但你找的借口太爛了,斯萊德。”

他晃了晃手裏的反派勳章,說:“你知道這裏面有能爆炸的小禮物。”

斯萊德說哇哦,你也知道,看來是我做了多餘的關心,小羊?

“你最好別叫我小羊。”賽裏斯說,“但還是謝謝你,斯萊德。”

他跟喪鐘擦肩而過,走入了大廳的側門,喪鐘斜倚在門口,跟他揮了揮手,隨後挑釁地看向了蝙蝠俠——喲,Batman,你在這裏看了多久?

側門後是黑暗的走廊。賽裏斯看向他的手機,那裏有一分鐘前蝙蝠俠跟他聯絡的對話。

【火柴人】:你要繼續待在這裏?

【烤小鳥毀滅哥譚】:我會離開。

【火柴人】:註意安全。

他們的對話就這麽簡短,也已經足夠表達他們需要的一切訊息。

賽裏斯收起手機繼續往前,沒走幾步就聽到了哥譚反派的叫聲。哥譚反派是怎麽叫的?是——“蝙蝠俠!蝙蝠俠!”以及“啊!(倒地不起)”。

好了,他該走了。賽裏斯往前方的樓梯看去,雖然這不是他來時的路,但這座地下建築是用其他設施改造的,周圍遍地是灰塵、廢棄物,以及被炸過的痕跡。紅頭罩一發火箭筒震裂了老舊的建築結構,冰山俱樂部地下賭場的音樂聲從裂開的縫隙裏遠遠傳來。

感謝紅頭罩指路,賽裏斯想。他循著聲音,很快就找到了來時的路,企鵝人不出所料地炸毀了通道,但賽裏斯先一步攀上了斷裂的樓板!

他翻到賭場所在的一層,打暈了幾個看到他的保安,但就在他轉過拐角的時候,前方傳來了有節奏的踢踏聲。

賽裏斯驟然停步。

深紫色西裝、慘白的臉、紮眼的綠色頭發,小醜從一側的走廊裏出現,悠閑漫步,仿佛正在參加一場晚宴,而這是晚宴後的偶遇。他的一步步走到賽裏斯面前,挑剔地打量著。

“瞧,這是誰來了?落單的小鳥終於披上羽毛,模仿他飛上天空?”

“……”

“你知道小鳥的結局嗎?是墜落和死亡。每一只小鳥都是。也許你以為你是那個例外——噢噢,Joker叔叔忘了,你還沒聽過其他小鳥的故事,你想聽嗎?Joker叔叔願意花時間為你講睡前故事,小鳥,快說謝謝Joker叔叔,他總是比蝙蝠俠要關心你!”

小醜語氣親切地跟賽裏斯說話,向賽裏斯伸出手,但賽裏斯先一步打開他,跟小醜打了起來!

賽裏斯已經聽夠了。

他有那麽一瞬間想直接對著小醜的腦袋開槍,而且他已經準備這麽做了,只是小醜早有預料打飛了他手裏的槍,隨後戰鬥就變成了冷兵器間的交鋒。

血腥味刺破空氣。

小醜是個難纏的對手,誠然,在剛出道的時候小醜並沒有那麽強大,但那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蝙蝠俠在不斷積累經驗,小醜也變得越來越難對付。

特別是在如何擊潰人的心理上。

“你不專心,親愛的小鳥,”小醜嘆氣,用難過的語氣說,“讓我猜猜是因為什麽——因為稻草人。你說他不能再傷害你了,你在逞強,孩子,他還是傷害了你。你忘不掉過去,忘不掉那些好的,所以你只能接受壞的!一切!所有!全部!”

他忽然笑起來,笑得樂不可支,笑聲在寂靜的走廊裏回蕩,賭場的音樂和喧鬧聲從走廊的另一側傳來,仿佛毫不相幹的另一個世界。

賽裏斯一拳砸向小醜。

“請你閉嘴,小醜先生。”

他聽夠了!

小醜喋喋不休地挑釁,憤怒和某種沈澱已久的情緒在他的胸前裏翻湧,他差點放了利爪瑞安出來,但又按了回去。他會殺了小醜,他想,他可以殺了小醜,就在這裏——就在現在這個時候!

他得殺了小醜。

淺藍色的眼睛裏帶著殺意,賽裏斯反手拔出了插在裝飾上的匕首,盯著小醜。他需要一個契機,不,他根本不需要什麽機會,他現在就可以動手!

小醜察覺到他的意圖,反而大笑,問:“你想殺我嗎,小鳥?HAHAHA,你可不是第一只想殺我的小鳥,上一個——”

小醜沒能說完。

一道漆黑的影子出現在他背後,小醜回頭,看到了蝙蝠俠碩大的拳頭。

“別聽他說話,”蝙蝠俠一拳砸向小醜的臉,對賽裏斯說,“小醜擅長心理戰術,不要讓他左右你的情緒。”

賽裏斯的動作一僵。

他收起匕首,又撿回了兩把槍,說我知道了,然後沈默地站在墻邊。布魯斯……不,還好有蝙蝠俠在。他想。蝙蝠俠會來的。

小醜捂著臉大叫:“蝙蝠俠,你看到我了嗎?Hi,這不公平,你只看到了你的小鳥,卻沒看到陪伴了你十年的小醜先生!”

蝙蝠俠用拳頭表示他看到了,並把小醜打了一頓。

最後小醜躺在地上,張開手臂,快樂地說:“Well,well,我知道你看到了,看到我,看到你的新小鳥,那舊的呢?你猜猜羅賓現在在哪裏?”

羅賓。

達米安。

羅賓這個單詞讓賽裏斯睜大眼睛,小醜的譏諷聲在他腦海裏回蕩了好幾圈,他幾乎都以為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他下意識看向蝙蝠俠,卻發現蝙蝠俠比他想的要冷靜太多,起碼表面上是。

蝙蝠俠把小醜砸進廢棄的水缸,對賽裏斯說:“我去找羅賓,你——”

賽裏斯點點頭。

不需要說更多,他們都能互相理解彼此的意思。蝙蝠俠提著小醜遠去,而賽裏斯就站在原地,對著小醜原本在的位置沈默了很久。

好像有人在他耳邊說——

“這都是你的錯,小賽裏斯,一切都是你的錯。”

過了大概五秒,或者十秒,又或者更久,他轉身,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他該走了。

賽裏斯穿過走廊、越過賭場,走上樓梯,他還記得來時候的路,不過他耽擱的時間有點久了,冰山俱樂部的打手已經圍了上來。

小事。賽裏斯想,這些人並不知道他是什麽級別的反派,他可以輕易對付,只希望企鵝人不要太記仇。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動手,一叢碧綠的植物就從俱樂部的窗外蔓延生長而來,卷走了那些人。

賽裏斯擡起頭,看到了一位知名反派。

她看起來像一朵玫瑰,婀娜多姿,有著美麗的面孔和長發,當然也帶毒帶刺;她能夠操縱植物,哥譚人都認識她——毒藤女,最老牌的反派之一。此刻她靠過來,動作不快地伸手,捏住了賽裏斯兜帽的邊緣。

比起同期的其他人,毒藤女的脾氣算得上好,賽裏斯隱約覺得她並沒有惡意,更何況“黑羊”姑且算她的塑料同盟,所以在艾薇伸手的時候,他沒有躲開。

兜帽被掀開一角,露出半張臉、面具,和一雙淺藍色的眼睛。

毒藤女放下手,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見,親愛的,我差點沒認出你。你怎麽也當上了反派?”

賽裏斯一楞,快速在腦海裏搜索了關於毒藤女的線索,最終遲疑地問:“我們認識?”

他不認識毒藤女啊。

在模擬系統出現前,他晚上幾乎不出門,他的哥譚反派遭遇圖鑒也一片空白,要問他收集過什麽,那只有小醜、小醜和小醜。

他確信自己在過去以及最近的時間裏都跟毒藤女沒有過接觸。

“你以前會每天來幫我照顧植物,小賽裏斯。”毒藤女說。

“……”

賽裏斯沈默了足足五秒鐘。

“艾斯利小姐。”

如果是委托他幫忙給花澆水的人,那他還真記得,而且這個人還真失蹤了好幾年,但——那是以前住在他家隔壁的鄰居!是住在隔壁的學生啊!

毒藤女點點頭:“是我,但你可以叫我的另一個名字了,你知道的。上周我從阿卡姆越獄,在公寓附近看到了你……看來我沒認錯。剛才我跟另外兩位說你來了,他們都不信。”

賽裏斯本來想認識就認識吧,至少就目前的情況而言,跟他很熟的反派早就不止一個兩個了,沒關系這就是我們普通哥譚人的日常,但艾斯利小姐的後半句話一出,他剛做好的心理建設……

他不得不問:“什麽另外兩位?”

毒藤女靠近他,回答:“住在一樓的弗洛伊德先生和克裏爾先生——剛才我們正在同一場聚會上。他們都還記得你,還爭論你做了什麽才導致喪鐘和稻草人爭寵。”

賽裏斯:“……”

哦,好極了,他聽懂了。兩個新的反派鄰居!而且他們對他的八卦很感興趣!奧利維婭,萊恩!你們選了個什麽地方住?我們該搬走的——我們真該搬走的!

毒藤女看到他的反應,甚至笑了,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賽裏斯胸口的位置,說:“萬物之綠讓我詢問——這裏面有什麽?”

她往冰山餐廳的方向望去,說義警們要來了,她該走了,跟賽裏斯告別,離開了窗戶。

賽裏斯沈默地站在原地。

他想,沒關系的,只是被以前認識的鄰居看到了而已,只是被人發現自己可能跟一些反派拉拉扯扯糾纏不清而已,只是認識的反派有點太多了而已,今天大家都在反派聚會上,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安詳地往外走,出冰山俱樂部的時候發現這裏像是被憤怒的紅色覆面系反派砸過一樣,還有幫派正在交戰,看得出來紅頭罩帶了一群人來砸場子,不過這沒什麽,至少沒有軍隊、坦克和盾構機。

阿爾維德也在。

他站在戰場外,用兩指夾著一根煙,像一座立於黑夜的雕像。

阿爾維德在賽裏斯剛出現的時候就看了過來。賽裏斯本想假裝路過,他知道,如果阿爾維德發現他不想說話就會假裝沒看到他,但阿爾維德所在的方向就是他要走的方向。

他現在沒什麽繞路的力氣,也不想再碰到什麽老熟人或者反派了。

他走到阿爾維德面前,撞上去跟阿爾維德擁抱。阿爾維德掐掉了煙。

“賽爾。”

“阿爾維德。”他悶悶地說。

“……”

“一點小事,不用擔心。我會馬上好起來的。”賽裏斯有點蔫蔫的。

往好處想,賽裏斯,被人圍觀的是黑羊,知道你就是黑羊的人還是少數,艾斯利小姐不會到處宣揚你的身份,稻草人他們也是。只要你脫下這身衣服,就沒人知道你是誰,也沒人知道你今晚遭遇了什麽……

阿爾維德拍了拍他的後背,說:“我知道你去了反派聚會,賽爾,如果你希望我支持你的事業……”

阿爾維德還沒說完,賽裏斯就緩緩放開手,退了一步,再退了一步。

他幽幽地問:“阿爾維德,你要支持我什麽?”

阿爾維德回答:“你的反派事業。”

他等了幾秒,發現賽裏斯沒有再說話,就補充道:“我可以幫你做掉企鵝人。你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賽裏斯更沈默了。

阿爾維德,你知道的太多了!你甚至知道我跟企鵝人說了什麽話!

你這不是全都知道嗎?!

“賽爾?”阿爾維德問。

“你不準說出去,”賽裏斯一把抓住了阿爾維德的衣領,惡狠狠地說,“你!不準!告訴任何人!阿爾維德!”

阿爾維德用淺藍色的眼睛跟賽裏斯對視,沈穩而有力地回答:“好。”

無關生死的問題上,他總是會答應賽裏斯的所有要求。任何要求。

賽裏斯放下手,跟阿爾維德說我要回去了,阿爾維德說早點睡,賽裏斯嘆氣,覺得他今晚是睡不了太早了——他還能不能睡著都是個問題。

他往回走,準備找個安穩點的地方換掉衣服,卻先接到了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他想了想,還是接了。

電話對面是傑森,或者說,紅頭罩。

傑森問:“你在哪?你剛才是不是來參加了哥譚反派的聚會?聽著,金毛的,我幫你把稻草人打了一頓,告訴他你是我的人,他肯定不會再煩你了。現在我要去打喪鐘,黑羊,你知道他在哪嗎?”

賽裏斯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對傑森說:“沒有黑羊。”

傑森沒聽懂:“什麽?”

賽裏斯平靜地說:“不會再有黑羊了,紅頭罩,我不會再用這個身份了。對了如果你知道哪裏有飛船能盡快離開地球,可以推薦給我,謝謝你。”

傑森更聽不懂了——什麽情況?發生啥了?老頭子不是說金毛傑森沒事嗎?

就在這個時候,正在傑森旁邊的羅伊一把搶過電話,歡快地說:“嗨!你就是頭罩的兄弟戀人?你說你想搭上離開地球的飛船?那太巧了,我們這裏剛好有!而且今晚就能出發!”

傑森:?

“軍火庫!你在幹什麽?他是我的兄弟!兄弟!”

“OKOK我懂的,兄弟戀人,兄弟的戀人,兄弟和戀人!頭罩,你都為了他單挑哥譚反派團了,就別這麽自欺欺人了吧?”

“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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