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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間歇性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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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間歇性死亡

這裏為什麽會有紅羅賓?

正在開車的賽裏斯想了那麽0.1秒鐘, 就被背後的機槍聲打斷了思路——等等,機槍聲?!

紅頭罩往後看了一眼,罵道:“是阿卡姆的罪犯!他們跑出來了!F*ck,他們從哪裏搞了一輛坦克?”

他真的看到了一輛輕型坦克!還開得飛快!

這裏不是阿卡姆嗎?為什麽會有坦克?!又是哪個罪犯把這種東西運進來了?(紅頭罩罵罵咧咧.jpg)

賽裏斯壓根沒看, 一邊狂暴開車一邊冷靜地說:“如果你看了上周的新聞, 你就會發現狄克遜碼頭的貨物調配出了問題, 一輛用於學校教學展覽的坦克模型不翼而飛……”

現在看來它既不展覽, 也不模型,更沒有不翼而飛:)。

蝙蝠車在燃燒的阿卡姆橫沖直撞,後面還有密集的槍聲和罪犯們瘋狂的笑聲,賽裏斯正想應該怎麽甩開他們的時候,紅頭罩起身,向他的方向伸出了手。

專心開車的賽裏斯問:“你要幹什麽?”

紅頭罩當場打開了蝙蝠車的武器系統,鎖定後面的輕型坦克,在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裏對賽裏斯喊:“當然是打爆後面那群人!難道你打算只靠你那炫酷的車技甩開他們嗎?”

紅頭罩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的車技非常炫酷,駕駛蝙蝠車的時候就像是閃電穿過雲層, 總能找到最合適的道路——穿越火光!沖過廢墟!太酷了,蝙蝠車雙人純享版, 紅頭罩現在甚至想要一桶爆米花!

待會他要自己開一下……當然不是現在, 現在換司機不是明智的選擇, 因為他的臨時搭檔很了解蝙蝠車, 比正版死羅賓還會開!

結果賽裏斯震撼地看著紅頭罩:“所以蝙蝠車的武器系統在這裏?”

紅頭罩猛轉頭,比賽裏斯還震撼!

“你不是會開蝙蝠車嗎?”

“呃, 但是——”

“但是你不知道武器系統在哪裏?”紅頭罩重覆了一遍,“你會開蝙蝠車,但你竟然對蝙蝠車的武器系統一無所知?!你以前開的都是什麽蝙蝠車——蝙蝠寶寶車嗎?!”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見鬼,能開蝙蝠車的寶寶蝙蝠?提姆·德雷克, 你到底背著我們幹了什麽?!

賽裏斯據理力爭:“我和我的朋友開蝙蝠車的時候都是一通亂按!反正總會有一次按中武器系統的!”

紅頭罩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是那個朋友教你的?”提姆·德雷克,你不但偷開蝙蝠車,偷偷給人蝙蝠車,你還在蝙蝠車的控制系統上一通亂按?!

賽裏斯回答:“當然……等等,我說的不是紅羅賓!我根本不認識紅羅賓!”

他說到一半就反應過來——剛才紅頭罩以為他的朋友是紅羅賓!

但他說的是他穿越前的朋友!賽裏斯和紅羅賓根本不認識,他們只是普通的哥譚路人和義警的關系!

“不認識?”紅頭罩從喉嚨裏發出冷笑聲,“那你發誓你來阿卡姆前沒有告訴紅羅賓我在哪。”

“呃,那是……”

那是紅羅賓自己問的啊!他問你在哪裏,我就回答了,幫義警指路是每一個哥譚熱心市民都會做的事!

“你不用說了,我已經完全明白了。”紅頭罩冷酷地打斷了賽裏斯的話,聲音裏帶著一絲惆悵。

呵,紅羅賓,呵。

提姆·德雷克,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你偷蝙蝠車給外人開都不給我開!

賽裏斯大叫:“你聽我解釋!”

與此同時,遠處的紅羅賓打了個噴嚏。誰在說他壞話?不用猜,有99%的概率是羅賓幹的!

“等等,”他用長棍撂倒幾個罪犯,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有人通知羅賓了嗎?”

一片沈默。

很久,通訊裏傳來斯蒂芬妮的聲音:“Emmm……他大概還在家等我們回去吃飯?”

……

煙塵彌漫,火光遍地。

爆炸產生的熱浪將周圍的一切事物大力推開,飛機在低空盤旋,人們瘋狂往外逃跑,罪犯們迎來了自由的狂歡!短短幾分鐘裏,火舌遍布奈何島,整個阿卡姆的溫度都在升高。

一輛蝙蝠車飛馳而過,後方是爆炸卷起的刺眼光芒!

前方就是離開阿卡姆的道路!

紅頭罩大喊:“快!快!爆炸要追上來了!”

賽裏斯同樣用最大的聲音回答:“我知道!”

蝙蝠車加速沖出阿卡姆大門,他們兩個還沒來得及歡呼就發現了不對——前面的橋斷了!通往奈何島外的橋不知道被誰炸斷了,猙獰的斷口在漆黑夜晚露出獠牙!

誰啊?誰這麽缺德把橋給炸了?!

賽裏斯深呼吸,沒辦法了,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飛躍斷橋,離開阿卡姆!

生死之局!

賽裏斯手動解除了蝙蝠車的控制限制,將速度拉到最高,引擎聲幾乎壓過爆炸聲;他已經能感受到背後灼熱的溫度了,熱汗順著他的臉頰流下——成敗在此一舉!

飛吧!如果失敗,他和紅頭罩都會……

“變成烤小鳥。”紅頭罩說。

天啊,他在說什麽?

賽裏斯反駁:“我們的速度足夠!我們最多落水!”

紅頭罩回答:“太好了,淹死還能有屍體。沒事,我這次帶了撬棍,可以幫你掀開棺材板。”

一瞬間,蝙蝠車脫離地面、騰空而起!

他們跨越斷橋、跨越黑夜、跨越一段漫長但又只有幾秒的時光,下一刻,蝙蝠車重重落地,砸到了橋的另一側!

成功著陸!

“Cool!”蝙蝠車停穩後,紅頭罩伸出一只手,“我認可你開蝙蝠車的技術了。”

賽裏斯意識到紅頭罩是想跟他擊掌。

他慢了半拍,拍上紅頭罩的手,紅頭罩順勢握住他的手,把他拉了起來。他們站在蝙蝠車上往奈何島的方向看,那裏已經是一片火海,阿卡姆瘋人院的大門還在燃燒。

賽裏斯說:“希望其他人來得及跑出去。”

他低頭,看向蝙蝠車,哽了一下:“我們把蝙蝠車開走了,那蝙蝠俠……”

不會還在裏面吧?

紅頭罩大笑起來。

“蝙蝠俠有幾十輛蝙蝠車!他隨時都能把它們叫來!而且這種時候他更喜歡用蝙蝠飛機——看吧,它已經到了(It's in)。”

他的語氣像是對蝙蝠的事如數家珍(當然這可能並不是一個比喻),就在他手指的方向,一架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蝙蝠飛機正在離開奈何島上空。

不一會兒,那只漆黑的“蝙蝠”就飛入雲層,從夜空中消失。

賽裏斯收回視線,註意到紅頭罩正在跟其他人通話。紅頭罩的語氣懶洋洋的,有點得意,還有點缺乏耐心,讓賽裏斯覺得有點熟悉,又一時半會想不出來在哪裏聽過。

他猜紅頭罩是在跟人交流阿卡姆的情況,因為紅頭罩說了“你們在哪”、“情況怎麽樣”、“烤羅賓套餐”和“感謝蝙蝠俠送的車”。

等紅頭罩轉回來,賽裏斯問:“死的人多嗎?”

紅頭罩發出了好笑的氣音:“Ohhh,看來你真是個好寶寶,你不但開蝙蝠寶寶車,還有無處安放的善心——”

賽裏斯指出:“你也問了。”

紅頭罩聳聳肩:“爆炸主要集中在阿卡姆大門和行政區,但那裏沒人——相信我,大半個小時前小醜就在阿卡姆到處閑逛,正常人早就從那裏撤離了。”

賽裏斯沈默了一會兒,說:“雖然不知道你對正常人的定義是什麽,但我覺得我還是很正常的。”

紅頭罩叫起來:“拜托!一個正常人閑著沒事來阿卡姆瘋人院做什麽?!”

賽裏斯低頭嘆氣:“來探望我的導師,沒有他我無法畢業。”

紅頭罩的話卡在了嗓子裏,他拍拍賽裏斯的肩膀,同情地說:“那我有點憐憫你了——幸好我沒機會上大學。”

哥譚警局和消防隊已經趕到,對岸阿卡姆的火正在慢慢熄滅。

賽裏斯看了一會兒,側頭問紅頭罩:“紅頭罩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紅頭罩坐在蝙蝠車的駕駛座上,心情超好地說:“Of course。”

賽裏斯問:“你那時候為什麽拔我頭發?”

他有兩個猜測。

一個是紅頭罩知道他原本是黑發,拔了他的頭發確認;另一個是紅頭罩把他認成了某個金發的人,想拿頭發做DNA鑒定,拔掉後才發現他其實是黑發,就把頭發扔了。

兩個猜測對賽裏斯來說都不算好。

紅頭罩回憶……對,他是拔了這個人的頭發,但為什麽?因為他今下午做夢夢到了這個人!

“你像我在夢裏認識的一個人”?見鬼!那聽起來像迪克·格雷森在搭訕!

他果斷排除了說真話的選項,隨口編道:“因為你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小時候認識的,但他不是金發。”

“小時候?”

“是的,他對我很重要。那時候我們在看飛翔的格雷森。”紅頭罩還在想夜翼的事,就順口編下去了。

結果他看到對面的金發年輕人一楞。

賽裏斯問:“你看過飛翔的格雷森?”

等等,他們不會真見過吧?賽裏斯記得自己看過好幾場飛翔的格雷森,而且十多年前這是個很受歡迎的表演,他每次去旁邊都會坐著幾個小孩,萬一他們真的見過?

紅頭罩立刻反應過來:“你也看過?你真看過!”

無獎競猜,這裏有一個會開蝙蝠車、疑似和紅羅賓有不正當關系、深夜來到阿卡姆、導師八成是阿卡姆罪犯的哥譚人,他還看過飛翔的格雷森,那麽他的身份最有可能是——

他們兩個面面相覷。

“飛翔的格雷森很好看。”

“啊……是的,尤其是最後一場,充滿哥譚式的美感。”

他們幹巴巴地對話。

最後,賽裏斯說他準備回去了,紅頭罩說韋恩企業旗下的醫院在橋對面設置了臨時治療中心,你可以先過去看看。

他看向賽裏斯的肩膀,衣服上有大片暗紅的血漬,還有鮮血正從裏面滲透出來。

看起來很嚴重。什麽時候受傷的?跟紅頭罩打架的時候。

賽裏斯順著紅頭罩的目光看去,終於想起了紅頭罩追著他打的原因。他把紅頭罩的槍還回去,說:“你的槍。”

他開過,很順手,但他真的不想再跟紅頭罩打一架了。

他用那雙淺藍色的眼睛看著紅頭罩,然後笑了起來。那是一個無害的、真誠的,足以讓人放下戒心的笑,讓他看上去就像一顆漂亮的藍玻璃珠,鑲嵌在哥譚的夜色裏。

紅頭罩吸氣。

他覺得這個人笑起來的時候很像另一個人——一個他認識的人!但問題是,現在這個人是紅羅賓的小秘密!

提姆·德雷克,別告訴我你在吃什麽代餐!

紅頭罩謹慎地問:“你叫什麽名字?”

賽裏斯謹慎地回答:“傑森。”

哥譚人在外是不會輕易報真名的,特別是遇到罪犯的情況下,賽裏斯還沒忘紅頭罩不是義警,是哥譚的黑.幫老大!

紅頭罩:?

他好幾秒沒有說話,賽裏斯又不能從頭盔上看出他怎麽了(即使那個頭盔有時候也能很神奇地看出表情),就問:“紅頭罩?紅頭罩先生?我的名字有什麽問題嗎?”

難道紅頭罩真的有個長得跟他很像的兄弟,然後那個兄弟的名字叫傑森?

紅頭罩回答:“別吵,我在思考。”

他在頭腦風暴。

首先,提姆·德雷克;然後,蝙蝠車;再然後,布魯斯·韋恩;最後,還有傑森……

紅頭罩.exe停止運行。

賽裏斯看紅頭罩在那裏沈默了很久,而他肩後和背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其他地方都是無關緊要的擦傷,只有肩膀是被斷裂的、帶著灰塵的鋼筋刺入了幾厘米,需要及時清理。

他不打算繼續陪紅頭罩先生等了,即使現在的紅頭罩低頭倚在蝙蝠車上,看起來像個憂傷的文藝青年。

賽裏斯禮貌地說:“我會去臨時治療中心,紅頭罩先生,你呢?你身上也有傷。”

而且還是他打的。

紅頭罩終於從沈思中回神,他揮揮手,說:“再見,傑森,你的(重音)蝙蝠車借我玩玩。”

賽裏斯走了兩步,聽到蝙蝠車的引擎聲,忽然回頭:“等等,你為什麽也會開蝙蝠車?”

紅頭罩大笑:“因為我是哥譚人!哥譚人會開蝙蝠車有什麽奇怪的嗎?!”

他開著蝙蝠車,一路橫沖直撞,絕塵而去。

這不是我的詞嗎?!賽裏斯還沒來得及說出口,蝙蝠車就駛出了能聽到他說話的範圍,於是賽裏斯把話咽了回去,一邊往岸邊走,一邊拿出了手機。

賽裏斯想,紅頭罩比他印象中的那個形象——由哥譚新聞和各類小道消息中拼湊出來的形象——要好相處得多。

一個有趣的人。

但他是哥譚反派中的一員。

賽裏斯搖搖頭,沒有跟紅頭罩深入接觸的想法,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他可能有點失血過多。去找弗雷斯特導師的事下次再說,現在怎麽看也不像適合回阿卡姆的時機。

手機屏幕在戰鬥中碎了一個角,但依舊頑強地顯示了現在的時間:十二點鐘。

他們飆蝙蝠車的時間只有半小時,賽裏斯卻覺得自己度過了一場兩小時零十分鐘的哥譚動作電影。而且他只是在戰場邊緣被波及,義警們卻始終在跟反派們戰鬥——這就是哥譚義警每天晚上的工作強度?賽裏斯為自己剛穿越的時候想當義警這件事感到深深的愧疚。

不,這真不是活人能幹的工作。

賽裏斯解鎖了手機,想取消他設定的定時短信,卻看到他有五個未接來電。

都是他的堂哥阿爾維德打來的。

看時間,當時他在和紅頭罩打架,沒聽到。

賽裏斯緩慢地眨了眨眼。

其實他和阿爾維德很少聯系。萊恩失蹤後阿爾維德給了賽裏斯這個號碼,說有事可以聯系他,但賽裏斯並不是真正的小孩,他有足夠的能力去解決很多事,所以他打電話給阿爾維德的次數屈指可數,最近幾年更是根本沒見過面。

而阿爾維德,更是從來沒給他打過電話。

賽裏斯回憶起自己前往阿卡姆前跟阿爾維德的對話,腦海裏的記憶清晰地停留在一個畫面上——

是阿爾維德說“我也可以用那筆錢炸掉阿卡姆”的畫面。

賽裏斯緩緩擡頭看向還在燃燒的阿卡姆,又低頭看看手機的未接電話,再看看阿卡姆,再看看未接電話。

冷汗順著他的臉頰流了下來。

他飛速撥通了阿爾維德的電話。

“阿爾維德!”

電話接通後,賽裏斯快速地說我還活著,我從阿卡姆出來了,馬上回家!

阿爾維德微微停頓,回答:“我知道了。”

電話那邊的背景音很安靜,有風聲和水聲,以及飛鳥落在欄桿上的聲音。阿爾維德應該在一處水邊。

賽裏斯希冀地問:“你還沒準備炸掉阿卡姆,對吧?”

阿爾維德用依舊冷靜、好像事不關己的語氣回答:“嗯。我掛了。”

不對!阿爾維德從來不主動掛他的電話!

賽裏斯的心跳漏跳了一拍。他對著電話喊:“你別掛!阿爾維德!你是不是已經去炸了?!”

阿爾維德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炸斷了橋。”

所以那個炸橋的人就是你啊!你知道我為了飛過去冒了多大險嗎?!哥譚警察都去阿卡姆了,這時候可沒人下水打撈我們啊!

別生氣,賽裏斯,阿爾維德是為你炸的橋。

賽裏斯對自己說了三遍,他只是運氣不好,不能因為這個就對阿爾維德生氣。

他平覆了呼吸,謹慎地問阿爾維德:“你只炸了橋,對吧?”

阿爾維德可疑地停頓了一下,才說:“還有大門。”

賽裏斯不得不問:“還有呢?”

阿爾維德這才回答:“還有一些沒人的區域。我在他們撤離後才引爆的。”

賽裏斯緩緩閉眼。

破案了!阿卡姆就是你炸的!阿爾維德!

賽裏斯一時間有很多話想說,多到不知道應該先說哪句,最後他問:“如果我因為爆炸死在裏面了呢,阿爾維德?”

阿爾維德只說:“但你沒接我電話。”

他說完,又補充道:“我不是因為你才去炸阿卡姆,有人向我托付了同樣的工作。我只是把事情稍微搞大了點。你還好嗎,賽爾?”

賽裏斯說還好,他很好,他真的很好。

他仰起頭,望著哥譚被陰雲籠罩的夜空,輕聲說:“謝謝你,阿爾維德。”

唯獨這次,阿爾維德接得很快:“嗯。”

賽裏斯掛斷了電話。

他取消了定時短信,在橋上吹了一會兒風,就走到橋的盡頭,找到了紅頭罩說的臨時治療中心。

不久前,就在阿卡姆的混亂剛開始、還沒有大規模爆炸的時候,小醜和另外幾名罪犯正在裏面活躍,蝙蝠俠趕到,不少工作人員從阿卡姆撤離,也有罪犯從阿卡姆出逃,導致附近的民眾受傷。這個臨時治療中心就是因此而設置的。

這很常見,哥譚每次出大事的時候,韋恩企業都會站出來為人們提供幫助,從幾十年前到現在都是如此。

賽裏斯被當做了阿卡姆剛產生混亂時逃出來,但一直沒能得到治療的幸存者。醫生幫他處理了傷口,讓他先在這裏休息片刻。

臨時治療中心有位醫生是賽裏斯的熟人,叫做喬斯琳。這是他小時候的家庭醫生,非常照顧他,但幾年前她去了中心城,那段時間賽裏斯剛好在讀大學,兩個人就沒怎麽見過面了。喬斯琳跟奧利維婭關系很好,也知道奧利維婭的情況,她對這種病癥無能為力,去中心城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知道有沒有能治療奧利維婭的方法。

喬斯琳給他倒了一杯熱水,說:“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你,賽裏斯。”

賽裏斯接過了熱水:“好久不見,喬斯琳醫生。”

“確實好久不見,”這位有著棕色卷發的成年女性帶著調侃的笑對賽裏斯說,“我記得你小時候說過,你絕不會在哥譚的夜晚出門。”

賽裏斯嘆氣:“我現在也不想。”

他跟喬斯琳聊了聊最近的情況,得知這位醫生前不久剛回到了哥譚,在韋恩企業旗下的醫院工作;但對於如何治療奧利維婭,喬斯琳還是沒有什麽進展。

她提出等賽裏斯有時間的時候,去看看奧利維婭。

“可能要過幾天,我最近有些事要忙。”賽裏斯回答。

他確實有很多事要忙——導師的事、約翰先生的事、用系統點數治療媽媽的嘗試,以及他這是在韋恩企業工作的前兩周。他並不想將喬斯琳醫生牽扯進來。

喬斯琳眨了眨眼:“當然,我想能讓你晚上出門的事不會簡單到哪裏去。你先在這裏休息吧,我會幫你看著點的。不會有危險。”

賽裏斯說好。

就在喬斯琳要轉身的時候,一道影子從她身邊掠過,直接砸向了賽裏斯的臉!

喬斯琳驚呼出聲,連忙要去抓,賽裏斯卻先一步擡手,抓住了一個柔軟的黑團子。

是小面包。

“這是我的貓。”賽裏斯把小面包拎起來,對喬斯琳說。

“嚇到我了,賽裏斯,我還以為我剛說完就烏鴉嘴應驗了。”喬斯琳松了口氣。

她彎下腰來觀察小面包,但那個黑團子只擡頭盯著賽裏斯看,一雙藍色的眼睛裏滿是譴責。

喬斯琳輕聲說:“它看起來很生氣。”

賽裏斯捏了捏小面包,小面包立刻就鼓起來了,比以前的速度都快。他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我出門的時候沒帶它。”

“它是自己找來的?”喬斯琳好奇地問。

“我想是的。”賽裏斯環顧四周,沒看到任何自己認識的人,而且小面包也沒見過幾個他的朋友,所以它應該是自己找來的。

畢竟小面包是外星貓,能做到這種事很合理。

喬斯琳搖搖頭,說,你看,你的貓都在擔心你了。

賽裏斯只好跟小時候一樣笑,用特別清澈的眼神看著喬斯琳,眨眨眼,說:“我下次一定會註意的,喬斯琳醫生。”

喬斯琳也跟著笑了。

她說好吧,你總是有辦法說服我,賽裏斯。跟你的貓休息吧,我會時不時過來看看的。

喬斯琳離開後,賽裏斯坐在臨時治療中心的簡易小床上,低頭看向小面包。

小面包伸出爪子撓他!

賽裏斯問:“你從家裏找來的?”

小面包從喉嚨裏發出低吼聲。

Fine,完全聽不懂。

賽裏斯既不懂貓語,也不懂外星語,但他能大概理解小面包的意思。他低聲說:“好吧,小面包,以後我出門的時候會帶上你。”

小面包用爪墊撓他的動作停住了,然後它擡起頭,看著賽裏斯,好像在問:還有呢?

賽裏斯想了想,繼續說:“我無法保證我不被卷入什麽事件,因為這裏是哥譚,但我以後會小心的。”

小面包這才滿意地收回了爪子。

賽裏斯仰躺在小床上,放下手機,外面是嘈雜的聲音,小面包窩在他腦袋邊,星光從一角露出來。

淩晨三點鐘。

他看向系統面板,模擬的冷卻時間到了。外面喬斯琳醫生還在,阿卡姆的混亂已經平息,聽說有幾個罪犯沒能抓回來,但他們已經離開了這片區域。

他開啟了模擬。

【B·A·T模擬啟動。】

【正在生成詞條……(註:模擬詞條將根據您所處的現實環境隨機生成,您可以消耗點數來刪除一個或多個隨機詞條)】

【生成結果:韋恩家族、阿卡姆瘋人院、門外的夜翼……】

夜翼?

那不是布魯德海文的義警嗎?

賽裏斯對夜翼不熟,他等了一會兒,外面都無事發生,喬斯琳醫生還匆匆走了過去,看起來夜翼只是路過,還剛好為賽裏斯提供了一個特殊詞條。謝謝夜翼。

於是,賽裏斯略過了刪除詞條的部分,選擇了【直接進入模擬】。

……

幾分鐘後,已經換下制服的夜翼AKA迪克·格雷森在臨時治療中心找到了賽裏斯和小面包。

他看著傷痕累累,已經沒有呼吸的金發年輕人,緩緩接通了布魯斯的通訊:“布魯斯,我找到你讓我幫忙找的人了,他已經離開了阿卡姆,醫生說他只受了點輕傷。但我見到他的時候——他,他已經死了。”

電話那邊一陣壓抑的沈默。

迪克俯身貼上金發年輕人的胸膛,卻沒從這個人身上找到任何活著的跡象。他低聲說:“我正在調查他的死因,布魯斯,你找他是因為……”

蝙蝠俠冷靜的聲音從通訊的另一頭傳來:“他應該沒那麽容易死。”

他的語氣太過肯定,讓迪克都有點懷疑自己的判斷了:“真的?”

蝙蝠俠冷靜地回答:“是的,他可能會間歇性死亡。你等一會兒再看看。”

迪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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