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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D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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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Dad

【正在生成B·A·T模擬……】

【哥譚也有晴天。】

【晴天的時候, 她就像一幅被搬到院子裏的舊油畫,懶洋洋地躺在草坪上曬太陽。陽光照進她的每一寸褶皺,將長期放在地下室裏變得潮乎乎的顏料曬幹,卻總是曬不掉背面生長的黴菌、畫框縫隙裏的灰塵和老鼠們咬下的傷痕。】

【人們說她黑暗、邪惡, 比世界上任何城市都要讓人生畏, 但你只看到了她傷痕累累的殘軀。每當你這麽想的時候, 阿爾弗雷德就會對你說:“放心, 賽裏斯少爺,哥譚還會有下一個晴天。”】

【請記住,模擬世界不是現實世界,你必須盡快回家。】

【你姓韋恩,是哥譚最有名望的家族之一——韋恩家族的成員。你的父親是布魯斯·韋恩,一個全哥譚都人盡皆知的花花公子,他時常不在家,至少在你最初有記憶的時候,他不是在環游世界, 就是在去環游世界的路上。】

【你聽韋恩莊園的管家阿爾弗雷德說,你的父親只是在尋找一樣東西, 等他找到就會回來。】

【阿爾弗雷德是你在童年階段最常見到的人, 他是一位英國老管家, 你和你的父親都一樣敬重他。他陪伴了韋恩家三代人, 看著你的父親長大,現在他看著你長大。你喜歡阿爾弗雷德。】

【你不知道你的母親是誰。你沒見過她, 也沒聽說過她的名字,布魯斯告訴你,她在你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韋恩莊園裏還有另外一個人, 那就是你的養兄迪克·格雷森。在你小的時候,你偶爾會跟父親去看“飛翔的格雷森”表演,目睹了格雷森夫婦的墜落,當時你站在原地,直到布魯斯說要收養迪克才回過神來。】

【布魯斯征詢了你的意見。】

【你和布魯斯決定接迪克回家。你和迪克在韋恩莊園長大,你們在一起的日子總是充滿歡聲笑語,顯得鮮艷而明媚。】

【十二歲,你正在讀中學。】

【你本應在福克斯的提議下準備提前讀大學,畢竟以你的學識,跟小孩子打交道有些浪費時間。但你先跳級到了跟迪克同樣的年級,而迪克最近有了些小秘密,沒時間做作業,他總是需要你的幫助。】

“求你了,賽裏斯——”

賽裏斯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張年少的理查德·格雷森的臉。

十四五歲的迪克·格雷森比他成年後要稚嫩太多,卻一樣的陽光;他身後是韋恩莊園的大廳,明亮的燈光從吊燈傾瀉而下,將那些古老而陳舊的陳設與嶄新的布置都照得熠熠生輝、光彩奪目。但它們都不如眼前的迪克·格雷森耀眼,十來歲的小孩就像哥譚的太陽,永遠燦爛,永遠有活力。

賽裏斯註視著迪克明亮的藍眼睛,心裏想的卻是太好了,這是我第一次進入模擬的時候不用面對危機。

但他也有個問題:理查德,你笑得太甜了,韋恩先生也這麽幹過——你們韋恩家的人都會這一招嗎?

沒有危機?

你好,有的,理查德味的蜜糖危機。

“理查德,”賽裏斯抱著一本厚重的書,坐在椅子上問,“所以你今晚要去做什麽?去跟上次那個女孩約會?”

危機就危機。

反正他在上上次模擬的時候就知道了,理查德·格雷森是個十成十的好人,不會害他的。

迪克輕快地回答:“不,不是上次那個,她已經被抓——呃,被她的父母抓走了!我現在有了新的目標!”

賽裏斯又不是容易被糊弄的小孩,聽迪克改口就知道這件事另有內幕,但,小理查德會有什麽壞心思呢?他頂多會去偷偷做後空翻。

賽裏斯決定縱容:“好吧,布魯斯問起來的時候我會說你去伯特家裏做機械設計了。”

“太好了賽裏斯!”迪克跳起來,一把抱住了他,“放心,布魯斯不會問的,他每次都回來得比我還晚!”

“有人替你做數學作業就這麽高興嗎,理查德?”看到理查德這麽高興,賽裏斯開始擔心理查德的學習了。

每天晚上去約會(或者比約會更糟糕的事)到很晚才回來?還要瞞著所有人?

韋恩先生,別告訴我在現實裏的理查德也是這麽長大的……

迪克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這意味著我可以騰出手來做更多事!更有意義的事!還有,賽裏斯,如果你願意叫我迪克而不是理查德,我會更高興的!”

“不,我更喜歡理查德。”賽裏斯停頓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把“Richard”的昵稱“Dick”叫出口。

當然他不是對“Dick”這個詞有什麽意見,他只是在最初認識理查德的那次模擬裏就這麽稱呼,他喜歡這個更正式的名字。

賽裏斯看向系統面板。

從系統本身來看,B·A·T模擬跟常規模擬沒什麽不同,只有名字變了,以及給了他一個“韋恩家族”的特殊詞條。系統功能、記錄方式和協議都沒有發生變化。

模擬開始的時間依舊是十二歲。

前四次模擬的開始時間都是十二歲,而且都是同一天,賽裏斯不得不懷疑這是系統的底層邏輯之一。

不過這並不是他主要想探究的問題,賽裏斯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記得上次模擬醒來的時候,羅賓說,“剛才你沒有了呼吸和心跳”。

羅賓或者說小總裁達米安·韋恩沒有跟他開玩笑的理由,所以那時候賽裏斯可能真的看起來與死亡無異。

因此,在這次模擬開始前,賽裏斯開啟了手機的錄音功能,並放在了自己的臉頰旁。這個距離能清楚地記錄下呼吸的聲音,只要事後聽錄音就能知道具體的情況。

雖然錄音可能會被各種情況幹擾,好在他所在的臨時病房已經滿員,其他受傷者都睡著了,外面忙碌的醫生也不會過來——夜翼?他肯定已經走了,今晚的義警們可是很忙的,阿卡姆還有幾個罪犯沒被抓回去呢。

“但為什麽……”

為什麽模擬的時候會失去呼吸和心跳,卻對身體沒有任何影響呢?

賽裏斯坐在那裏想了很久,都沒想明白。他決定先上樓,參觀一下韋恩先生的家。

有點偷偷跑到別人家圍觀的感覺,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認識的人。賽裏斯在心裏掙紮了一會兒,最後小心地、躡手躡腳地上了樓,站在了自己的房間門口。

【迪克找你代筆作業的次數越來越多,你開始擔憂迪克的成績,決定花時間給他補課,但這讓他更有借口晚上出門了。】

【至於布魯斯,你覺得他對迪克過於溺愛了,每次你跟他提起迪克的事,布魯斯都會被迪克三言兩語糊弄過去。好吧,你覺得他們兩個更像是父子或者搭檔。】

【韋恩莊園的夜晚總是只有你和阿爾弗雷德。迪克沈迷約會,布魯斯熱衷於跟各色封面女郎度過美妙的夜晚,只有你坐在韋恩莊園的書房裏,接過阿爾弗雷德遞給你的熱牛奶,聊起一些以前的事。】

【你很喜歡聽老管家講起他的曾經,以及生活在這座宅子裏的人的故事。】

【阿爾弗雷德跟你說起韋恩夫婦。他們是布魯斯的父母,住在這裏的上一代人,他們曾希望哥譚能變好,並為此做出了諸多努力。】

【但他們死了。】

【他們失敗了,哥譚曾窺見一線光明,現在重歸於混亂與黑暗。密集的陰雲遮蔽在韋恩塔上空,橫貫哥譚的輕軌漸漸生銹,韋恩莊園裏空蕩蕩的,布魯斯在成年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哥譚,直到——】

“直到你的到來,賽裏斯少爺。”

老管家站起來,把韋恩夫婦與布魯斯的家庭相冊放到了賽裏斯手裏。這是一本很老的相冊,最晚的一張照片都拍攝於二十多年前,那天他們一家三口打算去看一場電影。

相冊在暖色的燈光下被一頁頁翻過,那時候的小布魯斯很喜歡笑。

但現在不是了,賽裏斯想,從他見到這個世界的布魯斯·韋恩開始,這個人的眼底就布滿陰雲,如同一層揭不開的簾幕,籠罩於天空的藍色上方。那是布魯斯·韋恩的底色。

一切都源於公園街的那場槍殺案。

韋恩一家在看電影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搶劫犯,韋恩夫婦被槍殺,只留下了年僅八歲的布魯斯·韋恩。從那以後,哥譚越發混亂,公園街也漸漸變成了賽裏斯熟知的“犯罪巷”。

“我?”賽裏斯讓相冊打開的一頁停留在布魯斯的笑臉上,擡頭問老管家。

“是的,你,賽裏斯少爺。直到你和迪克少爺來到他身邊,我才又從他身上看到真心的笑容。”阿爾弗雷德回答。

“可布魯斯很少笑,”賽裏斯說,“他很少真的笑。”

賽裏斯自己就擅長用笑來面對其他人,他知道什麽樣的笑會受人喜歡,韋恩先生也知道。那天他們在韋恩大廈外的餐廳門口互相笑的時候,賽裏斯就意識到這點了。

他問:“阿爾弗雷德,我們能做點什麽嗎?”

老管家笑著回答他:“也許……讓哥譚變得更好?”

讓哥譚變得更好?

如果賽裏斯只是個普通的小孩,或許他會在這裏許下雄心壯志,繼續托馬斯·韋恩和瑪莎·韋恩未竟的事業,改變哥譚的現狀。

但他深知十年後的哥譚是什麽樣的,也聽過穿越前的那位朋友講的哥譚笑話——讓哥譚變得更好,從此成為沒有犯罪的城市?漫畫公司允許嗎?

這很難。

這真的很難。

賽裏斯跟老管家對視,從阿爾弗雷德的眼神裏看到了愛與期待。

老管家的愛是給他的,期待也是,但並不是期待他能怎麽改變哥譚、打擊犯罪,只是期待他能作為一個正直而善良的人長大。

“這很難。”賽裏斯說,“但我會盡一切努力,讓哥譚的下一個晴天到來。”

他想試試。

這裏是模擬世界,所以他不需要擔心那麽多,即使他做錯了什麽、導致更多人罹難,也不會映照進現實。這很劃算,他需要更高的模擬評價,試探系統的規則,韋恩家族可以為他提供足夠的資本。

如果是現實呢?如果在現實裏你也有這樣的機會,你會這麽做嗎,賽裏斯?

他問自己,並且早已知道了答案。

【蝙蝠俠與羅賓的傳聞逐漸傳遍哥譚的大街小巷,不過在這個時期,大多數人還都認為那只是被編造出來的傳說。只有被送到警局的罪犯們證明,他們真的看到了一道漆黑的影子,以及穿著綠鱗小短褲的少年。】

【但你沒見過那兩個義警。事實上,他們活躍的時間裏你通常在學習額外的課程、為迪克整理學習筆記,以及睡覺。】

【不久後,名為小醜的罪犯誕生了。】

【那意味著哥譚的混亂進入一個新的時代,蝙蝠俠將面臨他最大、最難纏的敵人。】

【你曾經見到過小醜,幸好他不認識你;當時羅賓一個箭步沖過來把你扯出八丈遠,羅賓很慌,你甚至能感受到羅賓的手在顫抖。】

【於是你拍了拍羅賓,說:“沒關系,其實我跟小醜遇到過很多次了。”】

【羅賓的手更抖了。他驚慌失措地把你送到哥譚警局,連做了四個後空翻飛走了。】

【後來你跟迪克說起這件事,迪克想了一會兒,嚴肅地說:“萬一羅賓暗戀你呢?”】

賽裏斯問:“你確定?”

迪克信誓旦旦地說:“你可是哥譚首富布魯斯·韋恩的兒子,長得又好看,性格又那麽好相處——拜托,誰會不喜歡你呢,賽裏斯?”

賽裏斯看了迪克好一會兒,深深感覺到自己被糊弄了太久,而且看起來很好糊弄的樣子,起碼理查德這麽覺得。他一字一頓地說:“理查德,你是在說,羅賓是個近距離接觸過我、了解我的性格,很有可能就在我身邊,而且很喜歡我的人?”

“也有可能是一見鐘情,只是看了你一眼就愛上了。”迪克嚴肅地回答,“我相信一見鐘情。”

賽裏斯合上手裏的書。

他面無表情地宣布:“你是羅賓。”

迪克·格雷森試圖掙紮:“不,我不是!賽裏斯,你是知道我的,我最喜歡的超級英雄是超人!如果我是羅賓,我會去大都會給超人當小飛俠,而不是給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當助手!”

賽裏斯看了他一眼,從書架上抽出一本筆記,在筆記本上寫:理查德·格雷森是羅賓。

迪克立刻撲上來,按住了賽裏斯的筆,大喊:“賽裏斯!你不能這樣!你聽我解釋!”

賽裏斯轉過身,說:“如果你能解釋每天晚上你去做了什麽,身上的傷又是哪裏來的,我很願意聽你解釋。”

迪克張嘴想說什麽,半晌,他耷拉腦袋,蔫蔫地趴在了桌子上。

很少見到理查德這樣,賽裏斯想,他平時見到的都是活蹦亂跳的理查德,每天都從一樓跳到二樓,然後從二樓幾個後空翻下到一樓,就像一只快活的小精靈。

迪克是耀眼的太陽,跟他完全不是同一個類型的人。

現在蔫蔫的太陽就這麽趴在桌子上,側頭看向賽裏斯,說:“賽裏斯,能不能不告訴布魯斯?”

他可憐巴巴地看著賽裏斯,濕漉漉的眼睛裏流動著淺藍色的光。

賽裏斯放下筆,問:“為什麽?”

迪克回答:“因為我答應過蝙蝠俠,不會讓家裏人知道這件事,那樣會讓他擔心。”

賽裏斯嘆氣。

他把筆記從迪克的臉下面拽出來,說:“我現在已經在擔心了。”

但他總不能阻止理查德成為羅賓。哥譚本來就需要羅賓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理查德每天晚上出門的時候,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做義警是一件讓理查德開心的事。

“你答應了?”迪克用胳膊墊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賽裏斯,期待地問。

“理查德,我有時候會覺得我、阿爾弗雷德和布魯斯都對你太過縱容……”賽裏斯說。

他還沒說完,迪克就抱住了他,高興地說:“太好了賽裏斯!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椅子沒能撐住他們兩個人的重量,往後倒去,賽裏斯和迪克連人帶椅子砸到了地上。

迪克扶起賽裏斯,又撿起那本筆記,看到上面記錄了一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語句,比如布魯斯的喜好、前段時間的新聞、一些超級反派的名號……沒有任何規律。

“這是什麽?”迪克把筆記還給賽裏斯,有點不解。他只看了那一頁。

“等我失憶的時候會用到的東西。”賽裏斯把筆記本放回書架,簡短地回答。

準確來說,那是他在準備鉆系統的漏洞。

根據系統的模擬規則,為了保護大腦,在模擬結束的時候,他只能保留兩部分的記憶,其他的記憶都會被過濾,變成夢境一樣模擬的回響。但有時候實際的畫面不是那麽重要,重要的是訊息,所以賽裏斯想到了一個辦法——

很簡單,做筆記。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把重要的訊息記錄下來,在下一個時間節點到來的時候重新翻閱一遍,再記錄新的內容,到模擬結束的時候,就保留最新一次整理筆記的記憶。這樣,他就能得到他在模擬裏獲取的大多數情報,不用擔心丟失,也不至於在模擬結束後為了一部分特別的情報而糾結應該保留哪一段記憶的問題。

他應該早點想到,但前幾次模擬的信息要麽跟現實差別不大,要麽就差得太遠(怎麽給他搞中東去了?),幸好從現在開始記錄還來得及。

迪克歪頭等了一會兒,發現賽裏斯就打算說這一句,沒有了下文。

他說:“賽裏斯,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賽裏斯回答:“也許。”

迪克卻笑起來,大聲說:“但我會永遠喜歡賽裏斯!”

【七月,你和迪克去了大都會,他如願以償地見到了超人。你對超人並不熟悉,除了穿越前知道的那個紅內褲外穿的超人氣IP形象外,你對超人的了解與普通的哥譚市民沒什麽區別。】

【哦,對,你的朋友說過,超人有一句名言,叫做滾出我的大都會。唯獨這句,你記得特別清楚。】

【迪克跟超人見上面的時候,你正在跟《星球日報》的一名記者克拉克·肯特會面。他說希望能就布魯斯·韋恩的新聞采訪你,而布魯斯告訴你,克拉克是他的朋友。】

【肯特先生是個純樸善良的好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哥譚沒有的陽光氣息,甚至有草料和谷堆的清香。他在采訪你的中途接了個電話匆匆離開,但很快就回來了,並反覆對你道歉……你覺得他有點過於禮貌了。】

【還是說,他被布魯斯刁難過,所以對韋恩這個姓氏有一點心理陰影?】

【你在布魯斯和肯特先生的“朋友”關系上打了個小小的問號。】

【八月,跟你們很熟悉的哥譚警局局長詹姆斯·戈登的女兒芭芭拉遭遇了意外。】

【你去探望她,她躺在病床上,但還是對你們笑。她是個非常堅強的女孩,她告訴你,她不會向命運屈服。】

【十月,小醜為蝙蝠俠準備了一場二選一的游戲,一個叫法洛斯的孩子在這次事件裏死亡。】

賽裏斯聽到法洛斯這個名字的時候,人正在哥譚警局,而法洛斯的遺體也在。

雖然法洛斯少年時期的長相與未來有些不同,但賽裏斯還是能辨認出,這個人就是他未來認識的法洛斯。

賽裏斯詢問了戈登局長,戈登局長告訴他法洛斯是個孤兒,他的父母家人都失蹤或死亡,遺體也無人認領,一般而言這樣的遺體會由慈善機構負責埋葬。

“你認識他?”戈登局長問。

“算認識。他是我的朋友,我能帶走他的遺體去安葬嗎?”

【你埋葬了法洛斯。你跟法洛斯交集不深,但你為他立了一塊墓碑,上面寫著他的名字。】

【那天下著雨,你從墓地回家的時候,在雨中看到了一大團倒在地上的黑色物體。】

【那是個人。他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就像一片漆黑的陰影,又像哥譚夜色裏最黑暗的部分,人們的恐懼本身。】

【你站在雨裏等了幾秒,慢慢走到他面前,彎下腰,把傘挪到了他的頭頂。】

【你問:“你需要幫助嗎?蝙蝠俠先生。”】

【你看到血從他的身軀下方湧出,被雨水沖刷成淡到看不見的暗紅色,在你走近的時候他還是醒著的,你能感受到他很微弱的呼吸。】

【你又問了一遍。】

【他仿佛這才聽到你的聲音,慢慢擡起手,摸了摸你的腦袋。他從地上坐起來,用沙啞、疲憊但依舊沈穩的語調對你說:“我沒事。”】

蝙蝠俠是哥譚的象征。

即使在現在、蝙蝠俠剛剛出道的這兩年還不是,但以後很快就會是了。賽裏斯比蝙蝠俠自己更清楚這件事。

他比任何人都相信蝙蝠俠。

但這不代表他會認為蝙蝠俠不會受傷、不會失敗,不會面臨無人相助的困境。

“好的,我相信你沒事。那你需要幫助嗎?”賽裏斯用同樣的語氣重覆了一遍。

【你打電話找來了詹姆斯·戈登,這個人比你更能為蝙蝠俠提供幫助,而且就迪克說,戈登經常與羅賓和蝙蝠俠合作。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單方面的合作。】

【你回到家,發現迪克比平常早到家了,他腿上打著石膏,但完全看不出沮喪,甚至特別高興地跟你打招呼,阿爾弗雷德說他在從二樓翻下來的時候摔到了腿。】

【你假裝信了。】

【當晚,布魯斯打著哈欠回來,懶洋洋地對阿爾弗雷德說他要睡覺了,晚飯都沒打算吃就準備上樓。】

【你坐在沒有開燈的客廳裏,在布魯斯路過的時候冷不丁對他說:“布魯斯,我覺得我們需要就你和理查德每天深夜回家的事好好談談。”】

【他用藍色的眼睛看著你,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露出無辜的表情。】

“賽裏斯,可是我很困了。”布魯斯打著哈欠,看得出來他真的很困。

每次他這麽做的時候,認識他的所有人都會讓布魯斯·韋恩萌混過關——誰會不喜歡布魯斯·韋恩?就算哥譚的罪犯都喜歡,只不過他們喜歡的是綁架布魯斯。

賽裏斯看布魯斯就快要一頭栽進旁邊的古董花瓶裏睡著了,嘆氣,說好吧,明天我們再聊。

布魯斯立刻笑了。

他保證:“明天是你的生日,賽裏斯,我會為你準備一份最難忘的生日禮物。”

布魯斯上樓後,躲在門口的迪克偷笑,對賽裏斯說:“你看,我就說布魯斯會糊弄過去吧!”

【第二天,你照常去學校。你很快就要從這裏畢業了。】

【快放學的時候,你收到了布魯斯給你的短信,他說他已經睡醒了,會讓人來接你,跟你還有迪克談談,同時告訴你關於“我們家的真相”。】

【你認識那輛車的車牌號,因此你沒有懷疑地上了車,快抵達目的地的時候你才發現不對。】

【你被人敲中了後腦勺,昏了過去。】

【等到你醒來的時候——】

意識逐漸回籠。

先傳遞到腦海裏的是劇烈的痛楚,身體的某個部位正在發出警報,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那是他多災多難足夠競爭哥譚反派最喜愛目標排行榜的後腦勺。

痛覺讓他的思維變成一團亂麻,腦袋也昏昏沈沈的,嘈雜的聲音在腦海裏回響,越來越亂,越來越雜。

他在哪裏?

對了,他在……賽裏斯想起來了,他準備跟家裏那兩個人談談,布魯斯說要送他生日禮物,他上了車,然後就到了這裏。

滴水聲。

風聲。

腳步聲。

有人正在走近。賽裏斯慢慢睜開眼睛,過了好幾秒,才看到不遠處有個人的輪廓。

“……Dad?”

那個人頓時發出瘋狂的笑聲。

他甚至笑得直不起腰:“哦,神志不清的小鳥,你在說什麽?是的,我就是你的父親,HAHAHAHA!我來救你了,親愛的,就是我……”

作者有話說:

:不是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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