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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專治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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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對結束,聖上留江沖用膳,並讓他擔任下午武考的考官。

午膳後有一個時辰的午休時間,華陽殿有專供休息的房舍,翰林官們還要陪聖上觀摩下午的武考,便都在華陽殿休息。

江沖也分到了一間,也是直到這時候他才弄明白晌午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按照朝廷的經筵制度,按照規模分為大小經筵。

每年三月份由翰林學士擔任置講官,入宮為皇帝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講學,同時旁聽的還有皇親國戚、卿貴大臣、各國來使等,這是大經筵。

除此以外,每月逢三的日子,當日輪值的翰林學士同樣要入宮講學,只不過不如大經筵那般系統,一般主題都是根據皇帝近期的困惑而定,這是小經筵。

今日二月廿三,正是小經筵講學的日子。

小經筵雖相對於大經筵而言比較隨意,但也不至於應付了事,講學隊伍由一位主講官、兩位副講官、以及四名在禦前幾乎沒有發言機會的侍講學士構成。

在講史的過程中,其中一位身為四皇子老師的副講官無意間提到一個觀點,並表示該觀點是四皇子提出的,他認為有值得探討一二的價值。

三位講官就此從不同的角度切入,進行了一番激烈的探討。

當然,探討到最後也沒討論出個結果,卻勾起了聖上心血來潮突然襲擊華陽殿的念頭。

聖上沒讓人傳旨,帶著他的翰林官們直奔華陽殿,見到的卻是寧王世子正帶著一幫小夥伴們為兩只蛐蛐吶喊助威熱火朝天的情景。

於是乎,毫無準備的皇子和宗室子弟們就這樣毫無預兆地翻車了。

至於皇長子蕭璟,他並未與眾人一同進學,而是有專門的老師單獨授課,雖未參與蛐蛐事件,卻還是受了池魚之殃。

江沖聽完服侍他的小黃門的敘述,既想笑又有點無言以對。

下午的武考按年紀分,十歲以上考射箭,五人一組,每人十支箭,射中幾次算幾次;十歲以下的因為筋骨尚未長全,可以暫且逃過一劫。

聖上帶著翰林官們就在身後不遠處曬太陽,江沖也不好放水太明顯讓人把箭靶挪近。

寧王世子蕭綺不愧和他爹一個德性,於玩樂一道天賦絕佳,拿上箭先不著急就位,當場給大夥表演了個背向投壺,十支箭無一例外全被投入箭筒,看這準頭,沒有個三五年的功夫根本練不出來。

蕭綺投完壺,拋給江沖一個挑釁的眼神,懶洋洋地走到自己的位置,舒展雙臂伸了個懶腰。

皇長子蕭璟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江沖,卻也沒多說什麽。

江沖笑了笑,示意其餘三人就位,五名少年像模像樣地拉開長弓。

一番射後,正對少年們的五個箭靶上,一個靶上一箭正中紅心、一箭斜插在草靶右下方,其餘四個空空如也。

江沖不忍直視地偏過頭,“別看我,繼續。”

少年們齊刷刷拿起第二支箭。

這時,江沖註意到有個服制明顯與禦前內官不同的小黃門急匆匆地跑去找張仁,張仁同他交涉幾句後直奔禦前,不知向聖上稟報了什麽。

聖上的表情瞬間由冷淡轉為驚喜,起身欲走,又忽然頓住,對身邊的內官吩咐幾句,這才在眾人的恭送中匆匆離去。

留下的內官邁著小碎步來到江沖面前,恭恭敬敬地說道:“侯爺,聖上讓您給皇子宗室們挨個指導點評,記在冊子上面呈禦覽。”

江沖本就不耐煩帶孩子,剛準備隨隨便便糊弄兩下就走,誰知卻接到這樣的“噩耗”,就在這時,餘光瞥見在聖上起駕後翰林官們也三三兩兩地結伴離去,唯獨韓博孤身一人走在最後,江沖突然有了主意:“我懶得寫字,你幫我去問問有沒有人願意幫這個忙。”

話剛落音就有宗室子弟迫不及待地舉手自薦,被身邊同伴聯手按住。

禦前服侍的人哪有不會看人眼色的,連忙小跑著追上去。

片刻後,韓博去而覆返,江沖叫人擡了案子來,不由分說地把韓博按在椅子裏,“你坐這兒,我說你寫。”

從華陽殿到翰林院要穿過大半個皇宮呢,韓博已經在禦前站了一個上午了,再走回去,不管他腳疼不疼,反正江沖心疼。

韓博笑了笑,“好。”

十番射完,江沖對從頭到尾都在認認真真射箭,但確實沒有幾箭中靶的蕭璟道:“殿下還在長身體的年紀,不必強撐著,量力而行就好。”

蕭璟紅著臉道:“多謝侯爺指點。”

他其實還想說自己感覺右臂好像有點使不上勁,武課教習師傅也說不上問題出在哪,小叔能不能指點一二。

但這話在蕭璟舌尖滾了一圈,終究沒有問出口,有些黯然地看了江沖一眼,便退到一邊。

若說對於蕭璟,江沖是勉勵為主,那麽剩下這幾個,他連看都不想看。

蕭綺是五人中箭術最好的一個,同樣也是態度最差的一個,因為他的箭全都射到左右兩個同伴的靶子上去了,而且還都是正中紅心。

“小王爺箭術超群。”江沖慶幸自家侯府沒這種熊孩子。

蕭綺半點也不怕他,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侯爺過獎。”

江沖面無表情地補上後半句:“不過也僅止於此了。”

少年人就是經不起撩撥,一聽這話蕭綺立即變了臉:“你說什麽?”

江沖半點不給面子:“我說,小王爺這箭術這輩子怕是也就這樣,再難寸進。”

“你胡說!”蕭綺上來就要跟他理論,被蕭璟攔住了。

幾句話功夫,不遠處等著考試順帶看戲的其餘宗室子弟們也都圍了上來,當著那麽多人,蕭綺不好不給剛被他連累罰站的皇長子面子,強壓著火氣道:“那你倒是說說,我怎麽就再難寸進?”

“你今年幾歲?”江沖問。

蕭綺臭著臉:“十三。”

“連發十箭手腕疼嗎?”江沖又問。

“怎麽不……”蕭綺下意識答道,話說一半立即想起這還當著一眾小弟的面呢,頭可斷血可留,老大的聲勢不能丟。

蕭綺硬著頭皮給自己剛剛露怯的行為找補:“沒什麽感覺,要不是只給了十支箭,我還能繼續呢。”

他本來對江沖無感,只不過是常聽大皇子和蕭筠兩個把江沖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恰逢鬥蛐蛐輸了,紅袍大將軍還被聖上沒收了,這才會看誰都不順眼,隨便逮著個人找茬。

本以為江沖會看在他已經服軟的份上退讓一步,誰知江沖一招手,小黃門抱著一堆箭筒上來,“這有什麽難的?想射箭還不容易,這些都歸你。夠不夠?不夠再叫人去取。”

蕭綺維持了半天的臭臉終於出現一絲裂痕,看了看同伴們興奮的臉,“這麽多人都還等著考試,我一個人占著大家的時間像什麽話。”

江沖:“沒關系,反正你箭術這麽好,一並幫大家都考了就是。你放心,一切責任由我承擔,聖上不會怪罪你的。”

蕭綺滿眼驚恐地看著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招惹了不能招惹的人了。

“小叔,你方才為何要問手腕疼不疼?”蕭璟再度站出來。

江沖可以不給寧王世子面子,但一定要給皇長子面子,走到蕭綺身後,也不管他願不願意,直接握住人家肩膀,“發力方式不對,拉弓射箭用的是上臂的力量發力,單靠腕力時間久了手腕會嚴重磨損。教你們射箭的師傅不會不提這一點,但還是依舊如此,為何?”

蕭璟想了想,“因為臂力得靠練。”

“殿下說的是。”江沖道,“民間有句話,叫做‘磨刀不誤砍柴工’,你們就是圖省事,或者說圖安逸。”

蕭綺雖然不想承認他說得對,卻也無可反駁,因為當初他學射箭的時候,教他的侍衛就說過類似的話,但他發現自己不練臂力也能射中,就開始走捷徑。

“看好了。”江沖從一旁拿了張弓,本想給他們示範一二,但剛拿在手裏就發現太輕了,只適合骨肉沒長全的孩子用,又放回原處。

他想了想,來到蕭璟面前,伸出小臂,“殿下抱住臣的手臂。”

蕭璟不明所以,卻還是依言抱住。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江沖單靠一只手臂的力量就將重達一百四十多斤蕭璟穩穩地托起到雙腳離地。

眾少年嘴巴張得老大。

江沖雲淡風輕地問:“要不要來體驗一下。”

都是宗室子弟,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如今又有皇長子帶頭,一個個興奮極了,紛紛舉手,最後還是蕭璟詢問了江沖的意思,讓他們排著隊來體驗。

江沖就跟人肉架子似的把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托舉起來,也不嫌累。

輪到蕭筠時,這孩子握拳擡臂,笑嘻嘻地對江沖道:“表叔,我也練了臂力,你捏捏看。”

江沖用手在他上臂一捏,果真有一層薄薄的肌肉,臂膀也比其餘孩子更加結實有力,便笑道:“這就是你連彌逐之戰的起因結果都答不上來的原因?”

蕭筠一楞,瞬間紅了臉,一想到自己上午的表現全被江沖看在眼裏,恨不得當場挖坑把自己埋了。

“沒事,一會兒武考要好好考。”江沖拍了拍他的肩,心裏猜測大概是蕭啟正怕兒子再遇到什麽不測,所以教育蕭筠的時候重武輕文,以至於文課沒學好,反倒把孩子養得這般壯實。

蕭筠紅著臉點點頭。

蕭綺是最後一個來到江沖面前的,他沒伸手去抱江沖手臂,而是一副小大人的架勢,“這樣證明不了什麽,除非你射箭的時候也讓我捏捏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子,跟我這使激將法啊?”江沖笑著捏了捏少年的臉,然後叫小黃門去給他找一把成年男子用的強弓。

蕭綺抿著嘴小聲嘟囔:“知道是激將法還要射箭。”

江沖道:“那沒辦法,畢竟聖上讓我指點你們,也不是我自願的。”

內侍從庫房扛了弓來,江沖握在手裏拉了拉,從箭筒中抽出一支羽箭,右腳後退半步,搭箭拉弓。

蕭綺才剛將手輕輕放在江沖右手上臂,準備感受他是怎麽用上臂的肌肉發力的,卻見江沖停了下來,叫小黃門去將箭靶往後挪,一直挪到將近原本兩倍的距離,箭靶上的紅心只剩下一個小點,江沖才點了頭。

小黃門退開。

江沖重新拉開長弓,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箭靶,甚至都不需要瞄準就松開右手。

只聽“咻”的一聲,羽箭劃過一道殘影釘入箭靶,正中紅心。

“看好了。”江沖抽出第二支箭。

拉弓放箭不過是瞬息之間,眾少年們皆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一個動作。

第三箭、第四箭……

直到十箭射完箭筒清空,少年們才發覺自己剛剛好像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小黃門搬了箭靶來,少年們才從箭靶的背面看出江沖射的這十支箭竟然從左到右整整齊齊排成一排,且穿透箭靶數寸,不由得心服口服,再也生不出一絲叛逆之心。

震懾過這幫熊孩子,後面的事就簡單多了,江沖怎麽說他們就怎麽做,乖巧得不得了。

韓博將江沖的點評如實地記錄下來。

武考結束後,江沖便要同韓博離宮回家,蕭綺從後面追上來:“表叔,聽大皇子說你以前擊鞠特別厲害,能教教我嗎?”

江沖一改方才耐心教導的態度:“沒空,不教。”

蕭綺像塊狗皮膏藥,“那你給我講講你是怎麽打安伮狗的也行啊!”

眼看到宮門口了,江沖提著蕭綺上衣後領將他推到寧王府來接人的管事懷裏,“趕緊回家吃飯去,哪來那麽多事。”

蕭綺見江沖離開,連忙大喊:“表叔!回頭我去找你拜師!我一定要拜你為師!”

江沖翻了個白眼,背著手,頭也不回地與韓博並肩離去。

韓博經過休息,腿早就不酸了,回頭看一眼,笑著調侃江沖:“侯爺魅力不減當年。”

“這有什麽。”江沖不屑道,“軍中有個神射手,一百五十步以□□蜜蜂,例無虛發,我跟人家比還差得遠。這幫小孩,就是沒見過世面。”

韓博微微一笑,正要說話,身後忽然遠遠傳來一聲高呼:“表哥!表哥你等等我!”

“快走!”江沖臉色一僵,連忙拉著韓博快步離開。

然而他倆身在皇宮,走得再快也不及豫王飛奔而來的速度,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奔跑聲,江沖不得不認命般地慢下來。

“表、表哥,我都叫你老半天了……你怎麽也不等等我呀!”豫王一手搭在江沖的肩膀上喘著粗氣,看見韓博揮了揮手,“欸?韓學士你也在啊!你倆這是要回家嗎?是回侯府還是回你家?方不方便我去……”

“不方便,滾!”江沖黑著臉拍開肩上的手臂。

豫王早就對他這種無情無義的態度習以為常,小媳婦似的委屈巴巴地扯住江沖袖子,正要使出殺手鐧。

江沖忽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在宮裏揍你?”

豫王一噎,感覺江沖不像是在嚇唬他,而是真的準備挽袖子了,頓時不敢再胡鬧。

江沖面色稍緩,“有事說事。”

“表哥你怎麽知道我有事跟你說?簡直神了!”豫王鬼鬼祟祟地前後看了看,又看了韓博一眼,低聲道:“香雲托我給你帶個話,她說她的心上人明年就能金榜題名,求你高擡貴手。”

江沖:“?”

韓博見江沖滿頭霧水,心裏轉了個彎,問道:“太後的侄女郭姑娘?”

“韓學士你也知道啊……表哥,你別聽宮裏瞎傳的那些,你都跟我表嫂好這麽多年了,還有哪個名門閨秀會不長眼。就去年香蘭入宮給我娘祝壽,賢妃非拉著她一個勁兒誇自己娘家表哥,香蘭實在沒話了才隨便扯了個由頭說起你。”豫王三言兩語解釋清誤會,又道:“我娘說賢妃就是心大了,昭寧殿放不下她,才想把手伸前朝去。我娘,還有我幾個舅舅都知道你是什麽人,沒那麽多心思。”

豫王大概是被趙國公府派來解釋誤會的,但他嘴上又沒個把門的,把太後私底下評價賢妃的話都一股腦地倒出來,好在江沖和韓博都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知道了。”江沖本就沒把這事放在心上,牛不喝水強按頭,只要他自己不願意,聖上難不成還能綁著他拜堂入洞房嗎?

既然趙國公府和自己的想法一致,那就沒什麽問題。

“就……知道了?”

豫王還以為江沖會如釋重負然後再讓他轉告趙國公自己不會多心雲雲,結果就一句“知道了”?

算了算了,話帶到就行。

豫王完成了舅舅交待的任務,轉眼間又開心起來,“表哥,我剛從後宮過來,看見聖上賞了好多珍寶錦緞到昭寧殿,結果一打聽你猜怎麽著?賢妃又懷孕了!這個女人運氣也太好了吧!”

江沖瞬間明了,難怪武考的時候聖上匆匆離去。

“關你什麽事,別在宮裏瞎打聽。”江沖沈聲道。

“我知道,我這不就是順口一問,那小黃門就跟我說了,我也不是故意打聽的。他還說,聖上恨不得時時刻刻陪著賢妃,先前還叫人把奏折搬到昭寧殿批閱……”豫王嘆了口氣,“我真看不出那女人有什麽好的,容貌不及貴妃,才學不及皇後,柔順不及王美人,難不成聖上喜歡她穿白衣?哦不對,她現在也不穿白的了……”

豫王這張嘴聒噪起來比江蕙養在侯府的畫眉鳥都招人煩,罵又罵不走,江沖只得屈辱地答應過幾日去王府給豫王他兒子過生辰,這才把人打發走。

若只是後宮內闈的勾心鬥角,江沖大概不會過多關註,可聖上把奏折都搬到賢妃宮裏了,江沖就覺得有必要找個人打聽打聽。

畢竟在聖上眼裏,賢妃可是從他平陽侯府走出去的,若這女人當真野心勃勃,還是盡早撇清的好。

“仲卿,用不用我幫你查查?”韓博低聲問道。

“不用,你別插手。”江沖隱隱有種不太好的直覺,本能地把韓博排除在外。

這種宮闈之事,韓博不必沾染,只在旁看著……最好連看也不要看,免得汙了他的眼。

韓博點頭,“那你自己當心,需要我幫忙盡管開口。”

江沖看著韓博眼裏的關切,忽然就想起他被翰林官們孤立的場景,心裏怪不是滋味的。

當年和韓博同科的十鼎甲,如今哪一個不是平步青雲,唯獨他這個榜眼……

堂堂天子門生,若非是為了他,再怎麽著也不至於混到今天這個地步。

“仲卿?”

江沖忽道:“你還是跟我去金州吧,想看什麽書要什麽東西,我保證立即派人快馬加鞭給你運來,不教你有一絲不順心的,行不行?”

“好啊。”韓博欣然道。

“聖都再好,能有人比我對你……等等……你說什麽?”江沖回京這些日子,每隔一兩日便要提一提此事,被拒絕成習慣了,驟然從韓博口中聽見不同的答案,竟讓他一時之間難以置信。

韓博微微笑道:“先前不想去,剛剛又突然想去看看了。”

驚喜來得太過突然,江沖適應了好一會兒,一把抓住韓博的手帶著他快步往回走,“走,我們回去合計合計都要帶些什麽。”

“你慢點,不是說十月份才走。”韓博幾乎是被江沖拖著走。

江沖生怕他到時候反悔,“是十月再走,不過我們可以把不常用的東西先收拾出來,提前送過去。再把要帶的東西列個單子,慢慢準備著,想起什麽再往裏頭添補。別等臨走時才開始準備,手忙腳亂的,難免不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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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整理大綱的時候發現又寫漏了一個人,蕭綺本來在圍場打獵那裏就該出場的……

最近卡瓶頸,寫不出來就是寫不出來,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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