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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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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教你

“你、你教我?”容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沈冰澌什麽意思。

沈冰澌用行動告訴了他。

“吱嘎”一響, 茶桌被推開,本來坐在茶桌後面的人站起來,一邊解衣服扣袢, 一邊走向容謝。

“等、等一下……”容謝往後退了半步, 腳後跟碰到二進大床外面一進的小臺階。

容謝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身後不到一尺的地方就是床, 而摯友正在脫衣服,一邊脫衣服,一邊走向他。

他腦海中閃過許多激烈的畫面,想到幾種防禦或溜走的方式。

現在就是後悔, 為什麽要在臥房裏提“學習”的事。

“也、也不必這麽急,你先默誦給我, 我抄寫下來, 再……”容謝又退一步,直接退到了踏腳的小平臺上,膝彎後側就抵著床沿, 兩腿一軟,“砰”地坐在床沿上。

桌上的燈盞“噗”地熄滅,床外側的燭臺自動點亮, 光線由明亮的金紅色轉為昏暗的深紅色, 沈冰澌垂眸,衣衫滑落肩膀,露出鞭子一般強韌的身體,他的身體比例極好, 年輕而充滿力量, 流暢的肌肉線條不顯得累贅,行動時方才如蟄伏的潛龍一般顯出規模,令人生畏。

沈冰澌的腳步又快又輕, 很快踏上同一個踏腳的平臺,燭臺昏黃的光從他斜後方照射過來,將金色塗滿他身體側面的輪廓,正面充滿沖擊力的景象卻浸沒在暗影中,距離容謝的臉不過一掌之遙,巨大的影子籠罩住半個床,以及床邊渺小的容謝。

容謝像是被巨浪迎面拍了一下,表面上看著人還鎮定地坐在床邊,其實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中衣堆在床前的地上,鞋襪亦拋了一路,沈冰澌僅著一條褻褲站在床下的踏腳板上,赤裸的足踝散發著熱量,擠進容謝兩腳之間,霸道地占住一個位置。

容謝身體微微後仰,手掌向後移動,一直摸到床褥中間,依然沒有找到什麽趁手的兵器,是,誰會在自己床上放兵器?實在沒辦法,容謝只好抓緊床單給自己壯膽。

“你、你要幹什……”

“你怎麽不脫?”

細如蚊蚋的聲音淹沒在沈冰澌理直氣壯的問話中。

“我為什麽……”容謝吞口水,“要脫?”

頭頂傳來沈冰澌的低笑:“你不脫,我怎麽教你?”

“這也……也太快了……”容謝垂下眼睛,眼皮又熱又漲,他哪裏也不敢看,但餘光裏仍然有非常顯眼的東西,攥著床單的手指又收緊了一些。

“哪裏快了?不是還沒開始?”沈冰澌有些不解,不過,他沒太在意,手掌自然而然地搭上容謝肩頭。

容謝渾身一震,接著僵住,沈冰澌是嫌他太磨嘰,要上手幫他脫衣服嗎?就像上次那樣,就像……

其實那樣也沒什麽不好,他只要把眼一閉,心一橫,全都交給沈冰澌處置就好了,等到了需要他出力的時候,他再按照沈冰澌說的做就是了。

不過是一種修煉方式罷了。

容謝閉上眼睛,身子微微顫抖。

他感覺到沈冰澌的手指挑開前襟上的扣袢,手掌伸進中衣裏,像剝百合的瓣一樣剝掉外層的中衣,裏面緊貼的小衣露出來,短而窄的袖子無法完全覆蓋胳膊,容謝感到臂彎上的皮膚涼颼颼的。

中衣落下,堆在手腕處,好像無形的束縛,隱藏在衣物下面的手因為太過用力而關節發白。

沈冰澌忽然停了下來。

容謝頭腦發暈,隔了很久沒感覺到繼續的動作,只有自己在因為用力呼吸而胸口起伏,裸露出來的皮膚也感覺不到涼了,在某些視線的註視下,逐漸升溫、發燙。

是,他能感覺到沈冰澌在看他,為什麽突然停下來看他?不是急著要進入正題嗎?

覆蓋在面前的陰影撤去了,燭光再一次灑進來,暗紅色的光芒透過眼皮,將漆黑一片的視野映亮。

容謝睫毛微顫,疑惑地將眼睛睜開一條縫,剛才還擋在他前面的人不見了,他看到灑滿燭光的地板、地板上淩亂的衣物和鞋襪。

“……?”容謝睜開眼睛,驚訝,沈冰澌去哪兒了。

下一刻,床褥一沈,有人在容謝身邊坐下來。

“喝點水嗎?”沈冰澌的聲音有些低啞。

容謝轉過頭,看見沈冰澌手裏端著一碗水,不知道什麽時候取來的,他自己應該是喝了一些,唇上還有發亮的水跡。

“嗯……”容謝把手從衣服裏抽出來,接過沈冰澌遞來的水碗,一口一口地喝,心中拼命思考,沈冰澌為什麽突然停下來了?為什麽突然給他水喝?他確實有點口渴,可是現在是喝水的時候嗎?

俗話說得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他剛才已經下定決心不管沈冰澌做什麽都順著來……可是現在,他的那點膽氣,被這一碗中間插|進來的水,給洩掉了。

他甚至有點埋怨,沈冰澌幹嘛不像第一次那麽幹脆,說脫衣服就脫衣服,說手往下伸就往下伸,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完事了……

“……其實我是想……”

耳邊似乎溜過去一句話,容謝“嗯?”了一聲,放下不知不覺喝空的碗。

他的餘光掃到沈冰澌的手,修長的手指搭在床沿邊深色的木制紋理上,距離他很近,卻又謹慎地沒有碰到他,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凸起,沈冰澌也沒有他表現得那麽游刃有餘。

“現在侍童也招到了,時間很多,倒不用急著推進度。”沈冰澌說,“上次就是我太心急才會失敗,總結教訓,我們不如先從拉近距離開始,同起同臥,睡一床被子,等到你習慣了,再進行下一步。”

容謝心頭微動。

他沒想到,一向急性子的沈冰澌竟然會想到這麽……體貼的辦法。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應該松口氣,容謝的心口卻有些酸澀,心跳變得有些沈重了。

沈冰澌頓了頓,問:“你覺得如何?”

容謝應了一聲。

“好。”沈冰澌似乎松了口氣,動作也隨意了一些,他接過容謝手中的水碗,隔空送到茶桌上,再翻身上床,取來一床大被子,躬著身子忙忙碌碌鋪好。

容謝看著他緊忙活的樣子,不由得好笑,剛才緊張的氣氛一去了,看什麽都活潑起來。

“笑什麽?”沈冰澌嗔怪地看他,“沒見過人疊被鋪床?”

“元嬰大能也是這樣疊被鋪床的嗎?”容謝肩膀微顫,忽然感到自己這麽快就揶揄起沈冰澌,似乎有些不妥,他擡手揉了揉鼻尖,掩飾笑意。

“元嬰也是人,沒合道,還是用手鋪床快點。”沈冰澌拉開被子,拍了拍床單,“來吧。”

容謝也不再忸怩,除去鞋襪,上了床,鉆進被子裏。

沈冰澌在他後面鉆進來,兩人躺進一床被子。

小時候……其實他們經常這樣躺在一起。

那時候,沈冰澌還不是全族的驕傲,而是一個慘遭退婚的大小姐誕下的孩子,是恥|辱的證明,可恨的累贅。

沈大小姐帶著沈冰澌回到沈氏莊園,住進雕敝已久的梅園,沒有那麽多房間和床可供選擇,沈冰澌就睡在一張散發著黴氣的木板上,房間以前是用來做倉庫的,只有一個北向的小窗戶,冬天的時候,這裏很冷很冷,凍得待不住人,不知道沈冰澌怎麽睡的,夏天的時候倒是比別處涼快,容謝便常常來和他擠一起。

那時候他們兩個有說不完的傻話,就像沈燕和龍少野,說著說著就會傻樂起來,也不知道樂什麽。

有幾次,他們笑得太厲害,把沈大小姐招過來了,沈冰澌便讓容謝鉆進被子裏,縮在他背後,躲過沈大小姐的檢查,沈大小姐會從朝外的那一側往裏摸,沈冰澌從外面搞來的桃木劍、飛鏢和其他寶貝就這樣被沒收了一批又一批。

還好,他經驗豐富,容謝一次都沒被摸到過。

後來,他們有了單獨的床,後來,他們又有了單獨的臥房。

這樣躺在一個被窩裏的情況幾乎不會再發生了。

“容兒。”沈冰澌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容謝能感覺到他聲音的震動,不知道為什麽,容謝希望沈冰澌別提小時候的事,那樣他們兩個就會像兩個嘮家常的老親戚一樣,因為失眠喋喋不休一些陳年舊事。

“嗯?”

“我是這樣想的,你聽聽有沒有道理,”沈冰澌一本正經地介紹道,“我們為什麽要睡一床被子,就是為了習慣近距離接觸,關鍵還是得接觸,現在這樣和睡兩床被子有什麽區別?”

“嗯……”

“所以,”沈冰澌停頓了一下,“要抱一下吧。”

容謝的耳朵再次燒起來了,還好它蓋在頭發下面,否則會像夜裏的一根紅蠟燭一樣顯眼。

“嗯……好。”容謝縮起肩膀,雙手下意識抱在身前,向沈冰澌那邊轉過去。

他還沒翻過去,兩條火熱的手臂便沈甸甸地環上來,他被擁進一個同樣火熱的懷抱,未著|寸縷的成年男子身軀緊緊貼著他,將他裹進一個大火爐裏,末了,壓在他耳朵上面的下巴還上下蹭了蹭,發出舒服的喟嘆。

“睡吧。”沈冰澌饜足地說。

睡……睡你個大頭鬼啊!

蠟燭應聲而滅,屋內一片黑暗,床裏更是漆黑如墨,只有容謝大睜著眼睛。

不知道熬煎到什麽時候,沈冰澌的呼嚕都打了兩輪,容謝終於昏昏沈沈地睡著了,夢裏和一條大蟒蛇搏鬥了半宿。

第二天早上,容謝頂著兩個黑眼圈起來,走路飄飄欲仙,跟三個小的分配完任務,便回去睡回籠覺了。

“我躺一下,半個時辰後來。”容謝說。

目送容謝進了中門,三個小的都面露同情。

“容哥也太辛苦了,說是日落就讓我們休息,他自己還在忙活吧。”沈燕感嘆。

“嘖,大莊主就可著他一個人造,能不累嗎。”龍少野附和。

最小的方仁濟看看沈燕,又看看龍少野,點點頭,過了一會兒,又小心翼翼地問:“這句話也是暗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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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3點的提前更了!夾子應該不會掉多少……吧。

下一更就是0點,以後都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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