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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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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姜柳雅趁著丹曦道君布陣之際,悄悄出了靈萃峰。她身上有丹曦道君的本命法器,氣息與他本人一般無異,進出結界十分順暢。

她走出結界,恰巧飛來一只黃色的紙鶴,撞在了結界上,觸動結界的一瞬間失去靈力飄落在地上。

姜柳雅想要出手制止,但紙鶴已經觸動了結界。

結界接觸到外界的靈力,發出極其輕微的震動。丹曦道君必然已經覺察。

姜柳雅咬牙切齒,看向紙鶴的主人。

“月欽,你怎麽會在這裏?”

月欽是雲錚的師妹,兩人在西洲大陸,與姜柳雅相識。當時,雲錚不慎將師妹弄丟,被噬靈宗門人擄走,姜柳雅用尋人的蠱蟲,將其找到,最後還幫雲錚一起救出月欽。算起來,對月欽有救命之恩。

“柳姐姐,你和師兄怎麽了?”

雲錚自從那日來尋她,回去後就一直悶悶不樂。月欽不明所以,又問不出話,早就想來看看姜柳雅。這兩人都是她最信任的人,鬧得這麽不愉快,她擔心了很久。

但是靈萃峰不是隨便能來的地方,在師兄接任掌門時,她曾見過太上長老一面。太上長老威壓太盛,那時她都不敢擡頭看一眼這位門中的高人。

今日,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前來,一來就壞了姜柳雅的大事。

姜柳雅心道,這對師兄妹,像是來討債的。

片刻間,丹曦道君就出現在了她們面前。

“你跟我回去。”他看向姜柳雅,沈聲道。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她又試圖逃跑,真是片刻不能松懈。

姜柳雅笑著回擊:“道君,難道是要囚禁我嗎?”

靈力升騰而起,黑衣女修倏忽間已經出去數裏,目力不能及,一道青色的身影瞬間追了出去。兩道殘影交疊在一起。

月欽定睛再看時,只見丹曦道君橫抱著柳姐姐,走了回來。

“放開我,這難道是你們天玄宗的待客之道嗎?”姜柳雅喊道。

姜柳雅在丹曦道君懷中掙紮,卻被丹曦道君死死壓制。

青衣道君面沈如水,身上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氣息。

眼前的場景太不對勁了,月欽鼓起勇氣,喊了一聲“太上長老。”

丹曦道君卻視若無物地經過她的身邊,並沒有作出任何解釋,就進入了結界。月欽著急地跟過去,卻被結界無情地擋在外面。

太上長老不顧柳姐姐的意願,強行囚禁柳姐姐!

所以柳姐姐並不是自願在靈萃峰陪伴太上長老的,她是被逼迫的?

月欽內心震驚不已。必須要趕緊告訴師兄這件事情,他們兩人一起想辦法。柳姐姐是跟隨他們來到天玄宗的,現在她在天玄宗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他們絕不能置之不理。

回到結界中,丹曦道君還懷抱著姜柳雅。

姜柳雅心道,我又不是沒腿,不會走路。

“堂堂天玄宗丹曦道君,用武力囚禁美貌女修,還是個邪修。”

這時候,姜柳雅還不忘挖苦他。

“這事傳出去,道君的名聲,可不太好聽了。”

“我從未在意過這些。”丹曦道君道。說來也是,他一個化神期的大能,默默修行,低調至極,外人鮮少聽聞他的相關事跡。

一道綠色的光影從姜柳雅的袖間擊出,迅速纏繞住丹曦道君的脖頸。他只得暫且放下懷中的人,與青玉藤纏鬥起來。

這青玉藤,曾是他的本命武器,雖然斷了相互連結的契約,仍然認得丹曦道君的氣息。不多久,便停了下來,纏繞到他的手上。

“道君說,這青玉藤只聽命於我一人,看來並非如此。”

姜柳雅搖頭笑道,臉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

丹曦道君抓住她的手,強硬地道:“不管如何,我不能再讓你冒險。”

“你在說些什麽?”姜柳雅一臉莫名,不明白丹曦道君怎會忽然這麽說。

丹曦道君已然明白,姜柳雅根本沒有接受自己的提議。她不願意拔蠱,卻與自己周旋,試圖尋找時機脫身。像姜柳雅這樣不安分的個性,真是片刻不能疏忽。與其如此,不如現在就實施自己原本的計劃。

“那只蠱蟲快要完全覺醒了,我們現在就拔蠱。”

姜柳雅心中一凜,暗自運轉靈力,催化臨淵進階。

月欽來到淩雲峰,找到雲錚。

這些日子,雲錚每日消沈,躲在淩雲峰,輕易不出去,也不見別人。月欽早就看出來,師兄喜歡柳姐姐。她是師兄一手帶大的,早就把他當作自己的親人,柳姐姐又對自己有恩。沒人比她更希望,兩人能夠有一個好的結果。

“師兄,柳姐姐她不是自願的,我們必須救她。”

“你在說些什麽?”

“柳姐姐她在靈萃峰陪伴太上長老,並不是她自願如此,這是我親眼所見。”

月欽把自己在靈萃峰所見到的,都說給了雲錚。

雲錚暗自心驚,這麽說,那日她說了這麽多重話,是不想連累自己?她好端端的,突然去了靈萃峰,在一個連人影都沒有的清修之地,一住就是幾個月。這樣就都能說通了。

雲錚瞬間從失戀的陰霾中重新振作。

“是我把他帶回天玄宗的,現在她遭遇這樣的境地,我必須要救他。”

雲錚祭出自己的本命武器,星雲劍發出劍鳴聲。

“師兄,你準備怎麽去救?”月欽出聲提醒,雲錚偃旗息鼓。

太上長老修為高自己太多,自己直接去靈萃峰,恐怕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天玄宗之中,能在太上長老面前說上話的恐怕只有師父了。師父,是太上長老的師兄,雖然修為現在已經及不上太上長老,但畢竟是他的師兄。然而師父,之前沖擊化神失敗,導致修為倒退,現在常年閉關,不問世事。

對了,師父閉關前,還給他留下一樣東西。

雲錚從乾坤袋中取出師父留下的寶貝。這是一個黑色的匣子,外表沒什麽特殊之處,氣息也很尋常。在月欽的註視之下,雲錚輕輕打開盒子。

這是,符箓?

姜柳雅被丹曦道君靈力束縛,躺在陣法中央。

她的身上纏繞著細小的綠色絲線,這些絲線是丹曦道君的靈力所化,將她緊緊裹住。

丹曦道君佇立在一旁,緊緊盯著她。

姜柳雅眼中噴出怒火。

“你要除掉我的本命蠱,讓我成為廢人,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拔蠱之後,我們再一起重修,有我在,定然不會再讓你受苦。”

“受苦,拔蠱才是受苦!”

姜柳雅一邊暗中催化臨淵,一邊盡力拖延時間。

“你知道丹元被毀的感覺嗎?你知道生生被剖開有多痛嗎?你知道失去靈力毫無依靠的那種無力和絕望嗎?”

“我的丹元,曾經受過重創!失去靈力,成為一個毫無抵抗之力的廢物。你知道我經歷過什麽嗎?這種事情,我再也不想經歷第二遍。”

看著她哀戚的眼神,丹曦道君於心不忍,但他並不想停止接下來要做的事。

“從古至今,修蠱道就沒有好下場的。況且,你體內的蠱已經開化了神智,一具身體,又豈能容下兩個靈魂?”

丹曦道君循循善誘,還在試圖讓她醒悟過來。

姜柳雅看向自己的丹元,眼中湧起一層薄霧。

“你看看這裏,這哪裏是蠱蟲,這是與我血肉啊,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丹曦道君此生,從來沒有這樣猶豫不決過。但是,面對心愛的人,面對這樣的目光,引動陣法的手訣始終無法打出。

姜柳雅緊緊盯著他,道:“我與臨淵共存亡,如果道君執意要剝離我的本命蠱……”

她忽然聲音放緩,一字一頓地道:“我便引動真元,立刻自爆。”

聽到“自爆”兩個字,丹曦道君腦中嗡鳴。

她向來如此,決心要做的事,必定要達成,不願意的事,無論如何也無法強迫她。

丹曦道君用力閉了閉眼睛。

他緩緩走到姜柳雅面前,看著她的雙眼。

輕輕換了聲:“柳芽……”

姜柳雅靜靜看著他的舉動,原本還不甚在意,聽到這聲呼喊,瞳孔劇烈震顫。

柳芽?會叫這個名字的人都已經死了。除非,是那個人。

姜柳雅身上的靈力劇烈暴動起來,將丹曦道君縛在自己身上,原本就有些松動的綠色絲線全部掙斷,發出輕微的崩裂的響聲。

曾經,有人許下誓言,要與她共度一生,卻輕易背信離去。

無數次在心中默念的人,那個轉身離去的背影。

現在,這人就在她的面前。

她狠狠盯住眼前的青衣道君,恨意仿佛要溢出眼眸,身體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道君,好玩嗎?”姜柳雅微微搖頭,嘴角含著自嘲的笑。

丹曦道君想去抓她的手,卻被姜柳雅一把推開。

“沒想到,時隔這麽多年,又被同一個人戲弄了。”

丹曦道君卸下身上所有防禦,敞開識海。

“不是你想的這樣,你不妨先看看我的記憶。”

說著,他閉起雙眼,將自己的靈力封鎖起來,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全然擺到她的面前。

識海是一個修士最為脆弱的地方,他這樣毫不保留地敞開識海,讓自己進入,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只要自己在他的識海裏稍微做點手腳,便可讓他神志受損,變成癡傻之人。

姜柳雅不禁茫然,如果只是戲耍和玩弄,他為何要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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