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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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月欽和雲錚，通過師父留給下傳送符，來到了一個叫做“雲上”的地方。所謂的“雲上”其實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山脈高聳入雲間，常年煙霧繚繞，仿佛是雲端之上。在這裏居住的都是些離世隱居的高人。
他們面前的這位玄璣道君，正是天玄宗的前輩。
兩人恭恭敬敬地躬身作揖。
“你是赤霄的弟子？叫雲什麽的？”赤霄真人正是月欽和雲錚的師父。
“晚輩雲錚，見過師祖前輩。”
“你就是天玄宗新任的掌門，你來找我有什麽事？”玄璣道君不禁好奇，門中還有丹曦這個化神修為的強者，有什麽事是他也不能解決的嗎？
月欽和雲錚把事情簡單說了遍。
玄璣道君面露不悅，道：“這麽說，你專程來找我，是為了個女修？”
雲錚啞然。
月欽倒是在一旁辯解道：“師祖前輩，不僅是這樣。柳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是因為弟子才得罪了西洲的門派，這才跟隨我們到了天玄宗尋求庇護。現在卻被太上長老囚禁在靈萃峰。弟子也是沒有其他辦法，才來求師祖前輩的。”
丹曦是什麽樣的人他也知曉，這個家夥一心修行，執迷於丹道，連“雲上”都不想上來，只因靈萃峰上的靈植在那裏生長，不便轉移。說他癡迷一個女修，還將人囚禁在靈萃峰，這種事，光是想想都不可能。況且，如果他們真是為了一個女子，鬧得不可開交，難道還要自己出山去協調？這也太荒謬了。
玄璣道君輕哼一聲，道：“不論如何，這都是你們自己的事。若非宗門大事，我是不會出山的。”
說完，一揮衣袖，擺出一副逐客的姿態。
“師祖前輩！我想到一樁事情。”雲錚急切地說道。
十多日前，他發現靈墟秘境發生異動。靈墟秘境是門中禁地，平時根本無人問津。雖然因為之前的事情，情緒消沈，但畢竟他是天玄宗現任的掌門，掌門的職責無法推卸。靈墟秘境中突然發生強烈的靈力波動，說什麽也得去探查一番。
靈墟秘境周圍布有陣法，這個陣法十分厲害，即便自己已經是元嬰期的修為，想要進入也毫無辦法。所以，他平時根本不會關註到這裏。
前任掌門赤霄真人，晉升失敗後心灰意冷，倉促閉關，許多事情並沒有跟雲錚這個弟子交待清楚。說起來，他也是個十分心大的人，作為掌門，這處秘境，裏面到底有什麽？怎麽會被封鎖？又是何人封鎖？這些秘密他竟然一無所知。
這日，他意欲探查，卻也只是被結界擋在外面，不得進入。雲錚心想，如果是太上長老的話，必然知曉出入的辦法，他這個掌門當真無用得很。或許是賭氣，他在靈墟秘境外待了很久，觀察這裏的靈力變化。在起初，猛烈的暴動後，漸漸地平息下來，似乎被什麽人安頓好了一般。
隨後，結界出現了一個缺口，秘境中竟走出了人。那人正是丹曦道君，他懷中還抱著沈睡過去的姜柳雅，緩緩走了出來。
雲錚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自己，他與丹曦道君實力差距懸殊，如果對方有意探查，不難發現自己的蹤跡，所以他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
然而，丹曦道君並無意停留，倏忽間，便離開了，想來是回到了靈萃峰。
之後，雲錚也憤憤離去。
“師祖前輩，靈墟秘境中究竟有什麽？”雲錚問道。
其實，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能否足夠打動眼前的這位前輩。但天玄宗中，連他這個掌門都無法涉足的地方，肯定不簡單。
“你是說，丹曦私自進了靈墟秘境，還帶了一個外人。”玄璣道君微微瞇起了眼睛。
姜柳雅進入了丹曦道君的識海。丹曦道君所有的過往和記憶，都全然敞開，毫無保留。姜柳雅從來沒有進過別人的識海，有這功夫還不如直接搜魂，但搜魂這種邪術，被施展的人就完全廢了。
一段段的記憶如同星辰一般，在丹曦道君的識海中漂浮著。姜柳雅的神識走在浩如煙海的記憶之中，隨意地閱覽經過的片段。
他的生活非常簡單，準確的說是單調，除了煉丹，就是修煉。偶爾，也會將煉制好的丹藥裝入宗門的寶庫中，供門人選用。這些，也都不會假於他人之手，都是悄無聲息地去做。
似乎除了晉升的時候，記憶的光點比尋常的要大上一些，其餘的時候，都無法造成情緒的波動。
順著時間線，她一點點搜尋，關於五十年前的記憶，是姜柳雅最在意的。
不知道為何，關於那段記憶，她早就已經模糊不清了。
姜柳雅曾經猜測，會不會是什麽秘法，那她忘記了那段記憶。第一個懷疑的便是青衣人，這個混蛋，連記憶都不想留存，想要將她的痕跡全然抹去。
如果他們之間當真存在誤會，必然可以從這段記憶中找到端倪。
五十年前，丹曦道君剛晉升化神，便受到他師尊的傳喚，來到西洲大陸。
姜柳雅耐著性子，將他那段時間的回憶捋了一遍。
跟前面的晉升相比，他到西洲大陸之後的事情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
依稀看到畫面上，出現了一個女子，這個女子面容看不清楚，想來是丹曦道君曾經對這件事情並不在意，記憶已然淡忘。
但姜柳雅通過大致的形貌和衣著打扮，已經確定這人便是曾經的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他的記憶是連貫的，此前一直都在閉關和晉升，一出門就到了這段，明明不是如此。雖然她的記憶已經模糊，但依然確信他們有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有著刻骨銘心的往事，所以才會讓她痛徹心扉。
姜柳雅從這段記憶光影中退出，這不是自己要找的片段。
她又回到煙波浩渺的識海中。回到起點，她仔細觀察，發現近期的那些光影更大、更明亮。或許最近發生的某些事情，造成了丹曦道君強烈的情緒波動，以至於這些光影看起來更加特別。
這些光影似乎對她散發著吸引一般，引著她深入探尋。
姜柳雅用神識觸碰光影，其中的記憶影像便立刻出現在眼前。
這是……
原來，那時他卷入時空碎片，失去了記憶。然後……
姜柳雅的心緒久久難平。用丹曦道君的視角，姜柳雅重新經歷了一遍那段時光。從相遇、相識、相愛，到分離。原來他眼中的自己是這麽明亮，仿佛與周身的環境不在同一個畫面。最後，他被時空意識驅逐，迫不得已從自己身邊離開。
長久以來，她恨青衣人，不僅僅是因為他背棄承諾，拋棄自己。更讓她怨憎的是，他明明實力不凡、修為高深，稍稍用點手段，就可以救下師父他們，卻全然不顧念舊情，斷然離去。禦丹門曾經收留過他，與他並不是毫無瓜葛，他為何能這樣絕情，可以眼睜睜看著朝夕相處過的故人身陷絕境，命喪黃泉。
原來，她怨恨多年，卻竟然全都是誤會。
她在原地佇立良久，最後，又回到了丹曦道君剛才的記憶當中。
那日，在煉丹室裏，姜柳雅眼神晶亮，驕傲地道：“我師父也這麽說過，她說我是最有天賦的弟子。”
“我以後定要傳承師父的衣缽，振興禦丹門。”
不知道是否是丹曦道君的記憶造成的美化，她說這話的時候，神采飛揚，似乎在發光一樣。眼眸之中，恰似璀璨的星河，流光溢彩。
原來，我以前還說過這樣的話。
姜柳雅默默站立在光影之前，來回反覆地觀看這段話，眼中隱隱約約，似有淚光流轉。
“你動心了？”一個聲音在姜柳雅的身後響起。
這個聲音竟然與她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姜柳雅疑惑，這難道是自己的聲音？
不是。雖然這個聲音和自己的一般無異，卻不是自己腦中的想法。
姜柳雅面露驚色，四顧尋找。
在她的身後，竟然有一人，與她長相一模一樣！
姜柳雅瞳孔微微收縮。
面前的人，與自己聲音相同，模樣相同，眼睛卻是極為怪異的紫色。
“你是，臨淵？”姜柳雅問出這話的時候，其實心裏已經確定。
臨淵的神識，也來到了丹曦道君的識海！
是了，臨淵在自己靈力的催化下已經完全覺醒。
她的神識竟然跟隨自己，一同進入了丹曦道君的識海。
在這仿若星河一般的識海中，竟然出現了兩個外來的神識。
姜柳雅與臨淵相對而視。
“你動搖了，是不是？”臨淵面無表情，語氣淡淡地道，仿佛在說一個確定的事實。
“臨淵，你怎麽在這裏？”姜柳雅並沒有回答臨淵的話，而是拋出自己的疑問。
臨淵仿若看出了她的擔憂，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你進來了，我為什麽不能跟進來。你在害怕些什麽？”
“是怕我，把他的識海搗爛嗎？像這樣？”
臨淵邊說著，邊突然釋放出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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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欽和雲錚，通過師父留給下傳送符，來到了一個叫做“雲上”的地方。所謂的“雲上”其實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山脈高聳入雲間，常年煙霧繚繞，仿佛是雲端之上。在這裏居住的都是些離世隱居的高人。
他們面前的這位玄璣道君，正是天玄宗的前輩。
兩人恭恭敬敬地躬身作揖。
“你是赤霄的弟子？叫雲什麽的？”赤霄真人正是月欽和雲錚的師父。
“晚輩雲錚，見過師祖前輩。”
“你就是天玄宗新任的掌門，你來找我有什麽事？”玄璣道君不禁好奇，門中還有丹曦這個化神修為的強者，有什麽事是他也不能解決的嗎？
月欽和雲錚把事情簡單說了遍。
玄璣道君面露不悅，道：“這麽說，你專程來找我，是為了個女修？”
雲錚啞然。
月欽倒是在一旁辯解道：“師祖前輩，不僅是這樣。柳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是因為弟子才得罪了西洲的門派，這才跟隨我們到了天玄宗尋求庇護。現在卻被太上長老囚禁在靈萃峰。弟子也是沒有其他辦法，才來求師祖前輩的。”
丹曦是什麽樣的人他也知曉，這個家夥一心修行，執迷於丹道，連“雲上”都不想上來，只因靈萃峰上的靈植在那裏生長，不便轉移。說他癡迷一個女修，還將人囚禁在靈萃峰，這種事，光是想想都不可能。況且，如果他們真是為了一個女子，鬧得不可開交，難道還要自己出山去協調？這也太荒謬了。
玄璣道君輕哼一聲，道：“不論如何，這都是你們自己的事。若非宗門大事，我是不會出山的。”
說完，一揮衣袖，擺出一副逐客的姿態。
“師祖前輩！我想到一樁事情。”雲錚急切地說道。
十多日前，他發現靈墟秘境發生異動。靈墟秘境是門中禁地，平時根本無人問津。雖然因為之前的事情，情緒消沈，但畢竟他是天玄宗現任的掌門，掌門的職責無法推卸。靈墟秘境中突然發生強烈的靈力波動，說什麽也得去探查一番。
靈墟秘境周圍布有陣法，這個陣法十分厲害，即便自己已經是元嬰期的修為，想要進入也毫無辦法。所以，他平時根本不會關註到這裏。
前任掌門赤霄真人，晉升失敗後心灰意冷，倉促閉關，許多事情並沒有跟雲錚這個弟子交待清楚。說起來，他也是個十分心大的人，作為掌門，這處秘境，裏面到底有什麽？怎麽會被封鎖？又是何人封鎖？這些秘密他竟然一無所知。
這日，他意欲探查，卻也只是被結界擋在外面，不得進入。雲錚心想，如果是太上長老的話，必然知曉出入的辦法，他這個掌門當真無用得很。或許是賭氣，他在靈墟秘境外待了很久，觀察這裏的靈力變化。在起初，猛烈的暴動後，漸漸地平息下來，似乎被什麽人安頓好了一般。
隨後，結界出現了一個缺口，秘境中竟走出了人。那人正是丹曦道君，他懷中還抱著沈睡過去的姜柳雅，緩緩走了出來。
雲錚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自己，他與丹曦道君實力差距懸殊，如果對方有意探查，不難發現自己的蹤跡，所以他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
然而，丹曦道君並無意停留，倏忽間，便離開了，想來是回到了靈萃峰。
之後，雲錚也憤憤離去。
“師祖前輩，靈墟秘境中究竟有什麽？”雲錚問道。
其實，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能否足夠打動眼前的這位前輩。但天玄宗中，連他這個掌門都無法涉足的地方，肯定不簡單。
“你是說，丹曦私自進了靈墟秘境，還帶了一個外人。”玄璣道君微微瞇起了眼睛。
姜柳雅進入了丹曦道君的識海。丹曦道君所有的過往和記憶，都全然敞開，毫無保留。姜柳雅從來沒有進過別人的識海，有這功夫還不如直接搜魂，但搜魂這種邪術，被施展的人就完全廢了。
一段段的記憶如同星辰一般，在丹曦道君的識海中漂浮著。姜柳雅的神識走在浩如煙海的記憶之中，隨意地閱覽經過的片段。
他的生活非常簡單，準確的說是單調，除了煉丹，就是修煉。偶爾，也會將煉制好的丹藥裝入宗門的寶庫中，供門人選用。這些，也都不會假於他人之手，都是悄無聲息地去做。
似乎除了晉升的時候，記憶的光點比尋常的要大上一些，其餘的時候，都無法造成情緒的波動。
順著時間線，她一點點搜尋，關於五十年前的記憶，是姜柳雅最在意的。
不知道為何，關於那段記憶，她早就已經模糊不清了。
姜柳雅曾經猜測，會不會是什麽秘法，那她忘記了那段記憶。第一個懷疑的便是青衣人，這個混蛋，連記憶都不想留存，想要將她的痕跡全然抹去。
如果他們之間當真存在誤會，必然可以從這段記憶中找到端倪。
五十年前，丹曦道君剛晉升化神，便受到他師尊的傳喚，來到西洲大陸。
姜柳雅耐著性子，將他那段時間的回憶捋了一遍。
跟前面的晉升相比，他到西洲大陸之後的事情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
依稀看到畫面上，出現了一個女子，這個女子面容看不清楚，想來是丹曦道君曾經對這件事情並不在意，記憶已然淡忘。
但姜柳雅通過大致的形貌和衣著打扮，已經確定這人便是曾經的自己。
這是怎麽回事？他的記憶是連貫的，此前一直都在閉關和晉升，一出門就到了這段，明明不是如此。雖然她的記憶已經模糊，但依然確信他們有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有著刻骨銘心的往事，所以才會讓她痛徹心扉。
姜柳雅從這段記憶光影中退出，這不是自己要找的片段。
她又回到煙波浩渺的識海中。回到起點，她仔細觀察，發現近期的那些光影更大、更明亮。或許最近發生的某些事情，造成了丹曦道君強烈的情緒波動，以至於這些光影看起來更加特別。
這些光影似乎對她散發著吸引一般，引著她深入探尋。
姜柳雅用神識觸碰光影，其中的記憶影像便立刻出現在眼前。
這是……
原來，那時他卷入時空碎片，失去了記憶。然後……
姜柳雅的心緒久久難平。用丹曦道君的視角，姜柳雅重新經歷了一遍那段時光。從相遇、相識、相愛，到分離。原來他眼中的自己是這麽明亮，仿佛與周身的環境不在同一個畫面。最後，他被時空意識驅逐，迫不得已從自己身邊離開。
長久以來，她恨青衣人，不僅僅是因為他背棄承諾，拋棄自己。更讓她怨憎的是，他明明實力不凡、修為高深，稍稍用點手段，就可以救下師父他們，卻全然不顧念舊情，斷然離去。禦丹門曾經收留過他，與他並不是毫無瓜葛，他為何能這樣絕情，可以眼睜睜看著朝夕相處過的故人身陷絕境，命喪黃泉。
原來，她怨恨多年，卻竟然全都是誤會。
她在原地佇立良久，最後，又回到了丹曦道君剛才的記憶當中。
那日，在煉丹室裏，姜柳雅眼神晶亮，驕傲地道：“我師父也這麽說過，她說我是最有天賦的弟子。”
“我以後定要傳承師父的衣缽，振興禦丹門。”
不知道是否是丹曦道君的記憶造成的美化，她說這話的時候，神采飛揚，似乎在發光一樣。眼眸之中，恰似璀璨的星河，流光溢彩。
原來，我以前還說過這樣的話。
姜柳雅默默站立在光影之前，來回反覆地觀看這段話，眼中隱隱約約，似有淚光流轉。
“你動心了？”一個聲音在姜柳雅的身後響起。
這個聲音竟然與她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姜柳雅疑惑，這難道是自己的聲音？
不是。雖然這個聲音和自己的一般無異，卻不是自己腦中的想法。
姜柳雅面露驚色，四顧尋找。
在她的身後，竟然有一人，與她長相一模一樣！
姜柳雅瞳孔微微收縮。
面前的人，與自己聲音相同，模樣相同，眼睛卻是極為怪異的紫色。
“你是，臨淵？”姜柳雅問出這話的時候，其實心裏已經確定。
臨淵的神識，也來到了丹曦道君的識海！
是了，臨淵在自己靈力的催化下已經完全覺醒。
她的神識竟然跟隨自己，一同進入了丹曦道君的識海。
在這仿若星河一般的識海中，竟然出現了兩個外來的神識。
姜柳雅與臨淵相對而視。
“你動搖了，是不是？”臨淵面無表情，語氣淡淡地道，仿佛在說一個確定的事實。
“臨淵，你怎麽在這裏？”姜柳雅並沒有回答臨淵的話，而是拋出自己的疑問。
臨淵仿若看出了她的擔憂，嘴角慢慢地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你進來了，我為什麽不能跟進來。你在害怕些什麽？”
“是怕我，把他的識海搗爛嗎？像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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