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道君，多謝你的丹藥。這是我剛做好的桃花酥，你嘗嘗。”姜柳雅笑語晏晏地端來一盤糕點，放在石桌上。

只見白玉的盤子裏，每一塊桃花酥都被做成精致的桃花形狀，層層疊疊的花瓣，細膩逼真。顯然是花了功夫的。

丹曦道君端坐在石凳上，他緩緩伸手，捏起一塊桃花酥，放入口中，清香甘甜。

“不錯。”

聽到道君的誇讚，姜柳雅露出一個純真嬌俏的笑容。

她的眼睛極為好看，仿若萬千星辰藏於其中。

這樣的眼睛，宜喜宜嗔，不管什麽神態，都讓人沈醉其中。

“這是我新釀的桃花酒，用來配這桃花酥，更是絕妙。”說著，施施然倒起了酒。

她纖細的手指握著酒壺，琥珀色的酒液緩緩流入杯中，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這酒裏，放了什麽蠱？”丹曦道君拿起酒杯，靜靜地看著杯中的液體。

“哦，這是一只真言靈蠱，可以讓人吐露真言。我好不容易將它制成無色融於酒，道君一眼就識破了，不愧是道君。”

姜柳雅再次露出純真美好的笑容，神情中沒有一絲被拆穿的赧然。

“這些伎倆，對我沒用。”

“那是自然，道君修為比我高出這麽多。我的這些手段，對你來說不過雕蟲小計。”她十分坦然地道，仿佛剛才只是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只是，我見道君清修無趣，給您增添情趣罷了。”

“這些東西，還是你自己受用吧。”說著，一道勁風把酒裏的蠱打進姜柳雅身體。

這種靈蠱對她應該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只會化為體內蠱王的養料。

然而，姜柳雅卻突然痛苦地倒地。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皮膚上竟緩緩現出黑色的紋路，如同一條條猙獰的毒蛇，在她的肌膚上肆意游走。

丹曦道君全然沒有想到會這樣，臉上閃過一絲錯愕。他一個箭步沖到姜柳雅身旁，伸手去扶她。

姜柳雅的眼神空洞無神，仿佛被抽走了靈魂。她的嗓子裏發出一種異樣的聲音，那聲音奇怪又刺耳。

丹曦道君眉頭緊鎖。

這是蠱蟲嘶鳴的聲音？

姜柳雅突然用力推開丹曦道君。她的面上爬滿了黑色的紋路，神情麻木，眼神空洞地看著他。

“丹曦道君，幸會。”那個嘶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詭異的戲謔。

“你是誰？”丹曦道君冷聲問道。

“九幽門，鬼面上尊。”那聲音帶著無盡的寒意。

“是你，通過蠱蟲，在操控她？”丹曦道君問道，聲音裏充滿了肯定。

鬼面上尊的聲音充滿了傲慢與不屑：“姜柳雅的命，始終在我手裏。”

“你想要什麽？”丹曦道君沈聲問道，聲音裏似乎毫無波瀾。

“你舍不得她死，這是為什麽？”鬼面上尊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拋出了一個疑問，仿佛想要從丹曦道君的回答中探尋到什麽秘密。

“告訴你也無妨。她的生死，於我無關緊要。”丹曦道君的聲音平靜而冷漠，仿佛在陳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情。

“你這麽說，我就會信嗎？”鬼面上尊冷哼道：“她的存在，對你很重要，是嗎？”

“你操控她的身體，就為了問這些？”丹曦道君嘴角一絲微不可查的冷笑。

“我此行，是為了混沌之力。”鬼面上尊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

“用她的命，換混沌之力。”鬼面上尊的聲音裏，帶著一絲貪婪。

“你恐怕想多了。”丹曦道君毫不遲疑地拒絕道。

丹曦道君說完，便轉身，緩緩離去。

姜柳雅直直地跪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起來。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丹曦道君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身後，她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那股生命的氣息如同風中殘燭，絲毫沒有停止流逝的跡象。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憤怒，責備，還有一絲難以言述的心疼。

“夠了，別裝了。”丹曦道君最終還是不忍，發聲制止。

“果真心狠手辣，對自己也絲毫不留餘地。”丹曦道君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哈哈哈……”片刻之後，倒在地上的姜柳雅，口角仍殘存著鮮血，卻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道君，你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她喘著氣，虛弱地問到，仿佛剛才的大笑，用完了全部的力氣。

“從一開始，你說你是鬼面上尊。”丹曦道君眼眸深沈。

“別忘了，我曾經看過你的記憶。鬼面上尊早就被你所殺。你把他制成了傀儡，並且在暗中操控著九幽門。”

“原來，這麽久的事，你也看到了。”她氣息微弱，卻自嘲一笑：“我又不像道君，沒進過別人的識海。不知道道君那一瞬間的功夫，看到了什麽？能看到多少？”

不賭一把，誰知道呢？反正也沒什麽可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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