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沒錯。早在二十年前，鬼面上尊就已經命喪於姜柳雅之手。

彼時，姜柳雅剛剛成功晉升元嬰，就迫不及待地謀劃著反殺這個長期控制自己的仇人。

姜柳雅的體內，被種下了幽冥蠱王的子蠱。當時，幽冥蠱王比臨淵強出不少。她想要吞噬子蠱，反殺鬼面上尊，機會非常渺茫。

她知道不是最好的時機，可是早已無法忍受這樣身不由己地活著。

好在，鬼面上尊仇家並不少。

不過是挑撥離間，借刀殺人。這些招數她曾經也玩過，故技重施而已。

在她的布局之下，鬼面上尊一步步地走向陷阱。

最終，鬼面上尊被仇家所重傷。

鬼面上尊，是元嬰後期的大能。身為九幽門門主，在西洲有著赫赫威名。像他這樣的修士，即使重重布局，也不是輕易能殺的。

鬼面上尊在受傷以後，似乎想明白了些什麽。在生死的邊緣，領悟到了那些平日裏不屑於去理會的細枝末節。

他忽然質問：“姜柳雅，寧宇和金正瀟，是怎麽死的？”

姜柳雅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自然是他們自己太過無用。尊上曾說，九幽門不養無用之人。”

說話間，她預先準備的蠱陣瞬間啟動。那蠱陣如同一團巨大的黑霧，蠱蟲在其中飛舞，發出尖銳的嘶鳴聲。鋪天蓋地般向鬼面上尊湧來，重重將他包圍其中。

“尊上，你就早日歸西把。對了，在你死後，我是不會讓你安息的。”

姜柳雅強行用臨淵吞噬了幽冥蠱王的子蠱。把鬼面人制成了傀儡，讓他成為行屍走肉，死後也不得安寧。

然而，子蠱弒主，業火焚燒。

姜柳雅在強行吞噬子蠱的同時，自身也遭到了嚴重的反噬。她想要擺脫控制，想要自我掌控，就必須承擔因果業力。

這是重獲自由的代價。

從此以後，她便常年待在西海之上。捕獵海怪內丹，只因其水靈之氣旺盛，可短暫鎮壓反噬的業火。

她曾接收鬼面上尊的部分記憶，知道有一樣世間至寶，曾短暫出現在西洲，叫作混沌之力。其威力之大，無所不能，定能消除因果業力。可惜多年前就被東洲的天玄宗擄走，從此以後，不知所終。

直到雲錚出現。她發現這個傻小子，竟然是天玄宗的掌門。

“你做這些，就是為了混沌之力。”

“為了混沌之力，你連性命也可以不顧，值得嗎？”

丹曦道君的聲音裏，隱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姜柳雅只是氣息微弱地匍匐在地上，她的發絲淩亂地貼在臉頰，身上滿是血汙。

半晌，她扶住墻，艱難地半倚著站了起來，含笑看著丹曦道君。

笑容中有一絲淒慘，她喘息著道：“不過是螻蟻，無謂的掙紮罷了。”

“不必如此。混沌之力的秘密，我告訴你也無妨。”

說著，他一手在空中虛點，指尖閃爍著神秘的光芒，片刻便開啟了一道空間縫隙。

“你隨我來吧。”

天玄宗禁地，靈墟秘境。此處地勢隱蔽，四周山巒疊嶂，雲霧繚繞，常年籠罩著一層神秘面紗，是一處絕佳的藏匿之所。

“這裏是靈墟秘境，原本宗門弟子會在此處試煉。”

說話間，已經穿越結界，來到靈墟秘境之內。

在姜柳雅面前的，是一個精妙無比的陣法。

“此陣為青冥玄機陣。”丹曦道君淡淡地道。

青冥玄機陣由千年神木為基，外圍十二根檀木柱按天罡地煞之位釘入地脈，柱身刻滿靈紋。內層則是一朵由靈力凝結的青蓮。

此陣暗合木生萬物之道，需以先天木靈為鑰匙，激活陣中靈力所化的青蓮。若強行破陣，外層木柱會立刻攻擊闖入者。內層青蓮更會閉合為牢籠，將其永困於木靈幻境。

丹曦道君立於陣法巽位，從指尖凝出一縷精純的先天木靈之氣，註入外圍一根木柱的靈紋之處。木柱瞬息亮起，靈紋如活蛇游走，激活外圍天罡陣，法陣中心的青蓮發出震顫。

丹曦道君又打出一道青色靈光，直射青蓮，蓮心處出現了一道光門。

姜柳雅跟隨丹曦道君，一同走進了這道光門。

不說這個陣法，單是最外層的結界，自己也束手無策。

姜柳雅深知，脫離了丹曦道君，單憑自己，根本不可能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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