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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世外仙 她是他一個人的稀世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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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世外仙 她是他一個人的稀世之寶

辜山月點頭:“還有西楓, 正好送他回去。”

漆白桐澀然道:“去做什麽?”

辜山月奇怪:“還能去幹什麽,去找谷主,尋個法子徹底解了你身上的穿針蠱。”

萬花蝶谷谷主醫術天下無雙, 若這世上有人能解蠱毒, 只能是他。

若是連他都束手無策, 這蠱就徹底解不了了。

辜山月語氣理所當然,仿佛為了他跋涉千萬裏, 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漆白桐聽懂了, 他方才不是不懂, 只是不敢相信,辜山月竟然會為他考慮這麽多, 甚至要帶他離開盛京去求醫。

即便是無人能解的穿針蠱,在她口中似乎也只是一件只待解決的小事。

漆白桐眼睛亮得驚人, 如同暗夜星子閃耀,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辜山月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休息,我去找玉兒。”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腳步聲,李玉衡人未到聲先到:“姐姐要找我嗎?”

他推開門,面上帶笑走進來, 漆白桐掙紮著起身行禮, 又被辜山月按回去:“安生躺著。”

“是啊,漆大人毒傷初愈,臥床靜養為先, 不必同我講虛禮。”

李玉衡客氣地說著, 還探過身,幫漆白桐掖了掖被角。

“謝殿下。”

即便躺在床上,漆白桐也頷首抱手。

“謝我做什麽, 你要謝就謝姐姐,我今日在皇叔府上赴宴,姐姐為了你竟生闖進來,險些同平遼王府的護衛動起手。”

李玉衡語氣嗔怪又親昵,辜山月不甚在意地攤手:“動手就動手,我還能怕他們?”

“我知道姐姐不怕,可平遼王的隨身護衛可跟盛京的酒囊飯袋不同,都是自戰場下來的,我只怕刀劍無眼。”

說到酒囊飯袋,李玉衡似無意,含笑望了眼漆白桐。

漆白桐只微微垂著臉,沒有任何反應。

“漆大人?”

漆白桐:“屬下在。”

“我都沒想到,姐姐這般看中你,”李玉衡走到床邊,嘴角微微揚著,嗓音也溫和,眼神卻帶著居高臨下的睥睨,“漆大人心裏是不是很得意?”

“屬下不敢。”

漆白桐沈穩內斂,似乎李玉衡說什麽,他都恭敬不為所動。

見他還是這幅沈悶樣子,李玉衡心裏舒服了些。

辜山月喝了口茶,趁他終於停嘴,道:“正好你來了,我有事同你商量。”

“姐姐終於記得我了,”李玉衡回身,走到辜山月面前,笑道,“我還以為有了漆大人,姐姐全然把我給忘了。”

“什麽呀,我跟你說正事,”辜山月認真道,“這穿針蠱一日不解,恐怕遲早危及性命,我打算明日帶漆白桐去萬花蝶谷,請谷主出手。”

話落,一片沈默。

李玉衡面上的花如同瓷像上的笑,冷刻不帶溫度,好一會,他才開口:“姐姐要帶他去萬花蝶谷,為什麽?”

辜山月撓頭,怎麽一個二個總問這種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

“當然是給他祛除蠱蟲,解毒啊。”

不然還能幹嘛,踏青嗎?

“原來是這樣。”

李玉衡嗓音拖得長,回頭看漆白桐一眼,眼底盡是森然怒意。

他倒是放心早了,這漆白桐瞧著恭順不敢越矩,私下裏還不知怎麽勾引誘哄辜山月,竟讓她同意帶他去萬花蝶谷。

當他是死人嗎。

辜山月問:“你怎麽不說話?”

“姐姐,這樣當然很好,我相信谷主出手,漆大人肯定百病全消,沒準還能活到九十九呢。”

李玉衡回身,呵呵笑出來,暗地裏盡是冷嘲熱諷。

既然他沒有異議,辜山月頷首:“好,那我明天就出發。”

“可是,”李玉衡拉住辜山月的手,滿臉失落,“姐姐答應過我,要留在盛京,直到我大婚之後再離開,你忘了嗎?”

辜山月撓撓頭,自知理虧:“我沒忘,你的婚事還不到時間,我盡量快去快回,不會耽誤觀禮。”

“可是,”李玉衡拉著她的手晃了晃,“你答應的是不只是觀禮,是在我大婚之前,留下陪我。”

他有這麽多可是,說得辜山月啞口無言,她確實答應過。

辜山月從來都是說到做到,言而有信。只要許下承諾,她從不食言,更何況面前的人還是李玉衡。

“但漆白桐……”

辜山月神色猶豫,看向安靜躺在床榻上的漆白桐,他垂著眸子,似乎這場對話與他無關,只靜靜地如死物般擺在墻角。

“內衛司哪個暗衛身上沒有蠱蟲,漆大人體內這蠱毒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這麽些年也都過來了,漆大人每月也有解藥吃著,哪裏就缺這一時半刻來救命?”

李玉衡說得振振有詞,一雙眼望著辜山月,都是委屈和懇求。

“可是,你若錯過我的婚事,下次又會是什麽時候?姐姐,你只給我三次向你要承諾的機會,難道你允出的第一個承諾,便要毀誓嗎?”

辜山月理屈詞窮,無言以對。

她不說話,李玉衡也不說話了,微微蹙著眉,拉著她的手,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就像曾經在涿光山,小小的他拉著辜山月的手。

十年時光相依為命,李玉衡太懂怎麽讓她讓步,辜山月也對他有太多的惻隱之心。

辜山月深深嘆了口氣,看向床上:“漆白桐……”

漆白桐薄唇輕抿著,斂眉垂目:“殿下的事更要緊。”

他本來也沒抱希望,在他和李玉衡之間,辜山月怎麽可能會選他。

他一點也不想為難她,更不想因為他,打破她的原則讓她食言。

他方才就該出言打斷,他應該直接說明,他不需要去萬花蝶谷的。

可不知怎麽回事,或許是內心深處那一丁點的奢望冒頭,萬一呢,萬一辜山月會選他呢?

此時此刻他知道了,沒有萬一。

辜山月會選李玉衡,每一次都是如此。

“那好吧,我暫時不走,等觀禮過後再說。”辜山月妥協了。

“姐姐對我最好了,我就知道你總會向著我!”

李玉衡語氣帶著點孩子氣的純真,眼底有一絲隱秘的勝利微笑。

一次又一次的事實證明,他之於辜山月,就是誰也不能替代的唯一的存在。

辜山月越是為他讓步妥協,他越感到滿足。

辜山月是他的,只屬於他一個人,誰也搶不走。

他是瀟灑自在的劍客心中唯一的牽掛。

他是辜山月的唯一。

李玉衡那麽開心,開心到面上笑容都真切了些。

“姐姐,我今日在皇叔府中吃了遼東的特產糕點和熏肉,特意帶了些回來,你要不要去嘗嘗?”

他興奮又歡快地望著她,辜山月沒有拒絕他。

李玉衡拉著辜山月的手,兩人背影遠去,依稀還能聽到笑語。

而一直垂著眼睛的漆白桐此時擡目,朝著那對背影望去。

她們並肩前進,牽著手距離很近。

他靜靜側著頭看,直到再也看不見,還在看。

方才隱身的西楓跳出來,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什麽呢,人影都沒了。”

漆白桐收回目光,不言不語。

看什麽呢,他也不知道,他只是在想,什麽時候他也能牽著她的手,並肩往前。

可他又清楚地認知到,他只是個替身,是辜山月生活中一點無足輕重的調劑和補充而已。

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正因為如此,他的那顆心越發不知足,越發不甘心。

既然已經給他那麽多了,為什麽不能再多一點呢。

他貪婪地奢求著,再多看他一眼,再多眷顧他一點。

多一點,再多一點……

辜山月陪李玉衡回去,李玉衡牽著她坐下,親手給她倒茶,遼東的各式特產擺滿一桌子。

“姐姐嘗嘗,這是山菇做的糕點。”

李玉衡把糕點送到辜山月嘴邊,辜山月咬了一口,有點幹巴。

“怎麽樣,喜歡嗎?”

辜山月評價:“一般。”

“這是蜜棗,去了核,你嘗嘗?”

李玉衡用筷子夾起拉絲的蜜棗,辜山月還沒吃進嘴裏,臉已經皺在一起,一入口,果然又甜又膩。

“太甜了。”

“這是肉幹,味道辛辣,吃得慣嗎?”

“嚼得腮幫子疼。”

“還有那邊的特產紅山果,你再試試?”

“嘔,酸……”

辜山月吃了好些新奇東西,有的味道還行,大部分不合胃口。

李玉衡莫名興致高昂,還一個勁地勸她多吃。

她今天奔波一天,確實餓了,但對著一堆零嘴,實在沒有心情,吃得相當敷衍。

見她這樣,李玉衡居然更高興了。

他就希望辜山月什麽都不喜歡,什麽都不在意,做這人間的世外仙。

獨獨在意他一人的世外仙。

太多人囿於利益權勢身份背叛,或者不得不背叛。

只有辜山月,她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她看不上這皇城裏的一切,誰都不能讓她背叛,任何東西都不足以讓她動容。

她那麽純粹,她眼裏只有他。

少時他也曾怨恨過,為何母親早亡,為何身中奇毒,為何偏偏他命運多舛……

後來他便想通了,命運多舛註定著他要成為一位傳奇帝王,身中奇毒他照樣能壓得住以勇聞名的三皇子。

母親雖早亡,可母親為他留下了辜山月。

她是他一個人的連城之珍,稀世之寶。

“你笑什麽呢?”

辜山月擦擦嘴,甜的辣的幹巴的黏糊的都吃了一遍,嘴裏真是五味雜陳。

“沒什麽,姐姐都不喜歡的話,這有遼東來的東珠,姐姐可看得上?”

李玉衡手掌一翻,不知從哪拿出一顆碩大東珠,光暈微微,流光溢彩。

辜山月眨眨眼睛:“挺漂亮的。”

李玉衡笑著問:“姐姐想怎麽戴,我著人打造好首飾送過去?”

“戴著太累贅,不戴。”辜山月又是搖頭。

“那姐姐就拿來賞玩吧。”

東珠落進辜山月掌心,滴溜溜轉了一圈,頗有分量。

辜山月隨手拋了拋價值連城的東珠,觸手溫潤,她揚眉:“謝了。”

“和我說什麽謝,姐姐就是想要這太子府,我也拱手相讓。”李玉衡笑吟吟,唇邊虎牙可愛,說起這種話也不顯得油腔滑調。

“切,”辜山月嗤了聲:“行了,沒什麽事我就走了。”

李玉衡滿臉關切,體貼道:“今天漆大人這一鬧,姐姐肯定累壞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辜山月捏著圓潤飽滿的東珠離開,聞言回頭:“他可沒鬧。”

李玉衡面色神色一滯,再想張口時,辜山月已經拐出了門。

他面上的笑散去,眼神陰沈,眉頭越皺越緊,辜山月比他想象中要更在意漆白桐,而漆白桐顯然並不老實。

辜山月向來不在意身外之物,更不在意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今日卻為漆白桐闖入遼東王府宴會,逼他拿出解藥,甚至還生了帶漆白桐去萬花蝶谷的心思。

李玉衡思及此,不可避免地想到當年辜山月闖入皇宮帶走他,又帶他去萬花蝶谷,請谷主解毒……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輕松的時光。

漆白桐一條賤命,死便死了,也配同他相提並論,也配去萬花蝶谷?

李玉衡面色狠厲,胸口發悶,激得他按著胸口咳了幾聲。

漆白桐膽敢朝辜山月生出企圖,就必須要付出代價,他可沒有什麽容人的好脾性。

辜山月踩著月色回到小院,西屋的門大敞,西楓正端著藥匆匆走過,一見辜山月立馬抱怨起來。

“漆白桐是個瘋子吧,怎麽也不肯躺下,非要起來做飯,你快管管他呀!”

“做飯?”辜山月都聽楞了。

他這麽喜歡做飯嗎,身體虛弱還要強撐。

正說著,漆白桐已經端著最後一盤菜走來,堂屋飯桌上整整齊齊的四菜一湯,熱氣繚繞。

辜山月離開這麽一會功夫,他是片刻沒耽誤,這麽快就做好了一桌飯菜。

“阿月回來了,吃飯吧。”

漆白桐放下擺碗筷,擡目喚她,燭光下,他面龐唇色蒼白,一雙眼漆黑又明亮,期待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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