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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熬一熬 “我現在很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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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熬一熬 “我現在很燙”

辜山月在飯桌前坐下, 面前是盛好的飯和湯,筷子勺子已經擺好,她拿起來就能吃。

辜山月沒動, 看向漆白桐:“身上不疼了?”

漆白桐搖頭:“不疼。”

“不難受?你臉色不太好。”辜山月又問。

“一點也不難受, 解藥吃過, 也就沒事了,”漆白桐像是怕辜山月不相信, 解釋道, “要是每個月毒發都要歇息幾天, 那皇城內衛還怎麽運轉做事。”

好像也有道理,辜山月放下心來, 拿起筷子吃飯,飯菜熱乎乎香噴噴, 菜色也很簡單,但莫名讓人食指大動,比李玉衡擺的一桌子遼東零嘴更能挑動她的食欲。

辜山月吃過幾口,招呼還站著看她的漆白桐:“你也來吃啊。”

平日裏她們都是一起吃飯的。

漆白桐笑笑,指指自己的嘴:“我吃不下,等會下碗素面吃就好。”

怪不得聽他說話聲悶悶的, 嘴巴都不怎麽張開, 辜山月倒忘了他滿口的傷。

“好吧,”見他還站在飯桌前,辜山月揮揮手, “你去下面吧, 不用候在我身邊。”

“好。”

漆白桐離開,卻並未如他所言去準備什麽素面,他靠在竈房外的樹上, 垂著頭,四肢頹然放松,口中又溢出一絲血跡。

怎麽可能不疼,疼得要命。

這蠱蟲在體內存活多年,月月解藥吃下去壓制蠱蟲,吃了十多年,早就沒有當初立竿見影的效果了。

筋骨深處仍舊在疼,只是不至於將人折磨得扭曲僵直,無法動彈而已。

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只不過沒人在意罷了。只要這蠱蟲依舊有效,能控制得住他們就行,暗衛疼不熱,誰會在意呢?

漆白桐靜靜靠著樹,把自己當做一塊無生命的石頭,盡力忽視掉體內的異樣,熬一熬,再熬一熬就過去了。

好一會,他掐著大概時間,為盥室添熱水,調好水溫,放上一些木槿葉,再把辜山月要換的寢衣放好,做完這些,堂屋辜山月正好吃完飯,漆白桐便去收拾飯桌,提醒辜山月去洗澡。

一切如常,和從前每一個平凡的日子沒有任何區別。

辜山月也如往常一樣洗漱,出來時沒看到漆白桐,找了一圈,最後在西屋墻角找到了他。

他就像破廟初見時一般,整個人都縮在墻角的陰影裏,安靜到讓人幾乎難以察覺他的存在。

辜山月踏進來:“漆白桐?”

靜了會,漆白桐開口,嗓音沙啞:“我在。”

“你在墻角做什麽?”

辜山月走過去,桌上過長的燈芯耷拉下來,一大半泡在燈油裏,燭光昏暗,只堪堪照料辜山月的側臉。

漆白桐完全縮在陰影裏,辜山月只能瞧見一個隱約的影子。

他望著辜山月泛著濕氣的發尾,墨黑眼瞳沈靜如水:“要絞幹頭發嗎,我去拿幹布巾。”

“別動。”

辜山月眉頭微微擰著,手指擡起他的臉,還是那副平靜模樣,看起來似乎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辜山月松開他,坐到桌旁,手撐著臉頰,側頭看他。

漆白桐在墻角站起來,但並未跨出陰影,低聲道:“你怎麽了?”

辜山月總是坦率的,直接的,但此時眉宇間卻帶著一層輕紗似的煩惱。

她輕嘆一口氣:“我想帶你去萬花蝶谷,立刻就去,可是我已經答應了玉兒,要留在盛京直到他大婚。”

漆白桐認真聽完:“因為這個,你才不開心嗎?”

辜山月點了下頭:“我覺得內疚。”

雖然漆白桐的蠱不是她下的,但她不免想到,若是當年將血蜃樓的蠱蟲消滅得更徹底些,或許今日漆白桐就不必被這蠱蟲折磨。

漆白桐於她而言,終歸還是不同的。

“今日是你救了我的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感謝你,怎麽還要內疚呢?”

漆白桐走出那片陰影,蒼白的臉帶著薄薄一層紅,在她面前單膝跪下,輕輕捧住她一只手,滾燙薄唇輕碰了下她的指節。

“算不上救命,”辜山月沒抽回手,反而用手背貼了下他微紅的臉,“你的臉很燙。”

“當然算得上,沒有人會在意一個暗衛的生死,只有你。”

漆白桐鼻尖在她貼上來的手背上輕輕蹭著,鼻息急促火熱。

辜山月覺出不對:“你發燒了?”

他不止發燙,整個人還貓兒似的蹭過來貼著她,高挺鼻梁來回蹭著她的手腕骨,癡迷得像是要把她的手吞下去。

漆白桐仰起臉,面龐潮紅,蒼白唇色也鮮艷起來,漆黑淩亂的發落在面上,如霧籠罩著,冷峻眉眼也顯出些多情,癡癡看著她。

“阿月,那天夜裏說好的馴服,你睡著了,要不要現在試試?”

辜山月:“……嗯?”

話題轉得有些快,她方才還在擔憂他的身體,怎麽突然就談上馴服了。

她遲疑道:“你的身體……”

“沒關系,吃過解藥藥性一發,身體就會發燙,”漆白桐握住辜山月的手腕,按在他灼熱胸膛上,“這種時候,馴服會變得很容易。”

“是嗎?”辜山月隨手在他肌肉繃緊的胸口捏了捏,“為什麽很容易?”

“只要是你,就很容易。”

漆白桐跪在地上,手掌一點點攬上她的腰,仰頭靠近,停在辜山月的唇前,咫尺之間呼吸可聞。

“我現在很燙,親親我嗎?”

說實話,辜山月對於那番馴服言論已經沒那麽感興趣了。

但此時此刻的漆白桐主動發來的邀請,她還是沒有拒絕。因為他看起來像是在勾引她,而且一副很好欺負的樣子。

辜山月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他殷紅薄唇張開一線,弧度上勾。

辜山月只俯首在他唇上印了下,就起身退開。

漆白桐傾身靠近,追她的唇。

她對他搖搖手指,像是在制止不聽話的小狗。

“你嘴裏有傷口,我可不想吃到一口血腥味。”

漆白桐立即停住,眼尾睫毛垂著,仍舊往前湊,滾燙柔軟的唇擦過她的臉頰,小動物似的亂嗅亂吻。

知道她的唇是禁地,他還是忍不住來回輕輕吻一吻,轉瞬間又流連到耳畔,細細地啄。

辜山月瞇著眼,任由他親,親到耳朵有些癢,她肩膀微聳躲了下,漆白桐就在她耳後用鼻唇蹭著,濕漉漉地舔她的耳垂。

“好了。”

辜山月推他,耳朵被弄得又麻又癢,叫人不適應。

漆白桐總是很乖的,但這會可能是燒得腦子糊塗了。

辜山月越推,他越興奮,攬住她的肩膀埋下去,用一種要把她耳朵吞下去的架勢吻她。

“阿月,阿月……”

在她耳邊,漆白桐一聲聲嘶啞地喚著。

辜山月癢得縮著脖子,擠在他懷裏,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不準咬了,再咬我要揍你了。”

辜山月騰出手來捏住他的耳朵,使勁拉。

他的耳朵也是燙的。

漆白桐這才擡起頭,潮紅的臉,迷亂的眼,眼神黏在她身上像是要融化。

辜山月怔住。

漆白桐曾經說,她馴服他了。

辜山月今天才發現,他好像說的是真的。

他像一條鏈子永遠握在她手心的狗兒,離不開踢不走,眼裏只有她。

漆白桐埋首下去,炙熱滾燙的呼吸下,吻在她脖頸上的力道卻溫柔,甚至小心翼翼。

辜山月手臂勾住他熱汗淋漓的後頸,揚起脖頸,漆白桐帶著灼熱氣息的吻襲來,明明已經燒得不像樣,落下來仍像一場纏綿細雨。

他總是很小心地,克制著欲望,把她當做搖搖欲墜的瓷瓶般,不敢過分。

辜山月捏捏他的後頸,漆白桐擡起臉,張著唇喘息,明明什麽都沒做,只是允許他親吻而已,他仿佛已經快慰到了極點。

真容易被滿足啊。

辜山月嘴角上翹,手掌用力,漆白桐順著她的力道靠近她。

辜山月吧嗒一聲親在他嘴角,漆白桐眼眸更灼亮,胸膛起伏:“阿月……”

話沒說完,哢嚓一聲,壓上兩個人的椅子終於碎裂,兩人一齊跌下去。

漆白桐想都沒想,手掌護著辜山月後腦,將人完全按入懷中,他後背落地。

辜山月在他懷裏震了一震,連發尾都搭在他臂間,沒沾染到一絲灰塵。

漆白桐悶哼一聲,不像是痛。

辜山月笑,在他胸口撐起來,親上他的唇,咬了咬,含糊不清道:“怕疼嗎?”

漆白桐定定看著她,眼底火焰燎原般烈烈:“一點也不。”

“那就親吧……”

尾音氤氳濕潤,像是被野獸驟然吞入喉嚨,失去了清晰字眼。

似乎只有這種時刻,他拼命的克制才會失效,控制不住肌肉的顫抖戰栗,更控制不住力道,想要把人揉進骨子裏,吻得密不透風幾近窒息。

這樣仍舊不滿足,漆白桐長腿支起來圈著她,手掌按著她的後腦,像是一座囚籠。

可困在其中意亂神迷的人是他,觀賞的人才是辜山月。

唇間傷口在激烈動作中破裂,血液的甜腥氣散開,辜山月輕唔一聲,漆白桐理智回籠,稍稍退開,爬著青筋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一雙眼幽深情動。

他在確認她的表情,即便失控,可他最害怕的是被厭惡。

辜山月濕紅的唇撅了撅,不滿似的,漆白桐嘴角勾起,捧著她的臉仰面深吻。

辜山月手掌拉著他的衣襟,小臂貼在他灼熱鼓動的胸膛上。

漆白桐低喘了聲,挺起胸膛,和她靠得更近。

辜山月手指下滑,拉開他衣襟,冷白如玉的胸膛露出來,幾條疤痕也隨之顯露。

漆白桐反應極快地攏住領口,辜山月看過去,他手背上青筋隆起。

她笑:“怎麽,不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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