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喜歡,很俊 “姐姐為了他兇我嗎?”……

關燈
第36章 喜歡,很俊 “姐姐為了他兇我嗎?”……

李玉衡推開護在他身前的白硯, 大喝一聲:“都住手!”

兵衛停下,一時無措,不知道是聽從當朝太子, 還是聽從自家王爺。

李玉衡笑容溫雅走來, 朝上席怒目圓瞪的李旌拱手行禮:“皇叔, 都是自家人,那是母後的師妹辜山月。”

席上眾人都知曉辜山月住在太子府中, 因此一見這佩劍少女橫沖直撞的模樣, 已然猜到她的身份。

但李旌方才入京, 自然不曾聽聞過這件事,和同樣面露驚訝的夫人對視一眼。

“居然是你?”

當年李旌見到辜山月時, 辜山月方才十四,年少銳不可當, 和如今這幅冷淡孤傲模樣相去甚遠。

辜山月沒有和任何人敘舊的念頭,她走向李玉衡,兵衛雖然按兵不動,但都目光警惕。

“玉兒,給我解藥。”

只一句話,李玉衡含笑眼神微變, 迅速掃視一圈四周窺探的目光, 拉過辜山月快步走到僻靜處。

兩人遠去,安靜席中立馬響起交頭接耳的聲音,無非是談論太子辜山月以及虞家之事。

李夫人方挽晴目光追著辜山月的身影遠去, 輕嘆:“當年那個小姑娘, 都長這麽大了。”

李旌眼睛微瞇,摟著方挽晴的腰道:“都是舊事,夫人嘆什麽氣。”

“只是可惜, 皇城也有真性情的姑娘,最後卻落得那般下場,當年我與烏娘娘也是一見如故。”方挽晴追憶往昔,眼中含淚。

李旌立馬拋開一切,對外兇悍不假辭色的人,立馬放下身段哄夫人,惹來席上不少偷笑。

假山後,李玉衡坐在石椅上,面色難辨,輕笑一聲。

“姐姐來得這麽急,我還以為是想我了呢。”

辜山月站著:“解藥呢?”

“什麽解藥?”李玉衡故作不解。

“漆白桐的解藥,給我。”辜山月朝他伸出手,眉目帶著幾分不耐。

“即便沒有解藥,他也能熬過去,今日賞菊宴有許多名貴菊花,姐姐想不想逛一逛,我陪……”

李玉衡語氣輕松,還在邀請辜山月逛園子,辜山月一巴掌拍在石桌上:“解藥!”

灰塵揚起,李玉衡掩唇咳了兩聲,辜山月不為所動,肅容盯著他。

李玉衡面色稍顯蒼白:“姐姐就這麽關心他,為了他兇我?”

辜山月焦躁,也被李玉衡顧左右而言他的話弄得煩悶:“解藥給我就是了,旁的以後再說。”

此時此刻,漆白桐正被體內無數銀針似的蠱蟲啃咬筋骨,多耽擱一刻他就多疼一刻,辜山月實在沒有心思和李玉衡東扯西扯。

李玉衡不言語,用泛紅的眼眶看著辜山月,在辜山月又一次發作之前,無力笑了下。

“姐姐要什麽我會不給呢,”他嗓音提起,“白硯。”

白硯現身,李玉衡看向辜山月,無力笑著:“我真的走不開,他會帶你回府拿解藥。”

辜山月點頭,轉身就要走。

李玉衡在她背後開口,帶著點委屈:“姐姐,別總為了旁人同我生氣,我也會難過。”

辜山月腳步微緩,終於還是“嗯”了一聲。

兩人一齊回府,一路上白硯幾乎是被辜山月提著領子在飛。

辜山月嫌他太慢。

白硯取藥時,並未避著辜山月,但將藥盒交給辜山月時,還是多說了一句:“此藥從宮中賜出,極其珍貴,只能壓制一月的藥性,殿下手中也只有這一份,每次都會放在不同的地方。”

“怎麽,怕我偷藥?”辜山月直截了當點破,從白硯手裏奪過藥盒。

白硯空蕩蕩的手晃了下,訕笑:“不敢。”

辜山月不同他廢話,立馬帶著藥回去,風風火火一刻不停,拿出藥丸就往漆白桐嘴裏塞。

苦氣逸散,漆白桐吞了藥,扭曲的肌肉慢慢恢覆原樣,細微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覆,慘白面色多了絲血氣,但人還昏著。

大夫解開漆白桐衣裳,在他身上多處施針,漆白桐哇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臉上血氣瞬間消散,臉色蒼白如紙。

怕辜山月誤會,大夫趕緊解釋:“每每蠱蟲發作,都會傷及筋脈,若內血不逼出淤堵於胸,也是禍害。”

西楓恍然:“原來如此。”

辜山月眉頭還皺著:“解藥吃了,內血也吐了,他沒事了嗎?”

“暫且無事,養養身子就精神了。”

辜山月頷首:“多謝。”

大夫嚇了一跳,沒想到方才還拔劍威逼的人,這會居然向他正經道謝,連連擺手。

西楓送走大夫,屋裏只剩下面色灰白的漆白桐和辜山月。

辜山月回憶白硯的話,這解藥只能暫時壓制,短暫維持一個月的平靜生活而已。

而且每次發作如此痛苦,傷及筋脈,若蠱毒不除,即便月月吃藥,恐怕也會早早掏空身體。

不行,這毒蟲必須得去了。

西楓回來時,見辜山月一臉凝重看著漆白桐,嚇得他趕緊去探漆白桐的鼻息。

還好還好,他還以為人斷氣了。

“人已經沒事了,你怎麽還一臉要殺人的表情?”西楓往旁邊一坐,給自己倒了杯茶。

辜山月轉頭,緊盯著他:“你說,帶漆白桐去百花蝶谷,能不能徹底解了穿針蠱?”

西楓嗆了下:“徹底解蠱?”

辜山月頷首:“對。”

西楓沒立刻作答,起身來回走動,思慮良久才道:“很難,當年穿針蠱在江湖之中盛行,無一人能徹底遏制此蠱,如今十二年過去,穿針蠱早已銷聲匿跡,解蠱只會更難。”

辜山月烏黑眼珠明亮,語氣篤定:“很難?那就是說,不是全無可能。”

西楓詫異:“……算是吧。”

辜山月看起來冷情冷性,可看樣子,她竟打算為漆白桐找法子徹底解開毒蠱,難不成她是真喜歡漆白桐?

西楓心裏琢磨著,很快就被辜山月趕去端藥。

前幾天他還是個病號,漆白桐日日為他送藥,這才幾天,兩人就換了身份。

辜山月守了漆白桐一下午,日暮光線昏暗,剛點上燈,漆白桐眼皮抖動了下,終於睜開眼睛。

“你醒了?”

漆白桐眼睛遲緩眨動,對上眼前辜山月放大的臉,他下意識露出個笑,唇舌間一片鮮紅,刺痛感強烈。

他毒蠱發作時,咬著牙不吭聲,嘴唇內側皮肉全都咬爛了。

“怎麽樣,還疼不疼?”辜山月眼中帶著欣喜和擔憂。

漆白桐抿著唇,藏起傷口,朝她輕輕搖頭。

辜山月眉頭還是沒舒展開,昨天還好好的一個人,才一會沒見著,就臉色慘白躺在她面前。

漆白桐似乎在她的沈默中不安起來,隨著神智慢慢回籠,他想起來今早的種種。

他明明蠱毒發作倒在太子院落外,這會體內蠱蟲平靜,安生躺在自己的屋子裏。

“是你找到我的,”漆白桐瞳孔顫動,看向辜山月,剛說一句話,還未恢覆的口舌傷口就鮮紅一分,“你都看到了……”

“是我找到你的,我也都看到了,”辜山月捏捏他的下巴,合上他的嘴巴,“你別說話,休息。”

漆白桐聽話地閉上嘴,眼睫垂下。

他是歡喜的。

她救了他,是不是也證明著他對她不是無關緊要的存在,她也會在意他的死活。

可他毒發時那幅醜陋姿態,都被她看見了,他本來想藏起來熬過去,再去見她。

想到這裏,漆白桐伸手往懷裏一摸,什麽都沒有。

他動作一頓,呼吸淩亂起來,撐起身體尋找著,神色焦急。

“哎,你亂動什麽,大夫讓你靜養。”一旁打盹的西楓驚醒。

辜山月也趕緊按住他的手:“你找什麽,我幫你找。”

“藥,我的藥不見了……”漆白桐擡起臉,緊緊抓著辜山月的手,比毒發時看起來還要激動。

辜山月也急了,以為是什麽要命的東西,忙問道:“什麽藥?”

“是……”漆白桐張口,卻又停住,微微幹裂的薄唇抿緊。

辜山月催促:“你怎麽又不說話了?”

“你不會是在找……”旁觀全程的西楓指著桌上的一個小瓷瓶,語氣遲疑,“這個吧?”

漆白桐看過去,眼睛立馬亮了:“我的藥。”

辜山月把瓷瓶拿給他,漆白桐仔細將瓷瓶放進懷裏,這才安心地躺回去,寶貝得不行。

“這是什麽藥?”辜山月都好奇了。

漆白桐瞥她一眼,斂眸道:“也不是什麽要緊的東西。”

辜山月不信:“那你剛才緊張什麽?”

西楓看戲,嘿嘿笑道:“這是百花蝶谷的外傷藥,去疤有奇效。”

“去疤……?”

辜山月怎麽也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有點懵。

漆白桐垂著眼睛,濃黑長睫遮住眼底情緒,蒼白的臉微微紅了。

看來還真是去疤藥,辜山月無言半晌:“你還挺愛美。”

漆白桐看她一眼,又別開眼神:“是你說,留疤很醜。”

“我說過嗎?”

辜山月回想了下,好像是說過,記不太清了。

見漆白桐抿唇不說話,辜山月安慰他:“身上有幾條疤也沒什麽,你長得這麽俊,一點也不醜。”

漆白桐眼珠顫了下:“你喜歡這張臉?”

說得好像這張臉沒長在他身上似的。

辜山月肯定道:“喜歡,很俊。”

漆白桐臉更紅了,過了會,他低聲道:“我知道了。”

辜山月沒明白:“你知道什麽了?”

“知道你喜歡他這張臉了唄,以後不止給身上抹藥,臉蛋也要抹藥。”西楓坐在一旁,嘻嘻哈哈地調侃。

漆白桐不理會他,辜山月一臉明悟,摸摸漆白桐發燙的臉:“你別想那麽多,我去跟玉兒說一聲,明天帶你萬花蝶谷。”

“明天去萬花蝶谷,”漆白桐眼中掩不住的驚訝,“你和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