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美好而遙遠 “你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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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美好而遙遠 “你害羞了？”
哭夠了就睡著了, 黃昏時分，最先醒來的是漆白桐。
腦中陣陣鈍痛，喉嚨也刺痛澀得厲害, 口幹舌燥, 臉皮緊繃, 整個人像是在火上烤過一遍似的。
只有懷中柔軟溫柔，低頭一看, 辜山月正安靜趴在他胸口, 小臉貼著他的胸膛, 閉眼睡得香甜。
漆白桐心頭湧起一陣暖意，伸出手指, 想想要碰一碰她的臉蛋，卻又停下。
他怕吵醒她。
忽然一聲鳥叫響起。
漆白桐動作放輕, 看了眼周圍環境，腦海裏的回憶終於一幕幕漸次浮現。
漆白桐：“……”
他向來沈靜無波的臉上出現懊惱的表情，他怎麽會醉成那樣？
辜山月砸巴了下嘴巴，也睜開眼睛。
頭痛眼睛痛喉嚨痛，她皺巴了下小臉，伸著懶腰坐起來。
“又跑郊外來了？”
她倒是適應良好, 漆白桐心裏升起一個可能, 試探道：“早上的事，你還記得嗎？”
“記得啊。”
辜山月應聲，看漆白桐眼神躲閃, 她笑出來：“你害羞了？你喝醉之後還挺有意思。”
漆白桐耳朵微微熱起來, 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酒後糗事，也不看辜山月調笑的模樣，他站起身, 一本正經：“我去打水。”
兩人大醉，這會身上都是醉醺醺的酒氣。
辜山月也站起來，慢悠悠跟在他身後：“我和你一塊去。”
漆白桐沒應聲，一個人走在前面，耳根子紅紅的。
兩人順著植株蹤跡和水流聲，很快就找到一處山泉，清澈流水淙淙。
辜山月好好洗了把臉，搓掉淚痕在臉上幹巴巴的感覺。
洗完臉，她擡頭一看，才發覺漆白桐沒在她身邊，而是在下游十幾步的位置，自己一個人蹲在那清洗。
天上月影模糊，晚星黯淡。
辜山月拔出無垢劍，無垢沾了血還沒來得及擦洗，斑斑血跡凝固在雪亮如月的長劍上，格外礙眼。
辜山月皺眉，撩開衣擺就要裁下衣衫擦劍，面前突然多了一塊幹凈的白絹布。
“用這個吧。”漆白桐臉上還滴著水，站在她面前。
辜山月接過來：“你又帶了？”
漆白桐“嗯”了一聲，問她：“餓不餓？”
辜山月沒騰出手來摸自己的肚子，但肚子肯定是癟的。
她點頭：“餓。”
“吃烤魚嗎？”
“吃。”
簡短對話後，辜山月坐在山泉邊擦劍，漆白桐往下游走，在水域稍寬闊些的地方捉魚。
暮色降臨，蟲兒爭相鳴叫時，漆白桐生好火堆烤魚，辜山月還在擦劍。
烤魚在火上翻滾，滋滋作響，散發出一股鮮香味道，勾人饞蟲。
“阿月，今日之事可要追查？”
漆白桐其實不該說這句話的，辜山月是江湖中人，那西楓顯然也是江湖人士，即便要查，也無權動用朝廷內衛司的人。
但他這樣說，顯然是要動一動私權。
辜山月道：“查什麽？”
“查清今日之人是何來路，他既做出埋伏暗殺之事，想必細細一查，身上定然背著命案，到時候自然有法子治他的罪。”
他語氣平靜，但一番話說下來，全然是不準備給西楓活路。
江湖中人誰身上沒有幾條人命，若要細查，全得打成通緝犯押進大牢。
辜山月細細擦過每一截劍身，淡淡道：“他是西風嘯，當年血蜃樓樓主西天昭的兒子。”
漆白桐動作微頓：“你早就知道他是……”
辜山月：“我見他第一面就知道。”
她語氣很自然，並沒有對西楓冒犯烏山玉的憤怒，反而像是說起一個熟悉的舊友。
即便西楓冒犯烏山玉，設計暗殺辜山月，她似乎都不打算要他的命。
漆白桐眼睛垂下來，好一會，才重新開口：“你和他相熟，所以你才不許我追擊他，是嗎？”
辜山月搖頭：“我和他不熟，他和師姐有情分，師姐對他有愧，這些年我也只見過他幾面而已。”
“只見過幾面，他一臉戲妝，你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漆白桐安靜看向辜山月，辜山月不明所以，“他和西天昭長得很像，並不難認。”
漆白桐輕輕抿唇：“這樣啊。”
他低下頭，接著烤滋滋冒油的烤魚，辜山月也接著擦劍。
明明剛才氣氛很融洽，此時卻莫名有些怪異。
辜山月將無垢擦得幹凈雪亮，無一絲塵埃，才遺憾地放下布，可惜不能上油。
“擦劍油和鹿皮。”
她念頭剛一閃而過，漆白桐不知從哪掏出一個紙包遞給她。
辜山月驚訝，接過來一看，還真是她常用的劍油。
“你連這都帶在身上？”
漆白桐斂眸：“嗯。”
惜字如金。
辜山月接著給心愛的無垢細細上油抹開，好一會才想起他。
漆白桐看向她，辜山月眼神還停留在無垢上，隨口問：“魚好了嗎？”
漆白桐：“……沒好。”
辜山月發現不對，漆白桐向來對她的吃喝格外在意，怎麽會只用“沒好”兩個字打發她？
她終於回頭看他：“你心情不好？”
漆白桐眼睫抖了下，張張口，卻不知說些什麽。
他對辜山月的過去並不了解，他只是一個被指派過來的暗衛而已，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對她的一切指手畫腳。
“魚很快就好，你擦完劍就能吃。”漆白桐避開這句話，低聲回答。
辜山月：“哦。”
她接著擦劍，漆白桐忍不住看向她。
月色如薄紗披在她身上，她神色專註地擦劍，長劍劍光映在她面龐上，如同山泉水化成的妖靈在寂靜夜色中來到人世，端詳人間的造物。
她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美好而遙遠，有他無法參與的過去和無盡廣闊的未來。
他知道的，他都知道，可是……
他以為只有一個李玉衡，一個玉兒，可沒想到，這才多久又冒出來一個西楓。
烏山玉對西楓有愧，這句話一出，漆白桐便知道這人也是個動不得的。
辜山月眼中本就裝不下幾個人，如今又多出一個人。
他回想起闖入屋內時，西楓光裸的身體上纏著鈴鐺皮繩，鈴聲細碎亂響，難不成辜山月喜歡那樣嗎？
如果她喜歡的話……
“漆白桐？”辜山月在喚他。
漆白桐回神，辜山月正收劍朝他走來，坐在他身邊，袖擺蹭過他的衣擺。
火光照在她面上明滅變化，她探身嗅了嗅，轉頭看向他，目光坦然而依賴：“餓了。”
漆白桐幹咽了下，喉嚨有些癢，他輕咳一聲：“已經好了。”
辜山月接過烤好的魚，擡起手在他面前扇了下，關心道：“你要不要歇會，熱得臉都紅了？”
“我……”漆白桐摸了下發燙的臉，眼睫閃了下，“沒事，不用。”
辜山月一天沒怎麽吃東西，餓得厲害，魚肉又烤得焦酥可口，她埋頭就是吃。
等漆白桐緩和心緒一看過去，她已經啃完了一條魚，只剩下一個幹幹凈凈的骨架連著魚頭魚尾。
漆白桐心頭不免升起一絲遺憾，把下一條烤好的魚遞過去。
“吃慢些，還有好多呢。”
“嗯嗯。”辜山月頭都沒擡，一味地吃。
這泉水下的小魚細瘦，辜山月連吃五條，才勉強有些飽意。
漆白桐還要給她遞魚，辜山月擺手拒絕：“你吃吧。”
她是在關心他嗎？
漆白桐嘴角牽起：“我不餓，你吃。”
“你把剩下幾條吃了，我們回去，”辜山月收回目光，看向盛京方向，“不然玉兒又要等我。”
明明平日裏也見不上幾面，可一旦晚上她不在，李玉衡就非要等她，無一次例外，全然不顧及自己的身體。
漆白桐笑意弧度瞬間凝結，好半天，才低低地應了聲：“好。”
他大口大口地吃掉剩下幾條為她烤的魚，一口接一口，驚得辜山月都多看他一眼。
“你不用吃那麽急，早一會晚一會沒分別。”
漆白桐動作頓住，擡目看她：“早一會回去，太子殿下就少等一會，晚一會回去，太子殿下就要多等一會。”
說完，他還是一直望著辜山月，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辜山月想了下：“也是。”
漆白桐垂下眼，接著大口大口地吃，顯得狼狽。
或許只有這樣，食物不停地咽進喉嚨，才能抑制住胸口的酸澀疼意。
他吃得很快，吃完就快步起身，去泉水邊背對著辜山月洗臉，瘦削背影冷而寂然。
辜山月喚他：“漆白桐？”
漆白桐走回來，濕著臉龐，下巴上滴著水，眼睛有些紅。
“回去吧，是我耽誤時間了。”
辜山月覺得他的話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哪裏怪，只能“哦”了一聲。
兩人沈默地滅火收拾，離開黑漆漆的荒山，回到燈火繁華的盛京。
出乎辜山月意料的是，小院裏燈暗著，李玉衡並未等她。
辜山月沒多想，神色如常走進去，經過西屋時，忽而想起那一束被踩扁的花，她擰眉，想到某種可能，立馬轉身往外走。
漆白桐跟著她，見她神色不對：“怎麽了？”
辜山月張口，卻又搖頭，皺眉飛掠向李玉衡的院子。
燈火通明，守衛嚴守。
辜山月飛起就要踹人，守衛一見是她，慌了一瞬，直接全都讓開。
辜山月闖入院子，書房寢房都沒看到人，也沒見到白硯，她心頭煩躁之氣漸生，隨手抓了個仆人。
“玉兒人呢？”
仆人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辜山月將人甩開，臉上滿是怒氣，環視著院子。
漆白桐看明白了：“你是憂心西楓被太子殿下抓了？”
辜山月眼中流露出詫異，她本來還不確定，所以不想斷言，沒想到漆白桐直接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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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陣陣鈍痛，喉嚨也刺痛澀得厲害, 口幹舌燥, 臉皮緊繃, 整個人像是在火上烤過一遍似的。
只有懷中柔軟溫柔，低頭一看, 辜山月正安靜趴在他胸口, 小臉貼著他的胸膛, 閉眼睡得香甜。
漆白桐心頭湧起一陣暖意，伸出手指, 想想要碰一碰她的臉蛋，卻又停下。
他怕吵醒她。
忽然一聲鳥叫響起。
漆白桐動作放輕, 看了眼周圍環境，腦海裏的回憶終於一幕幕漸次浮現。
漆白桐：“……”
他向來沈靜無波的臉上出現懊惱的表情，他怎麽會醉成那樣？
辜山月砸巴了下嘴巴，也睜開眼睛。
頭痛眼睛痛喉嚨痛，她皺巴了下小臉，伸著懶腰坐起來。
“又跑郊外來了？”
她倒是適應良好, 漆白桐心裏升起一個可能, 試探道：“早上的事，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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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大醉，這會身上都是醉醺醺的酒氣。
辜山月也站起來，慢悠悠跟在他身後：“我和你一塊去。”
漆白桐沒應聲，一個人走在前面，耳根子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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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山月拔出無垢劍，無垢沾了血還沒來得及擦洗，斑斑血跡凝固在雪亮如月的長劍上，格外礙眼。
辜山月皺眉，撩開衣擺就要裁下衣衫擦劍，面前突然多了一塊幹凈的白絹布。
“用這個吧。”漆白桐臉上還滴著水，站在她面前。
辜山月接過來：“你又帶了？”
漆白桐“嗯”了一聲，問她：“餓不餓？”
辜山月沒騰出手來摸自己的肚子，但肚子肯定是癟的。
她點頭：“餓。”
“吃烤魚嗎？”
“吃。”
簡短對話後，辜山月坐在山泉邊擦劍，漆白桐往下游走，在水域稍寬闊些的地方捉魚。
暮色降臨，蟲兒爭相鳴叫時，漆白桐生好火堆烤魚，辜山月還在擦劍。
烤魚在火上翻滾，滋滋作響，散發出一股鮮香味道，勾人饞蟲。
“阿月，今日之事可要追查？”
漆白桐其實不該說這句話的，辜山月是江湖中人，那西楓顯然也是江湖人士，即便要查，也無權動用朝廷內衛司的人。
但他這樣說，顯然是要動一動私權。
辜山月道：“查什麽？”
“查清今日之人是何來路，他既做出埋伏暗殺之事，想必細細一查，身上定然背著命案，到時候自然有法子治他的罪。”
他語氣平靜，但一番話說下來，全然是不準備給西楓活路。
江湖中人誰身上沒有幾條人命，若要細查，全得打成通緝犯押進大牢。
辜山月細細擦過每一截劍身，淡淡道：“他是西風嘯，當年血蜃樓樓主西天昭的兒子。”
漆白桐動作微頓：“你早就知道他是……”
辜山月：“我見他第一面就知道。”
她語氣很自然，並沒有對西楓冒犯烏山玉的憤怒，反而像是說起一個熟悉的舊友。
即便西楓冒犯烏山玉，設計暗殺辜山月，她似乎都不打算要他的命。
漆白桐眼睛垂下來，好一會，才重新開口：“你和他相熟，所以你才不許我追擊他，是嗎？”
辜山月搖頭：“我和他不熟，他和師姐有情分，師姐對他有愧，這些年我也只見過他幾面而已。”
“只見過幾面，他一臉戲妝，你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漆白桐安靜看向辜山月，辜山月不明所以，“他和西天昭長得很像，並不難認。”
漆白桐輕輕抿唇：“這樣啊。”
他低下頭，接著烤滋滋冒油的烤魚，辜山月也接著擦劍。
明明剛才氣氛很融洽，此時卻莫名有些怪異。
辜山月將無垢擦得幹凈雪亮，無一絲塵埃，才遺憾地放下布，可惜不能上油。
“擦劍油和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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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山月發現不對，漆白桐向來對她的吃喝格外在意，怎麽會只用“沒好”兩個字打發她？
她終於回頭看他：“你心情不好？”
漆白桐眼睫抖了下，張張口，卻不知說些什麽。
他對辜山月的過去並不了解，他只是一個被指派過來的暗衛而已，有什麽資格和立場對她的一切指手畫腳。
“魚很快就好，你擦完劍就能吃。”漆白桐避開這句話，低聲回答。
辜山月：“哦。”
她接著擦劍，漆白桐忍不住看向她。
月色如薄紗披在她身上，她神色專註地擦劍，長劍劍光映在她面龐上，如同山泉水化成的妖靈在寂靜夜色中來到人世，端詳人間的造物。
她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美好而遙遠，有他無法參與的過去和無盡廣闊的未來。
他知道的，他都知道，可是……
他以為只有一個李玉衡，一個玉兒，可沒想到，這才多久又冒出來一個西楓。
烏山玉對西楓有愧，這句話一出，漆白桐便知道這人也是個動不得的。
辜山月眼中本就裝不下幾個人，如今又多出一個人。
他回想起闖入屋內時，西楓光裸的身體上纏著鈴鐺皮繩，鈴聲細碎亂響，難不成辜山月喜歡那樣嗎？
如果她喜歡的話……
“漆白桐？”辜山月在喚他。
漆白桐回神，辜山月正收劍朝他走來，坐在他身邊，袖擺蹭過他的衣擺。
火光照在她面上明滅變化，她探身嗅了嗅，轉頭看向他，目光坦然而依賴：“餓了。”
漆白桐幹咽了下，喉嚨有些癢，他輕咳一聲：“已經好了。”
辜山月接過烤好的魚，擡起手在他面前扇了下，關心道：“你要不要歇會，熱得臉都紅了？”
“我……”漆白桐摸了下發燙的臉，眼睫閃了下，“沒事，不用。”
辜山月一天沒怎麽吃東西，餓得厲害，魚肉又烤得焦酥可口，她埋頭就是吃。
等漆白桐緩和心緒一看過去，她已經啃完了一條魚，只剩下一個幹幹凈凈的骨架連著魚頭魚尾。
漆白桐心頭不免升起一絲遺憾，把下一條烤好的魚遞過去。
“吃慢些，還有好多呢。”
“嗯嗯。”辜山月頭都沒擡，一味地吃。
這泉水下的小魚細瘦，辜山月連吃五條，才勉強有些飽意。
漆白桐還要給她遞魚，辜山月擺手拒絕：“你吃吧。”
她是在關心他嗎？
漆白桐嘴角牽起：“我不餓，你吃。”
“你把剩下幾條吃了，我們回去，”辜山月收回目光，看向盛京方向，“不然玉兒又要等我。”
明明平日裏也見不上幾面，可一旦晚上她不在，李玉衡就非要等她，無一次例外，全然不顧及自己的身體。
漆白桐笑意弧度瞬間凝結，好半天，才低低地應了聲：“好。”
他大口大口地吃掉剩下幾條為她烤的魚，一口接一口，驚得辜山月都多看他一眼。
“你不用吃那麽急，早一會晚一會沒分別。”
漆白桐動作頓住，擡目看她：“早一會回去，太子殿下就少等一會，晚一會回去，太子殿下就要多等一會。”
說完，他還是一直望著辜山月，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辜山月想了下：“也是。”
漆白桐垂下眼，接著大口大口地吃，顯得狼狽。
或許只有這樣，食物不停地咽進喉嚨，才能抑制住胸口的酸澀疼意。
他吃得很快，吃完就快步起身，去泉水邊背對著辜山月洗臉，瘦削背影冷而寂然。
辜山月喚他：“漆白桐？”
漆白桐走回來，濕著臉龐，下巴上滴著水，眼睛有些紅。
“回去吧，是我耽誤時間了。”
辜山月覺得他的話怪怪的，卻又說不出哪裏怪，只能“哦”了一聲。
兩人沈默地滅火收拾，離開黑漆漆的荒山，回到燈火繁華的盛京。
出乎辜山月意料的是，小院裏燈暗著，李玉衡並未等她。
辜山月沒多想，神色如常走進去，經過西屋時，忽而想起那一束被踩扁的花，她擰眉，想到某種可能，立馬轉身往外走。
漆白桐跟著她，見她神色不對：“怎麽了？”
辜山月張口，卻又搖頭，皺眉飛掠向李玉衡的院子。
燈火通明，守衛嚴守。
辜山月飛起就要踹人，守衛一見是她，慌了一瞬，直接全都讓開。
辜山月闖入院子，書房寢房都沒看到人，也沒見到白硯，她心頭煩躁之氣漸生，隨手抓了個仆人。
“玉兒人呢？”
仆人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辜山月將人甩開，臉上滿是怒氣，環視著院子。
漆白桐看明白了：“你是憂心西楓被太子殿下抓了？”
辜山月眼中流露出詫異，她本來還不確定，所以不想斷言，沒想到漆白桐直接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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