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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醉酒 我就喜歡馴狼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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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醉酒 我就喜歡馴狼崽子。

蕭殷時身後跟著兩名禦史以及護衛朱七, 幾個小倌看蕭殷時氣勢駭人,人站在那便擋住了廊道裏大部分燈籠的光, 心裏不由地發怵, 忙從地上站起,迅速走向門外。

鄭清儒扶著站都站不穩的風檀,皺眉道:“總憲大人要做什麽?”

蕭殷時沒有發話, 身後兩位左右副都禦使互相對視一眼, 其中右副都禦使刁伊薪解釋道:“方才都察院收到大批匿名彈劾奏本,皆是彈劾風大人私贈官田賄賂權門, 因是匿名,且涉案官員位至五品又揚名帝京,所以都察院按下不發,先自行審問調查。”

鄭清儒了然, 他看了眼風檀, 見少年臉龐酡紅,對著三位都察院上官施了個禮,道:“三位今夜來得不巧, 不若等風大人酒醒了再問話?風大人方才已喝下了解酒丹, 約莫需要兩個時辰。”

鄭清儒說完, 對著他們施了一禮離開。左副都禦使秦彰詢問道:“總憲大人, 不若我們明日來審?”

“明日來不及。”蕭殷時略一沈吟,看著泛著迷離醉色盯著他們三人的風檀, 嗓音微沈, “夜色已深,二位先去隔壁包間休息,我在這等他酒醒。”

左右副都禦使跟著蕭殷時辦差這麽多年,第一次見總憲大人這麽有耐心, 但他們不敢讓他親自盯人,剛要客套一下,朱七便伸臂為他們引路,道:“兩位大人,這邊請。”

風檀看著門開又合上,眸中醉意朦朧,她看著“阿娘”一點點走近,怔楞在原地全身僵直,手中酒瓶子握得很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待阿娘離得近了,才哆嗦著唇|瓣道了聲:“阿娘。”

蕭殷時低眸與風檀視線相接,玩味地咀嚼著這兩個字,“阿娘?”

他視線緩緩向下,看到風檀手中緊握著的酒杯,又掃了眼包間中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空酒壇,心下了然,星月樓的勾魂墜仙酒,喝了之後不像其他酒液般讓人醉態百出,只會讓人飄然欲仙,好似覆現心底最真實的欲|望,風檀這是醉勁上來了。

所以風檀的欲|望是“阿娘”?

風檀身份成迷,蕭殷時不知他從何而來,這少年滿口謊話信手拈來,所以就算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燭火劈啪一閃,照亮蕭殷時眸底沒有掩藏的深沈算計,他斂下周身壓迫感,盡量用著溫柔的語氣講話,頗有些循循善誘的味道,“阿娘問你,風檀是誰?”

風檀看著蕭殷時,露出懵懂的神情,“阿娘,如今大家喚我阿檀。”

不同於平日看著蕭殷時的警惕與冷諷,少年如同初生小鹿般的眸光稚嫩純粹,看來是當真把他當成了摯愛親人,蕭殷時長身而立的身軀微俯,就著風檀的話誘問,“阿檀,這些年你在哪?”

風檀眼前的阿娘一個分裂成了兩個,她拿著酒瓶子搖搖晃晃想把這兩個阿娘合為一體,雙掌一擊,重拍在蕭殷時腰間兩側,籠住男人腰身不動,看著重新合成一體的阿娘滿意地彎了彎眼睛,道:“清寧縣人,農戶出身,五歲時父母離世,之後又被叔父收養至今。”

蕭殷時眼角微跳,氣笑道:“是阿娘問你,阿娘想知道你這些年過得怎麽樣,阿檀不需要隱瞞。”

風檀鼻尖沒有聞到阿娘的輕柔花香,反而是一種她下意識就不喜歡的沈冷木質香,於是慢慢松開抱住蕭殷時的雙臂,道:“清寧縣人,農戶出身,五歲時父母離世,之後又被叔父收養至今。”

這假身世都背誦到骨子裏了!

真是個小狼崽子,醉酒都套不出話來。

蕭殷時偏冷的嗓音再次響起,這次他換了個問法,道:“阿檀今年多大了?”

風檀有點委屈,道:“阿娘連我的生辰都不記得了麽?”

“......”看來還是不夠醉,蕭殷時接過風檀手中酒液,為他倒了一大杯,卻被風檀一把拿過,本來想放到案上的,但她站不穩,把酒壇啪嘰摔到了地上。

風檀看著阿娘,眉眼裏都是認真,道:“阿娘箭傷還沒好,不能飲酒的。”

蕭殷時不知道,在風檀的幻境中,她長大了,她可以在城門前救下了數箭穿身的風桑柔。人總是執著於過往莫大的遺憾,她在人間道上爬滾,處世看似曠達,實則有著不死不休的執拗,赴死千遍也想讓離去的故人回來。

蕭殷時知道這狼崽子心防太重,於是順著他的話往下問,“阿娘怎麽受得箭傷?”

本在勾魂墜仙之境,但想起這件事風檀面色變得不大好,眸中有晶瑩的水液不肯掉落,她很少在人前示弱,在阿娘跟前也是如此,可她不知道,這般含著淚卻隱忍不發的樣子最是勾人。

蕭殷時喉結動了動,漆眸中有不軌壞意,被他很好地壓在眼底,少年手指撫在他胸|前,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跟隨。

“為了救她們,”風檀手指輕輕地觸在蕭殷時襟前,低聲道:“阿娘,箭插在身上,很疼吧。”

“阿娘不疼,”男人低沈嗓音微啞,誘哄道:“你說阿娘要救誰?”

這就觸及到敏|感問題了,風檀從他懷前擡起頭來,見阿娘逐漸變化成蕭殷時的模樣,這在她眼中無異於看了一場恐怖戲法。

風檀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眸,扣在蕭殷時跟前的手指驟然一推,不料兩人重量差距太大,反倒讓她猛得向後仰倒。

男人大手動作迅速,狠扣住少年腰身,時光輪轉,第二次臂攬細腰,柔軟馨香撲了個滿懷,仿佛又回到了永樂寺讓他第一次對少年起欲的那夜。

軒窗洞開,身後高空銀杏郁郁蔥蔥,身前男人眸中染欲,風檀前後都不太平,她酒意稍退,兩掌拽緊蕭殷時身前衣衫借力站回包間。

酒意退了一點,方才如臨幻夢之際不知被這人套了多少話,她臉頰上的酡紅慢慢褪|去,從錦囊裏再拿出一顆解酒丹吞入喉中。

蕭殷時眸中審視,冷靜剖析道:“心防過重,提之面變,你的身世不簡單。”

純稚目光今後便如蕭殷時幻夢,他迎上的眸光依然是風檀善用的含諷帶警,“蕭大人,比起身世,誰能比您更坎坷。無事不登三寶殿,蕭大人所為何來?”

蕭殷時嗓音又低又啞,示意風檀看放在牌桌上的一沓案本,道:“你弄死了高聿,他主子焉能讓你好過,這些案本只是部分,自己看看吧。”

風檀將燈燭拿到木桌上,很快瀏覽完畢,語氣夾雜三分冷意,道:“措謀攫利,怙權斂財......我做下的事情可真不少。”

蕭殷時道:“權利迷人眼,官場上真真假假誰又會在意,不過楚王這架勢明顯是要把你逐出朝堂,怕嗎?”

蕭殷時似乎很喜歡問她怕不怕這個問題,風檀搖搖頭,道:“不怕。”

蕭殷時問:“為什麽?”

“楚王反撲,說明他心中忌憚我,那對於陛下而言,我就是制衡他的利器,因為我能我折他一子,就能折他第二子,”風檀看進他深沈如墨海的眼眸,肯定地道,“按都察院規章,該大張旗鼓著人帶我去都察院受審,可蕭大人親自來了,說明是陛下有旨意。”

蕭殷時看著這樣聰慧意氣的風檀,又低又啞地輕笑出聲,道:“早慧易折,風大人還是愚笨些的好。”

風檀看著他絲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眸光,不溫不火地道:“您過獎,不過啊蕭大人,拜托你看我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收斂點你那太露骨的目光,我看著瘆得慌。”

滿含征服欲又帶著男人劣根玩味性的眸光,再加上蕭殷時這張英俊至極的臉龐,對於尋常姑娘的殺傷力著實太大,但風檀跟他接觸多了,深知此人動欲不動情,做事全憑利益驅使,仁義道德半點不沾,是個天生的頂級壞種。

兩人對話間暗湧流動,蕭殷時垂眸稍作思量,嘆息道:“那怎麽辦呢?我就喜歡馴狼崽子。”

風檀冷笑一聲,諷刺道:“那您是真敢玩命。”

“人生無趣,不玩命怎麽玩得到你?”蕭殷時緩緩前傾,眼眸裏肆虐著一場風暴,“況且,不玩命就玩得到你的話,不夠勁。”

飛蛾撲進蠟燭火苗,身體被火光吞噬殆盡,風檀看著它,一語雙關,道: “大人你瞧,那就是飛蛾撲火。”

蕭殷時順著她的眸光看去,微挑了眉,道:“蛾火交融麽?”

“.......”風檀看著他,從齒縫裏蹦出兩個字來,“齷齪。”

來帝京之前,風檀早就聽說過不少次這位左都禦史的大名,不論是那首名揚帝京的打油詩還是坊間對他的評論,都言稱其人不近女色。

在風檀與他的交涉之初,此人也的確如傳言般狠戾,可不知為何,在有了小範圍的肢體接觸之後他對她起了心思,後又因他肯定了她的確為“男”身之後收斂一段時間,但臨漳海域之行回來後,風檀敏銳地感覺到了他對她不忌男女的掠奪之心,且那欲|望越來越熾烈。

這是二十五年不動情不動欲,憋得狠了?還是在這副貌若神祇的表皮之下,蕭殷時壓抑著濃厚的變態瘋狂惡欲,又因她長得合他心意,所以恰巧成了能吸引他的洩欲者?

風檀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惡寒,她試探性地問道:“大人可嘗過女子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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