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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扭曲 盡管鋪開你的捕獸網,看我撕不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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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扭曲 盡管鋪開你的捕獸網,看我撕不撕……

蕭殷時看向風檀, 見少年眸中執疑,倏然一笑, 意態輕慢, “怎麽,對我的房事好奇?”

風檀對上他危險的目光,不禁心跳漏了一拍, 道:“坊間傳聞與大人形象並不相符。”

蕭殷時道:“無情無欲的是聖人, 人生在世皆有欲|望,或早或晚罷了。”

從前的確對男女之事不起心思, 如今屢屢生欲,無非是恰好遇到了與他欲|望契合之人。

蕭殷時擡腿迫近,修長手指把玩著風檀垂落在耳畔的發絲,話鋒一轉, “風大人啟蒙早, 未及弱冠,紅袖閣的姐兒,星月樓的小倌都上了個遍, 如此男女不忌, 不若跟我玩一玩?”

男人的陰影將風檀籠在昏暗中, 言辭風|流露骨, 她沖蕭殷時一笑,伸手打落他作亂的手指, 道:“我不跟吃人的野獸玩。”

蕭殷時握住風檀打上來的手腕, 柔膩的觸感激出他三分惡欲,“玩法不由你定,誰上位誰來。”

風檀諷刺道:“小心哪天壓下來一張捕獸網,讓人扒皮抽筋。”

蕭殷時握著她的手腕俯身, 在耳畔咬字,“盡管鋪開你的捕獸網,看我撕不撕得爛。”

風檀縮臂退出他的掣肘,驅散無端暧|昧,隱隱察覺到蕭殷時屢次幫她的原因,卻又不太肯定。

她看著他,張口欲言時被男人一指堵在唇間,“別總試圖看透我,這對你沒好處。”

所以......看透了會怎樣?

蕭殷時絕不會無的放矢,他在局中屢次助她,絕不是只為一諾這麽簡單。

他要做什麽?

風檀道:“蕭大人說笑,不看透你,恐怕我才是被扒得皮都不剩的那個。”

蕭殷時百計心頭繞,看著少年籠在夏衫中的光滑脖頸,許是吃了酒的關系,那片肌膚泛著薄紅,他眸色深了深,道:“我只扒衣,不扒皮。”

風檀又陰陽起他來,“那您真是仁慈。”

蕭殷時道:“不僅仁慈,我心也專一,不管你從前多麽浪蕩,我都能扒幹洗凈。”

“......”風檀閉了閉眼,對這人話不投機半句多,問道,“陛下不是要都察院私下結案嗎?大人問些正事,好讓我快點回家。”

“沒別的了,”蕭殷時看著少年離去的背影,唇畔笑意莫測,落下一句讓風檀一|夜都沒睡好的話,“風大人要快些翻案,再耽擱時間,我真怕現在就生吃了你。”

***

夜深如墨,楚王府寢殿燈火未熄。

楚王妃谷寧黛沏了杯茶,走過雪中戲白虎屏風,來到鳳霆霄跟前,道:“殿下,夜色已深,喝杯安睡茶吧。”

鳳霆霄接過茶水,隨意抿了一口,問道:“事情都辦妥了麽?”

谷寧黛頷首,抿了抿唇,道:“不過屬下有一事不明,殿下既然要給風檀一個教訓,幹脆點殺了他豈不是更省事?”

茶盞被男人重重磕到案上,鳳霆霄拇指擦了下唇角的水漬,似笑非笑地看著谷寧黛,聲音邪肆,“你們這些殺手啊,都是死腦筋。我要給她教訓,為什麽非要她性命,留著她的命不比弄死她有意思麽?”

谷寧黛跟了楚王二十餘年,的確不懂楚王九曲十八彎的心思,她面色冰冷,又道:“殿下馭下官場官員人人都寫了一封匿名彈劾案本,臨天黑便送到都察院去了,不過瞧著大半夜過去,錦衣衛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卑職覺得是不是......”

“這樣一把鋼峰刀挫人就是絕殺,陛下要留著對付我呢,”鳳霆霄不知想到什麽,幽幽一笑道,“不過鳳蒔一定想不到,他留下的這把鋼峰刀,過不了幾個月就要把他的朝堂攪得大亂。”

谷寧黛皺了皺眉頭,道:“殿下何意?”

鳳霆霄按下不提,看著燭光下女子姣好的臉龐,皺著眉頭道:“你這人皮面具用了八年,是不是該換了?”

淡色光暈下細看已經能看出生了微小的裂痕,鳳霆霄手指點在案幾上,思索道:“谷寧黛死了十年,她這張臉皮的確不大好用了,回頭尋個做人皮面具的高手,找個與她容貌相似的女孩,再取一張皮。”

鳳霆霄十年前與谷寧黛成婚,成婚當夜楚王笑著撩開含羞帶怯的新妻頭蓋,隨後一把匕首葬送了她的性命。在她死後,臉皮便被扒下來,用特殊藥水浸泡後,尋了個他麾下豢養的與這副人皮面具面部貼合的死士戴上,這死士多年來出入官員家眷宴席,與世家貴族婦人交好,為他暗中做事。

念在死去的谷寧黛的面子上,兵部尚書之子谷駿瑋本來前途會一片大好,但無奈他的運氣太差,那夜剛好與戶部侍郎一起去紅袖閣尋|歡作樂,吸入大量陰鬼毒而亡。

谷寧黛應了聲是,又聽鳳霆霄悠悠開口,“鳳傾凰還沈睡著呢?”

“是,我們透露消息給蘇貴妃後,貴妃下手迅速,意識到鳳傾凰在查當年皇後之死一事,便下了讓人迷失神志慢慢變得癡呆的藥。”谷寧黛眸光落在不遠處的女童雪中戲白虎屏風,試探性地問道,“殿下可要派屬下為公主解毒?”

鳳霆霄折身走到屏風前,摸上雪中女孩笑得開心的側臉,道:“不必,自會有人來。”

主子心中變態的欲|望鮮有人知,谷寧黛看著他望著屏風不自覺流露出迷戀之色的俊顏,躬身悄然行禮告退。

殿門闔上之前,鳳霆霄站在昏光裏凝望著她,音似修羅鬼魅,

“貴妃是本王手中得力的工具,故意誘導鳳待姊飲下帶春|藥的酒一事,少了個人沒滅幹凈,今夜換身衣服,去解決了那人。記住,絕不可讓貴妃察覺。”

......

正如鳳霆霄所料,風檀第二日一早便在刑部告了假,直接來到了他的府邸。

東日方升,楚王府中亭臺樓閣在金色光線中美輪美奐,彩雀停檐,繁花似錦,風檀跟著引路太監穿過藻井廊檐,一路來到楚王寢殿。

風檀沒想到楚王會在寢殿接見她,問太監道:“你們王爺往常就在這見客嗎?”

太監推開殿門,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只道:“大人請。”

不同於楚王府庭院布局的花樣多彩,楚王寢殿內黑黢黢一片,四面透光的地方都用厚重錦簾遮住,一點陽光都透不進來,風檀站在這兒,恍惚有種回到臨漳海域歡喜殿的感覺,她心中覺得詭異,慢慢往後退了兩步。

大殿門口傳來清晰落鎖聲,風檀心中一凜,楚王不按常理出牌,他要做什麽?總不能在這就殺了她,來此之前,她沒有躲著任何探子。如若她在楚王府出事,他逃脫不了幹系,他既不能殺他,整這一出又是在幹什麽?

伸手不見五指,有腳步聲從前方暗殿傳來,風檀清咳一聲,道:“殿下見不得光麽?”

“呵,”鳳霆霄輕笑一聲,身上的馥郁華涼香氣也隨之一蕩,“我喜歡在黑暗中行走的感覺,不必顧忌他人窺視,想如何就如何。”

風檀言辭鋒利,“得大自在者不論身處何處,都可得大自在,只有陰溝裏的老鼠,才會在黑暗裏見不得光,一門心思想著給別人下藥。”

今晨任平生傳來消息說近日得不到胡書的消息,海東青進宮幾次都無功而返,恰巧今日守著貼身嬤嬤尚春香的太監有些懈怠,尚春香這才能從宮中遞出消息來,說著了他人暗算,胡書近日一睡不醒。

著了誰暗算尚不明朗,風檀緊接著就收到了第二封邀函,“解藥在楚王府。”

鳳霆霄聽她牙尖嘴利罵他倒也不惱,隨手點了根火折子,順著幽靜大殿周邊將蠟燭一一引燃。昏光暧|昧,照得身著寢服的男人身長如玉,胸|前半敞著的肌膚溫潤生光,壁壘分明。

身後袍服迤邐垂地,男人墨發披散於肩,手執燭光緩緩走到風檀跟前,光芒籠在兩人之間,照亮他們出於同源有些相似的側臉輪廓。

楚王風|流名滿京城,眾人只見過他勾欄瓦舍裏肆意與佳人調笑的模樣,只覺他風|流在形,如若見了他現在這副打扮,一定會大悟,原來此人是風|流在骨。

非禮勿視,風檀別開了眼睛,說話時依然帶著火氣,“讓公主昏迷對你有何好處?”

“對我沒有任何益處,哦......”鳳霆霄俯身,戲謔眸光落到她的臉上,道,“也不算,你這不是都來找我了麽。”

風檀定了定心緒,道:“殿下想要報覆的人是我,幹脆沖著我來,沖著公主來算什麽男子漢大丈夫。”

鳳霆霄勾唇,道:“那你倒是跟本王說說,公主跟你是什麽關系,值得讓我大費周章去禍害。”

風檀看著眼前人這雙淺褐雙眸,有些話不能說破,一旦說破便覆水難收,她思忖一瞬,不再執著於他為什麽要害胡書這件事,轉而道:“你的條件。”

她這是懶得跟他多待一刻鐘,鳳霆霄偏不如她的意,折身再次點起內圈裏的燈燭,這間寢殿慢慢變得燭光點點,他不緊不慢地道:“昔年建明皇帝爺在我還未出生時著天師為我蔔了一卦,卦象上說我此生無兒無女,但又反倫理之道......”

風檀不知他想表達什麽,他說到此處便戛然而止,反而又不緊不慢地去點蠟。她深吸一口氣,問道:“殿下,誠然是我扳倒了你在刑部的重棋,你暗殺過我,彈劾過我,要解恨也解了,公主與此事沒有任何關系,何必牽連無辜?”

“你在我跟我講仁義道德?”鳳霆霄眸中含了些諷刺,點蠟燭的手指一頓,問風檀,“你同蕭殷時在一起的時候,也跟他講仁義道德麽?”

這又是提到了哪壺?風檀跟不上他的腦回路,只覺得他清奇的可怕。

見風檀不回答,鳳霆霄點燃好最後一支蠟燭,伸臂將殿頂上的懸線一拉,一副巨大的屏風從殿頂鋪開,燭光幢幢,屏風將兩人一前一後隔開,擡眸時屏風上的圖案讓風檀瞳孔狠狠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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