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行私 蕭大人,我風|流但不瘋癲!……

關燈
第52章 行私 蕭大人,我風|流但不瘋癲!……

帝京都城建築規劃講究左右對稱嚴謹, 以中軸線串聯起內城、外城和皇城。風檀租住的地方在永壽坊,位於內外城相交的地界, 帝京官員千百名, 住在這的官兒倒是不多,畢竟此處也算是半個“貧民窟”。

巷道黢黑,朱七在前面提著燈籠, 暖黃光暈照亮坑窪土路。風檀推開家門, 引了蕭殷時落座後道:“大人稍坐片刻,我去制藥。”

朱七站在門口守著, 聞言瞪了風檀一眼,這小子可真是機靈啊,生怕他們大人把四十九天的解藥一並拿走,整這麽一出現做現給。

燭火幽暗, 蕭殷時擡眸打量著這間不大的屋舍, 一應擺設簡單古樸,沒什麽貴重的物件,但也沒透出什麽窮酸氣。

風檀制藥麻利, 兩刻鐘不到便折身回來, 她把熬好的藥汁放到木桌上, 道:“大人請用。”

剛熬好的湯藥燙得沒法下口, 蕭殷時用勺撥弄了兩下,似笑非笑道:“聽聞前幾日風大人在大理寺舌戰群儒, 逼得大理寺卿請旨會同六司重擬《大晄刑典》, 好大的威風。”

同蕭殷時打交道這麽久,她也算是勘破了這人一點脾性,他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夜來是有話要對她說, 風檀接下他的話茬,道:“下官奉旨辦差,按律行事罷了,蕭大人耳聰目明,應該知道下官被高聿使了絆子,連刑部值房還沒沒去過,何來的威風。”

桃花粉瓣瑩潤灼灼,少年目斂星月之輝,蕭殷時燈下看美人,心旌搖動,他喉結微滾,道:“風大人,有沒有人說過你同永樂公主長得有些像。”

話題轉移地這麽快,風檀失笑道:“公主美貌,下官不敢同日而語。”

其實他們兩人的面貌是很像,若不是兩人氣質完全不同,很容易把這二人當做胞生手足。

蕭殷時側臉的線條冷硬,俊美的臉神色淡淡,像是無意中提了這麽一句,又將話題牽回正事上,“風檀,你拿著公主之死大做文章,逼得六司共同改法,目的是什麽?”

風檀道:“大人這麽聰明不妨自己猜猜?”

蕭殷時菲薄的唇噙著冷然弧度,他知道這狼崽子打得什麽主意,“你來帝京的目的是為風有命,如今費這麽大勁無非也是為了她。女禍案觸犯的是當下大晄律法中有關男女制度不公不平之事,所以你要改法。”

風檀心中一凜,他全猜中了,但蕭殷時的聲音還在繼續,含著幽冷的諷意,“但你有沒有想過,既然當年風有命沒有改法成功,今日|你靠一個庶出的公主就能撼動整個大晄的根基了麽?要知道,只要參與立法的是男人,那就永遠沒有公平一說。”

只要參與立法的是男人,那就永遠沒有公平一說。

先生當年也曾說過這句話。

天際忽然一道閃電劃過,將幽暗室內照得明亮一瞬。

“大人說得沒錯,《大晄刑典》中的每一條法令,都是從男性視角出發,所以字裏行間體現的都是男性所擁有的特權與女性受到的壓迫,所以它不公。”風檀看著他英俊的臉,眸中清亮並沒有因蕭殷時的貶低而改變,“比如刑典中有關婚姻法的部分,崇明元年,一個賣胭脂的商賈打死了他的妻子,判為五年監禁,五年之後,他得以釋放,回家後娶了第二任妻子,又是在一次口角中,他暴打新妻,新妻不慎打死了他,卻判為蓄意謀殺秋後問斬,原因只是女子氣力不繼,不可能打死一個男人,只能是事先規劃蓄意而為。”

又是一道閃電劃過天際,緊跟著驚雷炸響,蕭殷時一口飲進藥汁,鷹隼般的眼睛攫住風檀,聲音沈冷無波,“所以相較於上次風有命變法,你更加聰明,你脫身朝局之外,讓滿朝士大夫去重新立法,不僅如此,你還有更絕妙的招數,你要煽動民憤。”

大雨傾盆落下,風檀眼眸緊緊一縮,蕭殷時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傾身逼近風檀,“廣源坊、興民坊、福來坊三處最近有神秘客官統共訂購了千斤宣紙,同時又有人在印刷坊買下大量拓印字盤,北鎮撫司緹騎四處的探子一查,發現那人交易用的銀兩是馬蹄形寶銀,同臨漳海域大船運回的銀子屬同一批。”

雨水嘩啦嘩啦沖刷著地面,屋內燭火飄搖,高大軀體傾身的身影愈發迫近,空中拉起一道緊繃欲斷的弦,蕭殷時無情聲音再起,“千萬辯狀拋向民間,把這件事推向高潮,屆時民憤一起,無論各派何等想法,都必須切切實實地改上幾條律法,律法變,則冤案有誤,那麽女禍案便要重審重判。風大人監守自盜,玩得一手金蟬脫殼。”

空中驚雷炸響,崇明十七年的中秋節,圓月已逝,後半夜只有驚雷滾滾。閃電又至,映亮風檀不大院落中的一切,不知何時院中已布排好三隊錦衣衛。

紅色飛魚服華麗威嚴,他們手執繡春刀光影冷煞,微生弦漠然轉身,手指一搭一搭點在刀柄,整個人蓄勢待發。

風檀臉色煞白,她知道事情露出馬甲辯駁無方,看著負手正立的蕭殷時,唇|瓣有些抖動,問道:“大人此行是為緝拿我嗎?”

桃花環戴在少年頭頂,薄光覆在風檀露出恐懼的清冷面上,卻顯得人面桃花相映紅,她實在是長得上等觀相,非皮相之美所能及,一切都蘊含在由內而外顯露的神韻裏,整個人幹凈得如同雪山上的禁欲神官。

蕭殷時知道,在這副上等觀相的皮囊下,是一個桀驁不馴的靈魂。風檀行兇殺人卻又自懷慈悲,他是正人君子嗎?該殺的該打的他下手狠厲,譬如高聿高治臻;他是卑劣小人嗎?以官身之便偷盜寶銀,只為救故人一命。

做事從無章法,全憑自己心意,亦正亦邪,看得清這世道,可依舊不服不馴,野得像只無法無天的小狼崽,但也心懷恐懼。

譬如現在,做局被發現後,少年眸中顫動得厲害,但蕭殷時心知風檀外柔內剛,不撞南墻不死心的頑劣心性。

蕭殷時淡淡地回答道:“錦衣衛指揮使微生弦發現此事便通知了我,今夜我來這,為審不為拿。你若是能舌燦蓮花撇清關系,貪墨國庫銀兩購買宣紙拓印的事自然落不到你頭上。”

傾盆大雨混合著閃電驚雷布滿整個暗夜,嘩啦啦的聲音掩去兩人室內交談的聲響,但風檀不放心,走到屋門前與微生弦對視一眼,砰得關上了房門。

雨聲小了些,風檀坐回到桌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嚕嚕地喝完一整杯,方才□□到頂的嗓子眼才好受了些,她看著蕭殷時古井無波的面容,默了默道:“大人既然扣下了錦衣衛,沒讓他們直接稟告陛下,而是先來自行審我,便是有得商量。”

蕭殷時沒有說話,風檀望進蕭殷時的眼眸,問道:“大人想從我這得到什麽?”

男人的眸光落在風檀身上,帶著侵略性的摩挲力度,夜夢時分任意欺淩的身體站在跟前,他看著那滑膩玉白的脖頸,欲|望都寫在眼睛裏。

濕潤空氣裏那根緊繃的弦斷裂了,蕭殷時大手將人拋到床榻,隨後也跟著上|床,他貼近風檀的鼻骨,唇息清冽,“我要什麽,風大人從來都是知道的。”

手掌扣住身下人雙腕,遒勁軀幹壓住柔軟身體,蕭殷時眸中燃著熾烈幽火,自那日少年唇舌入侵後便久久不息,一直燃到今宵,燒得他肺腑紮疼,在這濕透的夜裏,蕭殷時想把懷中人澆透。

所以今晨微生弦稟告此事時,他動用權柄將事情壓下,打定主意要解決掉身下愈發腫脹的欲|望,常言道食髓知味,他沒嘗過性的滋味,所以朝思夜想。他不能在此人身上再花心思,從臨漳海域回來後,那僅有的性|欲便變了質,夾雜上含糊不明的情思,不深刻,卻也不能忽略。

他看著身下人細白臉龐與略帶慌亂的眼睛,眸中狠厲浮現,只要得到過,就不會再執著,人性使然。

蕭殷時一手扣著風檀手腕,一手掰正她的下頜,俯身吻了下去。他不滿足淺吻唇|瓣,手指用力逼她打開齒關,毫無憐惜地肆虐了進去。

前兩次是風檀主動得不正經的唇舌相交,今夜是蕭殷時的一意孤行,風檀換氣困難,被扣在枕上憋得臉龐通紅,而在唇中舔|砥交錯的舌愈發狂虐,幾乎要深入喉間。

等蕭殷時好不容易退出去,她才能大口大口呼吸,男人手指往下解開衣帶,薄唇侵上脖頸。

風檀急聲道:“大人,請聽我一言!”

蕭殷時在她脖頸間喘息,扣住她手腕的手掌一點未松,漆眸深執,“你向來萬花叢中流連,床上這點事爛熟於身,跟我矯情什麽?”

風檀瞪大眼睛,看著他下頜的線條,道:“蕭大人,我風|流但不瘋癲!大人在上我在下,是要我同楚館裏的小倌般做谷道生意嗎?”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8-16 19:32:04~2024-08-17 22:47: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5075635 10瓶;小妹很瘦。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