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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惡劣 壞得弒神殺佛,惡得百無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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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惡劣 壞得弒神殺佛,惡得百無禁|忌。……

蕭殷時聽出來了, 這句“瘋癲”是在罵他。

他垂眸盯著身下人腫脹唇畔,身中恣肆業火熊熊, 露出的胸膛隱有一層薄汗, 性|感透骨,可眸中覆上一層血色,有種地獄修羅的可怖感, “解了我這毒, 自會放你走。”

桃花環花瓣落了滿枕,風檀全身緊繃, 防禦性很強,聽到這話諷刺道:“蕭大人,莫非你方才喝得不是麽?!”

顯然風檀會錯了意,蕭殷時墨眸深深靜靜地盯著這張臉, 呼吸噴灑在風檀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大手扯落衣帶,撕開外衫,俯身纏吻。

男人骨子裏的惡劣透了個十成十, 在這種關頭, 任何花言巧語都不管用, 他並不準備跟風檀廢太多話, 只想享用這具身體,在看到少年和鳳傾凰同行, 同林晚舟告別時就想這麽做了。

壓迫、撕碎、吞噬、享用, 最後再舍棄。既然這麽花心,多他一個又何妨?他強硬地將風檀囚在身下,氣力上沒有一點溫柔。

新一番的纏吻落了下來,蕭殷時從脖頸一寸寸侵襲向下, 綿密輕咬重噬,剝開礙事的衣裳,閃電劃過天際,少年露出的瑩潔肩頭逼紅了他的雙眸。

停不下來的,沒開過精關的男人如饑似渴,化身饕餮,男人的劣根性在此刻具象化,深重欲|望駭得人不寒而栗。

在這樣緊鑼密鼓的攻勢下,異樣感覺占據風檀全身,她在這壓迫中艱難呼吸,欲起的身體被牢牢控在身下,手腕被箍得發疼,沒有一點反殺的空間。

無恥唇舌還在往下,風檀臉頰酡紅,閉了閉眼,掌間化出狙擊步槍,因為距離關系,槍口正好緊貼蕭殷時喉結,性|欲與殺戮同時在床榻上演。

蕭殷時的吻停在風檀肩頭,擡起刀削斧劈般棱角分明的俊美臉龐,唇間噙著薄笑,喉結上下滑動時狙擊槍也跟著動了一動,“風大人想同我玩貞潔烈女那一套?”

他扣住風檀手腕的手指緩緩松開,撫上柔嫩臉頰,低聲喟嘆道:“想好了,這一槍下去要是打不中我,你待會要吃更多的苦頭。”

“蕭大人九品武者,移動速度是0.5秒,而這支槍的射擊速度是0.1秒。”風檀眸中冷厲,怕蕭殷時聽不懂什麽叫做秒,又解釋一句,“我的意思是,一擊必中。”

濕潤雨汽充斥在潮熱的床榻,蕭殷時臉色變得陰鷙,周身好似蔓延著黑色沈霧,眸中冰與火交融碰撞得厲害,整個人詭譎幽冷。

風檀害怕,但她依舊勇敢,一字一句道:“只有禽|獸才只動欲,不動情。”

這又是在拐著彎得罵他了,蕭殷時眼神諱莫如深,聲音磁啞有力,道:“你想讓我對你動情?”

風檀又被他的腦回路驚了一驚,鎮定道:“大人背負使命而來,如今既已入主內閣,那麽大晄布防圖唾手可得,等事情結束後總要回樺朝。你心中裝得是縱橫禦宇,要天下盡入懷中,不可能有兒女情長。”

濃濃的逼迫感沈仄在風檀周身,她努力思考保持頭腦較快的運轉,“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瀟湘我向秦。我是大晄中人,無論朝政如何腐敗,它都是我的國家,須知先有國再有家。大人要拿布防圖,我因私並未上報陳情,已是對國家不忠。如若大人今夜逼我行了此事,我也不介意魚死網破。”

蕭殷時的呼吸重重噴灑在風檀裸露的皮膚上,眸中深深重重夾雜著晦暗不明的沈欲,狙擊步槍抵在喉間,他看著風檀視死如歸的倔強臉龐,不知怎麽,被威脅得這麽徹底後,身下情潮更加澎湃。

他盯著這張朝思暮想的臉,手指向下,察覺到風檀的細微掙紮後,啞聲道:“別動。”

風檀閉上眼睛,勾欄裏的話本看多了,她知道蕭殷時在做什麽。

良久之後,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風檀頰邊,喉骨裏溢出低低地悶哼。一片狼藉裏,他擡起一雙欲色消退的眸盯著風檀,裏面深沈寂靜,又帶著濃稠漆黑的惡意。

那眼神是在說:總有一天,我他媽玩死你。

這人從沒避諱過他深在骨子裏的狠,壞得弒神殺佛,惡得百無禁|忌。

風檀心臟狠狠一縮。

淒風冷雨瀟瀟落,蕭殷時離去之前,回首看向屋門前頭頂花環青衫落拓的少年,看他果決地扔出床褥,砰得一聲關上屋門。

***

翌日天光大好,天空澄凈蔚藍,朝暾照在刑部官署大門前,守門衙役打著哈欠從門內出來,看著一早就來上值的青衣官袍少年,醒了醒神,問安道:“小的見過風大人!可是大人,高大人不是......”

不是外派您去永壽坊跟仵作一同查剛出的命案了嗎!

風檀走上階前,道:“命案昨日已結,今日特來刑部點卯覆命。”

守門衙役知道眼前這位新任命的刑部郎中自上任帝京以來後的種種行徑,意氣風發少年郎,不懼強權威勢,算是近日裏百姓津津樂道的人物,所以他說話也很客氣,道:“您請跟我來。”

刑部衙署坐北朝南,大門、儀門、大堂、二堂等院落層層遞進,形成多重空間。每個院落之間通過門、廊、墻等建築元素進行分隔和連接,內設辦公區、審判區、羈押區等。朱門厚實,衙內肅靜,凸顯出刑部的權威性和不可侵犯性。

由於風檀是剛剛調任到刑部,所以還沒有安排她的值房,衙役帶路進入大堂後示意風檀落座,他需要去稟告高聿。

剛剛坐定,便有小侍者呈上來一杯涼茶,風檀剛接過來,便看到茶盞上繪著一幅栩栩如生的春|宮圖:一身著官袍的青衣少年左擁右抱,左邊不著寸縷的女子,,,,,,,,,,,,,右邊同樣□□的女子與他唇舌交錯......三人欲生欲死,春情澎湃。

高聿的聲音由遠及近,夾雜著惡意的諷刺,“江南畫師的畫工不錯,將風大人的行事圖畫得栩栩如生……風大人同婉娘矢志不渝,又跟林晚舟情深意堅,我想著夜馭一女恐小瞧了風大人的榻上威武,於是便有了這幅《浪蜂戲雙蝶》……風大人瞧著可還歡喜?”

風檀把玩著瓷盞,勾了勾唇道:“早就聽聞高大人在人倫交合一道上頗有造詣,難為大人還為我請名師畫了幅春|宮圖,不過......”

話鋒一轉,她擡眸看向高聿,眸中鄙夷不加掩飾,手指微張時茶盞啪得摔到地上,微微一笑道:“高大人,在浮屠獄十三層時,你說我‘初入官場,自以為洞若觀火,實則爾虞我詐還玩不明白’。今日我要把這句話原原本本還給你。”

高聿臉上被開梨花劃傷的傷口已經愈合,留下一層淺淺疤痕,他聞言緊蹙雙眉,道:“你什麽意思?”

話音方落,高聿親隨便急匆匆步入堂中,在高聿耳畔一陣耳語,聽得他瞬時變了臉色。

他揮揮手示意親隨退下,猛地幾步走到風檀跟前,咬牙切齒道:“是你做的?”

滿城的訴狀啊!一|夜之間,帝京上至內閣官員,下至小民百姓,人人都拿到了一份有關高治臻大逆不道犯上悖亂謀殺公主性命的訴狀,堂堂公主懷子時竟被夫君所殺,直言大晄如今律法之弊,理應改法以防此後再有女子受丈夫傷害!

帝京三大司法衙門,刑部、大理寺和監察院,不出半日便會被黎民百姓圍個水洩不通!

風檀坐在椅中,身形挺直,“時至今日,高大人還以為自己勝券在握麽?”

高聿拿著手中訴狀指著她的鼻子,手指哆哆嗦嗦抖個不停,胡須氣得橫翻,“你、你、你......好惡毒的手段!”

“風檀今日所為,不及高大人萬分之一。”風檀一雙眼睛澄澈如海,“我說過,得饒人處且饒人,否則總有一天,懸在婉娘頭上的斧頭,會把你劈得頭破血流。今日只是第一斧,接下來的斧頭,才會造成致命傷。”

高聿官場沈浮二十餘載,不敢相信自己竟被一個初入官場兩載的毛頭小子下了降頭又折了兒子,大聲唾罵道:“你到底還要做什麽?!”

風檀靜靜深深地看著高聿,道:“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高聿心神狠狠一凜,這首詩的最後一句是“敵國破,謀臣亡”。

謀臣亡。

亡......風檀要他死。

他看著風檀一身青衣入朝來,本以為只是一個無關輕重的小卒,可如今,太鋒利了......太鋒利了!

小卒過河就是車啊!

風檀到底要做什麽?!

高聿眼色逐漸變厲,不論風檀要做什麽,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

風檀在刑部沒有值房,點卯之後,她直接去了浮屠獄。偷盜國庫白銀案還沒有結,梁寶全不供出幕後主使,這樁案子已陷入死局。

但崇明帝限她兩月內交差,如今一個半月過去,恰逢時機已到,近日便可結案。

梁寶全被囚在浮屠獄第十七層,風檀拾階而上,登到第十六層時碰到等候多時的甄永明。

兩人見了個禮,甄永明捋了把胡須,看著風檀笑道:“風大人是十七層的主審官,高大人特意交代過,十七層犯人特殊,不配尋常獄卒,所以今日只能委屈風大人一人去審。”

這是意料之中的為難,風檀頷首道:“勞煩甄大人來提點,一人審案與一群人審案,於我而言無甚區別。”

少年心性未變,一如去年大雪夜初見,甄永明眸色深深,擡首望著已拾階而上的風檀,道:“風大人,我最近聽了一則故事,發人深省。”

風檀停下上樓的腳步,俯視而來,道:“甄大人可說與我聽。”

甄永明道:“這個故事其實是一則計謀,名曰“驅虎吞狼”。講的是一人挑撥了兩人上下級之間的關系,再暗地裏下套,讓兩人自相殘殺,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風檀知道甄永明在影射什麽,笑道:“誠如大人所言,此陽謀中受益人往往是做局的始作俑者,但是......”

她話鋒一轉,望進甄永明的眼睛,給他吃了一計定心丸,把話挑明了說,“我政績不如甄大人,如今升至五品已是時運眷顧,來日堂官中空,內閣和吏部都不會選我,我資歷不夠背景不到關系不多,在五品上還要熬個很多年。堂官下馬之日,必為甄大人升官之時。”

作者有話說:最後這段大家可能有疑惑,其實就是在第42章時風檀叫住了甄永明,同他做了交易,情節到了會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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