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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秘聞 癢癢粉,粑粑粉,發春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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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秘聞 癢癢粉,粑粑粉,發春粉

層雲遮蔽星輝, 殿內燭火映著人影在窗紙上晃動,貴妃崩潰痛哭聲起, 在庭中來回走動的宮女們停駐下腳步, 紛紛跪地。

孟河納布爾從殿中出來,風檀扯過他的胳膊來到廊下,問道:“孟叔, 公主她......”

“死了, ”孟河納布爾硬挺的五官在廊下昏暗處瞧不清晰,敘述一如既往的平靜, “蘇貴妃,不肯,治,她就, 沒得救, 但是她,‘囑咐’我們,不能, 對外說。”

風檀心中驚訝, 一向溫和待人的貴妃為什麽不肯治?

鳳傾凰神情倒是平靜如斯, 她轉首看向窗紙上正傷心垂淚的剪影, 唇角牽起的笑意諷刺,“阿檀, 你說過皇家子弟人人都帶面具, 可是他們的面具,遠沒有這位藏得深。”

風檀眼神一凜,道:“你查出什麽了?”

鳳傾凰道:“再給我一些時間,孝賢皇後的案子我會查明白。你近日公務纏身, 不必操勞這些。”

鳳傾凰在嶺南受訓八年,搜尋|情報的本事不必任平生差,事情交給她辦風檀放心。夜色深沈,既然孟河納布爾職責已了,她便不能在宮中多逗留,於是在宮中太監的引領下踏出了宮門。

夜幕低垂,萬籟俱寂,點點星辰在遙遠的天幕上閃爍,風檀同孟河納布爾走在青石板上,心中思緒繁雜。

公主被殺案、國庫被盜案兩件案子都要受審,公主被殺案一定會被移交到大理寺,國庫被盜案中的犯事官員都被囚在了浮屠獄,崇明帝把這樁差事交給了她,而公主被殺案因牽連高聿,為避嫌,身在刑部的官員都不能直接參與。

看到風檀愁眉不展,孟河納布爾伸出手指點在她的眉心,兩指微滑呈一個舒展的姿勢,道:“阿檀,事情都,會解決的,你不要憂思,過多,會傷身。”

風檀看著冷面大叔一本正經勸慰人的模樣,噗嗤一笑,不管孟河納布爾做多少次溫情的動作,只要看到他這張硬似鋼峰的臉她就想要笑啊。

她毫無顧忌地咧嘴笑著,孟河納布爾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惹她開心了,不過看到她笑,他也輕輕地牽了牽嘴角。

風檀看著身前高出她兩尺長的影子,輕聲道:“孟叔,等明年事情解決完,我給你找個媳婦好不?”

孟河納布爾搖搖頭,道:“不喜歡,中原女子,弱。”

“哎?孟叔,你這可不能一概而論啊,我們中原女子雖不如你們馬上民族體格彪悍,可我們也是很能打的好不好!”風檀開始有理有據地反駁,“光說你認識的這幾個吧,任平生,人稱油潑辣子,她管的紅袖閣中從沒人敢尋釁滋事。再說魚汝囍,可愛臉蛋配上七品功夫,紅衣策馬牽動了帝京多少男兒的芳心.......說起這個,魚汝囍的殺破狼現在在哪了呀!”

孟河納布爾道:“放心,養著。”

風檀悠然地答道:“那就好,那就......”

她話聲戛然而止,孟河納布爾側首向她看來,風檀對他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拽著孟河納布爾隱入了墻角黑暗處。

他們剛從宮中出來,這條禦道上夜裏沒有手令禁止通行,而方才正在他們說話的功夫,有一黑影從前方飛速掠過,瞧著他出來的方向,正是鴻臚寺。

鴻臚寺如今住著樺國使臣,那人功夫不錯,夜半三更避開宮中耳目,避開錦衣衛監視,要去往什麽地方?瞧著他奔走的這個方向,倒像是去往高府?高聿同樺國也有聯系?

風檀也戴上蒙面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擡首對著孟河納布爾道:“我去跟著瞧瞧,叔不必擔心。”

孟河納布爾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風檀已如風掠起,身影輕飄如煙,消失在視線之中。

風檀小心跟在蒙面人身後,看他跳高墻,入小巷,她在後邊跟得悄無聲息,直到蒙面人停在一座府邸前。

高府在陵東大街,而這處府邸並不在帝京權貴雲集的陵東陵西兩條街,反而在更往東偏一點。府門並不似高府般朱門金飾,采用低調棕黑色調的楠木門,門口也沒有把守的小廝。

看來是沒有收獲了,風檀心中嘆息一聲,轉身欲要離開,而正在此時,府門開了。

光線昏昧,蕭殷時身著常服站在巷尾盡頭,目光挪動,對著蒙面人道:“沈將軍。”

沈詩毅摘下蒙面黑布,露出一張英颯的臉來,說話半點不拖泥帶水,“殿下,恭喜您進入了內閣,可有拿到布防圖?”

沈詩毅出自隴西沈家,家中世代為將,哥哥沈澤被俘之後,她便接替了哥哥的職位,任樺朝隴西守將,此次自請護送公主和親,一大部分原因是來晄國設法救出哥哥。

蕭殷時是陛下設在大晄的一枚重棋,如今他入駐內閣,有權接觸晄朝的核心機密,拿到晄國布防圖輕而易舉,而他任職過錦衣衛指揮使,詔獄布防圖想必也記在心中。

蕭殷時既肯來同她交易,便是她身上也有他可取可謀的地方,沈詩毅最不屑他們文官之間的爾虞我詐,領軍打仗她在行,但權謀智鬥她費一個心眼子都嫌多。

蕭殷時頷首,神色冷漠,“沈將軍,晄朝布防圖已如探囊取物,我今夜應你之約,是想同你談一樁生意。”

沈詩毅盯著蕭殷時,眸中泛上了警惕,問道:“什麽生意?”

“我助你救出沈澤,”蕭殷時話中壓著千鈞重量,一字一字清晰道,“而你沈家,為我所用。”

沈詩毅聞言一楞,隨即諷笑出聲,“殿下,你可真會做買賣,從詔獄中救出沈澤,於你而言不過是隨手的事,而你卻要用它來換我整個沈家的忠心,天底下哪有這麽劃算的交易?”

層雲輕移,月光乍洩間映亮男人冷厲的眉眼,他語聲如寒川冷箭,刺入沈詩毅的心防,“宣王反叛那日血洗皇城,所有駐守在京的沈家軍忠心護主,但不敵一刻皆被擄殺,死狀慘烈,屍骨終身不得歸家,並被靖德帝以叛軍名義棄於亂葬崗。而很少人知道,駐守這支沈家軍的主將是沈家二郎,副將是沈家三郎和四郎。”

隨著蕭殷時的話語落下,沈詩毅握著長劍的手指越來越緊,而蕭殷時的話還在繼續,“沈家三子旦夕殞命,亂臣賊子篡位登鼎,你父親心中悲憤,聽聞京都之變後氣急攻心,七竅流血而亡,偌大沈家,唯剩你與你的大哥。”

沈詩毅最不願示人的傷疤被蕭殷時輕快揭開,她眸中好似烈火烹油,咬牙道:“殿下何意?”

蕭殷時身姿筆直,平靜地道:“你我有共同的仇敵,沈家往後聽我號令,我為沈家殺宿仇。”

“呵,”沈詩毅冷笑道,“殿下,說難聽點,你不過一只喪家之犬,何以稱帝?”

蕭殷時語氣淡然,運籌帷幄的姿態讓沈詩毅眸中堅定產生崩裂,“臥薪嘗膽十餘年,昔日舊部占據半壁江山,靖德帝的土崩瓦解只在頃刻。”

沈詩毅道:“敞亮話說得好聽,要我沈家為你所用,便給我實打實的利益。”

“救出沈澤,為沈家三郎平反,賜沈家忠勇王爵世襲之位,安之隴西,我後之三代,皆不可隨意調動沈家軍,沈家軍有充分自主權。”蕭殷時緩緩說道。

沈詩毅心中動搖,這些條件太過誘人,且靖德帝高度集中皇權,對兵權在握的沈家處處打壓......她心中思量片刻,很快做了決定,道:“好,只要殿下救出我哥哥,沈家往後為殿下所用......卑職......誓死效忠。”

風檀心中驚恐,聽到了這樣駭人的秘辛,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月光透過稀疏的葉縫,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沈詩毅從鴻臚寺中出來有段時間了,她得防著錦衣衛的探子,於是道:“卑職告退。”

蕭殷時卻叫住了她,道:“去把跟來的尾巴處理幹凈。”

“什麽?”沈詩毅被他說得一楞,隨即明白過來,拔出長劍警惕地看向四周,慢慢踱向風檀的匿身處。

風檀心跳加速,八品以上的武者能判別他人氣息,沈詩毅功夫跟魚汝囍不相上下,都在七八品。可蕭殷時不是,他是九品高手,距頂級武者只有一步之遙。

風檀慢慢向後巷退去,在沈詩毅拐身來到之前飛掠上空,沈詩毅眸色變厲,追向風檀的方向。

風檀在屋檐上躥下跳,移動速度快若閃電,但沈詩毅輕功並不弱,於是風檀邊跳邊喊,“來人啊,有刺客!”

風檀縱身向皇宮方向奔逃,皇宮附近皇城守衛軍最多,到那沈詩毅定然不敢再追。沈詩毅看出了風檀的意圖,長劍蘊含著七重功力射出,如追風躡電!

風檀聽到風聲,閃身往旁邊避開,但在臨漳海域時左肩處受到的傷還沒有好,以至於速度慢了些許,長劍劃傷了她的手臂。

劇痛襲來,風檀腳下一頓,沈詩毅已逼身前來,風檀回身,用完好的那只手臂掏出三個藥瓶,在沈詩毅跟前縱身一撒!

沈詩毅迅速避身,可鼻腔身上都不可避免地沾上些許,她眸中生了慍色,快速出手擊向風檀胸口。風檀武力值不高,被她狠狠擊落,下墜時足尖點墻,才勉強沒有摔得太過狼狽。

沈詩毅長劍回手,劍尖向外,瞧著眼前的蒙面人,一把挑開了風檀的面巾。

沈詩毅挑了挑眉頭,道:“竟然是你?”

她見過此人,正是那日兩國談判時挑釁她的七品官。

沈詩毅臉色鐵青,二話不說把風檀綁了,扔回蕭殷時府邸前,嘆了口氣道:“真是個大麻煩。”

她看著風檀,問道:“你給我灑了什麽東西?我怎麽開始渾身不得勁?”

風檀默了默,道:“大概是,癢癢粉,粑粑粉,還有......發春粉?”

勃然怒氣從沈詩毅胸膛溢出,她惡狠狠拽住風檀前襟,道:“給我解藥!”

風檀搖搖頭,道:“這幾樣,都沒有解藥。”

淡月傾斜,浮光下蕭殷時神色莫測,攜著一身冷厲寒漠之氣走向風檀,明明身上渡著一層光,給人的感覺卻像是留在黑暗中的鬼魅。

“人交給我處理,朱七,帶地下刑室來,”他的話是對沈詩毅和朱七說的,眼眸卻攫住風檀,“隱匿他今夜的一切蹤跡,抓了與他同行的孟氏。”

作者有話說:風大人:這秘聞不聽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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