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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交鋒 蕭殷時任由少年把他當成人肉躺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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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交鋒 蕭殷時任由少年把他當成人肉躺墊……

許是風檀窺探到了蕭殷時埋藏最深的身份, 所以一向嬉笑怒罵都喜形於色的朱七押送她來地下刑室時一路表情肅穆,不覆吊兒郎當的模樣。

蕭殷時的府邸占地面積並不算大, 穿過藻井廊檐後風檀便被蒙上了眼睛。

朱七手裏握著她身前麻繩, 冷聲道:“風大人,前邊有臺階啊。”

風檀試探著踩了一下,朱七不耐煩風檀這樣小心翼翼的動作, 伸臂一把將風檀抱住, 飛身下臺階後迎面撲來一股塵朽之氣,其中還夾雜著血腥氣味。

風檀心中有些發沈, 她被朱七放到一把椅子上。朱七不知從哪裏又拿來一股麻繩,把風檀和寒鐵椅緊緊綁牢。

朱七做好一切後把風檀眼前的黑布拿下來,對著蕭殷時抱拳行禮道:“主子,人已經帶下來了。”

蕭殷時負手背身站在昏黃燭光中, 暗影投在風檀身上, 他聲音中聽不出喜怒,“你下去吧。”

朱七看著自家主子這副喜怒莫測的模樣,咬了咬牙道:“大人, 此人絕不能留!”

主子一直對眼前少年格外寬容優待, 在臨漳海域他不在的日子裏, 更是生出了些莫名的情愫, 盡管主子瞞得很深,但他自小跟在大人身邊, 對主子身上出現的這些情緒格外敏|感。

“朱七, 你逾矩了。”蕭殷時回過身來,周身氣質沈澱著一種莊嚴的冰感,厚重冷寒,拒人千裏之外。

朱七心神一凜, 躬身退出地下囚室。

風檀打量著這間密閉的囚室,看得出來此處建造的異常堅固,墻壁用鐵皮打造,各類刑具雖不如詔獄中的那般花樣精彩,但各個令人生不如死。

沈重、昏暗、血腥,讓人不寒而栗。不過這些遠沒有現在的蕭殷時讓人惴惴難捱,看著他一雙毫無人氣的眼睛壓過來,風檀沈到谷底的心又往下沈了幾分。

蕭殷時的眼眸如湛了墨般的幽黑不見底,喉結微動判人死刑,“匕首,白綾和鴆酒,或者其他你覺得爽快的死法,選一個。”

風檀求生意志很強,救出風有命完成亡母遺願是她刻在生途裏的使命,她怎能輕易死在這樣暗無天日的囚牢?

風檀被縛在身後的手指微動,心知蕭殷時此次是真的要她命,且沒有一點轉圜的餘地,她死了孟叔也會死,他不會留下活口。

風檀腦海高速旋轉,擡眸看著蕭殷時,道:“大人,你以孟河納布爾為質,在你身處晄朝期間,我絕不會多說一個字。”

蕭殷時道:“我並不相信你。”

男人站在風檀跟前,身形挺拔筆直,威壓一重一重迫到風檀身上。

風檀背後浸透一層冷汗,寒鐵椅讓她的身體有些麻痹,手指的動作也不太靈敏,腦中智鬥依舊不能停,她抿了抿唇,選擇自炸一子,“大人只抓了孟河納布爾,殊不知今夜知我行蹤的不止他一人,若是今夜我消失在了蕭府,明日皇朝禁衛軍會踏遍蕭府的每一個角落。”

蕭殷時輕笑一聲,嗓音逼仄綿長,“風檀,五品官職而已,當真以為自己無人可奈何了麽?”

“官職五品,但風檀卻是大晄唯一嫡公主的心上人。”風檀知道自己的舉動都被錦衣衛掌握在手,所以蕭殷時一定知道她同鳳傾凰走得很近,“我若死了,公主不會罷休,何況公主腹中說不定已經有了我的骨肉。”

風檀非常佩服自己,小命掛在刀尖上的時候可是什麽都敢說,她看著蕭殷時巋然如山的身影,道:“新歸朝的永樂公主什麽脾氣想必大人也有所耳聞,大人何必因我失大。”

昏光漫過男人弧度堅毅的下頜與菲薄唇角,落在他含了三分譏誚的眉眼上,蕭殷時矮身下俯,沈冷木質香浸透風檀鼻端,“風大人果真官運亨通,回京不過兩月便勾|引了公主。”

蕭殷時低低地笑了笑,緩聲道:“晄朝明令後宮不得幹政,我今夜殺了你,即便她是公主又如何?她手上沒有一點實權,你以為她仗著崇明帝的寵愛,就能扳倒我麽?”

蕭殷時手指撫上眼前人柔滑的臉蛋,遠遠看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影子,好似情|人之間的低聲呢喃,只有近了才知殺機決然,“別再白費心機,選一個死法,不要讓我親自動手,嗯?”

風檀不知道,若是按照蕭殷時平日裏的手段,他從不會跟人廢這麽多話,也不會‘好心’到讓人自己選擇死法,這些不過是他對風檀生出了些惻隱之心。

在理智的對立面,那些尚不成形的朦朧情感迫使他做出了與本性相違的動作,不過他中蠱不深,風檀性命比不上他的王圖霸業,圖謀多年,他只相信死人不會洩密。

所以,今夜風檀必須死。

風檀悄悄用小刀劃開麻繩,在麻繩脫落的那刻,她用了一個很不優雅的虎撲姿勢,雙|腿雙腳牢牢扒住蕭殷時的身軀,將他倒扣上沈硬鐵皮地面。

少年動作果斷絕厲,俯首以唇舌撬開蕭殷時薄唇,舌尖靈巧探入,卷過他的舌頭壓下,將口中丸藥渡入,末了為防他吐出,舌尖扣住他的舌頭不允他動作。

直到感受到他喉結微動,將藥丸吞咽了下去,風檀才緩緩離開男人菲薄的唇,卸下掣肘住蕭殷時身軀的氣力,頓感身疲力竭,腦袋趴在他的肩窩緩緩調息。

少年鼻息打在蕭殷時耳畔,他感受著懷中人脆弱的氣力,身下江潮漲落,柔和的光暈模糊了男人英俊的臉龐,更讓人瞧不明晰他眼底的情緒。

蕭殷時任由少年把他當成人肉躺墊,方才風檀推倒他的時候他完全能夠出手擰斷他的脖頸,但鬼使神差得,那只原本要擰斷風檀脖頸的手毫無動作,任由滑膩唇舌侵入他的唇間。

唇中乍然上演酣暢淋漓的追逐賽,少年清香盈滿他的每一寸齒肉,活色生香的爽麻快感讓他食髓知味,任由他渡過來一顆不知名藥丸。

可少年渡進藥丸後依然不放心,靈舌扣住他的舌尖,並不允許他有反吐動作,在這樣的極致糾纏中,沒有哪個男人能應付得了。

蕭殷時任由那顆藥丸入了肚腹,也任由這場鬧劇繼續上演。任職錦衣衛指揮使時,他能一|夜眼都不眨處死上百人,而今夜,他竟被這頭小狼反殺到了極致。

連軸轉了大半夜,風檀在最危險的胸膛裏休息了半刻,而後才緩緩擡起頭來,俯首看著蕭殷時臉上彌漫著的森然戾氣,略帶歉意地笑了笑,“性命攸關出此下策,不小心輕薄了大人,大人切莫氣壞了身子。”

少年一笑風|流,撐掌從蕭殷時懷中落地,整了整亂雜的衣衫,道:“大人,方才餵給你的是陰毒丸,每七日要服用一次解藥,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下官同時保證,不會向任何人透露今夜所聽所聞。”

在浮屠獄時風檀餵給高聿的那顆藥其實只是尋常補藥,真正的陰毒丸被她藏在齒中,沒成想今日陰差陽錯倒是派上了用場。

雖然用法惡心是惡心了點......但好歹也救下了她一條小命不是?

蕭殷時眼眸幽暗,一時婦人之仁反被人拿捏至此,他深深氣笑又對這只狼崽無可奈何。他朝風檀走過來,低眸睨著她道:“孟河納布爾留此為質。”

“成交。”風檀溫和地笑著,看著他不大好的臉色,訕訕地轉了身。

“風檀,”蕭殷時看著風檀頭也不回的背影,唇角弧度陰冷漠然,最後一次警告道,“再招惹我一次,即便你是男身,我也照樣辦了你。”

風檀身形一頓,眼中餘悸露出,努力控制著手指不那麽發顫,用力打開囚室暗門。

朱七見風檀竟然活著從地下刑室出來,抽刀上前截攔,露出冷白牙齒詰問:“你如何能活著出來?”

風檀聲音不喜不怒,對朱七用他家主子慣用的腔調慢聲威脅,“照顧好我家孟叔,要是少一根頭發,我割了你的舌頭。”

朱七:“......?”

***

翌日鳳待姊流產身死的消息傳遍整個帝京,身為皇帝寵愛的小女兒,卻被駙馬活生生毆打致死,這則消息引起百姓轟動,朝中更是數百雙眼睛窺測著此場變故的風向。

內閣值房一片闃寂,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棱,灑在閣老們憂心忡忡的臉上。今日內閣晨會,高聿由於是涉案人員被鄭觀鶴請了出去,蕭殷時在都察院中脫不開身,因此還是原來幾位老臣一同議事。

鄭觀鶴近日病倒了,言語間時不時地咳嗽幾句,“這是樁大案,其中牽連著天威和律法,依陛下的意思,判決必須要服眾!諸位閣老,內閣要舉薦兩位官員前去旁聽,大家心中有什麽想法,不必顧忌,講出來吧。”

鄭觀鶴一口氣說完這麽多話,重重咳嗽了兩聲,飲下小火者遞上來的茶盞,又見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誰也不開口的模樣,重重把茶盞摔到地上,“我鄭觀鶴從不是獨裁之人,你們又有何顧忌?!”

工部尚書屠德昌略微沈吟,片刻後道:“我舉薦楚王和刑部郎中風檀。”

戶部尚書岳玉達接住他的話茬,讚同道:“楚王殿下屬維護皇權一派,而刑部郎中風檀斷案果敢方正,又跟......”

官場說話就是這樣,沒人會說得太明白,但是話中之意你偏能聽得明白,風檀跟高家不對付是擺在臺面上的事,要他去,便能阻了高聿從中動手腳的機會。

鄭觀鶴道:“既如此,那我們就請這二位前去。”

......

大理寺外街道上今日車馬雲集,帝京出了這麽大的事,各方人馬都想來瞧個熱鬧,更有小販沿街叫賣燒餅吃食,由於人潮太過擁擠,皇城司的人一早便領了命,五尺一人駐紮街道兩側,以防有人生亂。

相較於大理寺外的嘈雜湧動,大理寺主審堂中安靜得落針可聞。大理寺卿聶楊鴻正坐高堂,大理寺少卿鄭清儒和刑部郎中風檀坐於左席,右席上楚王拿了把折扇,正百無聊賴地輕點桌面。

主審堂上掛“明鏡高懸”牌匾,堂外兩排執劍士兵整齊靜立,聶楊鴻見今日審案要員都已到齊,驚堂木落下,“傳高治臻!”

高治臻是官身,大晄有令若為官身者,受審時可去刑具,所以他的手銬腳銬都被人摘去,面色如喪考妣,躬身對眾人行了個官禮。

作者有話說:蕭大人掉了層馬甲,風大人的馬甲也要岌岌可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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