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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小別勝新婚,妹寶出宮遇迷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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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小別勝新婚,妹寶出宮遇迷妹……

開春動農過後, 朝中瑣事成倍增長。

自春獵回宮,殷昭忙得腳不沾地,每日只能睡兩三個時辰, 竟連承元殿也不回了,處理完政務就直接留宿正宮。

偶爾他也著人去接南啟嘉, 她嫌太遠,總不願來。

當差的宮人提著腦袋向陛下回話, 殷昭只笑一笑, 道:“就知道她懶。”

宮人們渾似白撿條命,暗自在心底叩謝了八方神明。再遇到去承元殿請皇後娘娘的差事,大家都不願領受,相互推脫不說,還險些大打出手。

午夜夢回, 南啟嘉摸了摸自己身邊的空位,才想起殷昭已很久沒來過。這還是兩人成婚後頭一回分開睡, 且分開那麽久。

也不知他在幹嘛,也許早睡了吧。

只是那一瞬間, 她想去正宮, 想去見殷昭。

寢殿的門虛掩著, 還有微弱的光芒。透過門縫依稀可見, 殷昭正在燈下批閱奏章。

南啟嘉驀然有些心疼, 只覺他好生可憐,同時也慶幸自己不是國主, 亦不是什麽重臣。

殷昭乏累,左手扶上自己的額頭,紅著眼睛打了個呵欠。

南啟嘉徘徊幾圈,不知該不該進去, 來了不進去,似乎說不過去;進去又怕擾了他,白白挨一頓訓斥。

門忽然“嘎吱”一聲從裏面被人推開。

殷昭面帶笑意,對隨南啟嘉同來的穆子卿和幸月說:“你們回去吧,娘娘今晚不與你們一起回承元殿了。”

他拉著南啟嘉的手走到書案邊坐下:“手有點冷,怎麽不早些進來?”

方才他走會兒神,還在想南啟嘉此刻正做著什麽樣的夢,便覺察有人在門口鬼鬼祟祟。

待他走近些,既驚喜又欣慰。她到底是來看他了。

南啟嘉道:“我路過,順便來看看你。”

殷昭看破不說破:“承元殿離這裏挺遠的,你路過一趟,不容易吧?”

“還好,”南啟嘉低下頭,“就是路上露水重。”她裙邊都濕了。

殷昭蹲身捏了把她的裙擺,的確是濕了大片。他抱她入殿,輕放在床邊,從櫃子裏取出一套幹凈的寢衣給她換上了。

他把頭埋在她胸前,孩子般地同她抱怨:“我命人去請了你好幾次,你都不願來見我,你怎麽這麽狠心吶?若不是今晚你自己來了,明晚我也必須去找你。太久沒收拾你,該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說話間,便已將懷中的人剝了個精光。

殷昭怕凍著她,趕緊覆身壓了上去,他的身體熱得發燙,肌膚相觸那一瞬,她渾身顫栗,臉頰上紅暈擴散到了耳後。

他的吻又急又密地落在她身上,引得她周身酥麻,輕喘不止。

都說小別勝新婚,有段日子沒相處了,南啟嘉感到他整個人特別不對勁,而她就如同油鍋裏的餅子,翻來覆去,倍受煎熬。

她全程都是眉心緊蹙,殷昭盯著她緋紅的臉,欣賞著她半是痛苦半是歡愉的神色,不可自抑地沈浸其中。

許久過去,她咬著枕角嚶嚶地抽泣起來,眼底水蒙蒙一片,分外教人疼惜。

“姣姣乖,忍一忍,對不起,我的姣姣……”

殷昭連聲道歉,就是死不悔改,愈發賣力。

最後她都不是睡著的,而是被他給折騰得暈了過去。

殷昭最喜愛的事,是早上醒來時就看見南啟嘉躺在自己懷裏。

今日她也醒得早,上朝前他還趕得及同她說:“不用等我下朝,我這就讓人送你回去。你好生在承元殿裏待著,不許亂跑,晚些我去找你。”

從正宮出來,南啟嘉不由擡頭看了看虞宮上方的藍天。細數這三年一路走來的林林總總,宛若夢境。

她方才送走的男子,曾給予過她無限絕望、傷痛、背叛、冷漠、針鋒相對……然而方才她還能滿腹柔情地替他整理好朝服,她還是真心實意地期盼他在朝堂上一切順利。

南啟嘉,終究還是重新愛上了殷昭。

承元殿內芳菲滿天。

來此一年多光景,這是南啟嘉第一次仔細觀賞殷昭建給她的這座宮殿。

春風拂過,碩大的槐樹花冠也隨風輕擺。梔子花成簇綻開,她只在玉蘭花樹下站過片刻,便熏得一身衣香。

康樂公主道:“姑姑才發現承元殿的好,我都樂在其中好久了。你這裏一年四季都有花,我天天都能采了送給小蒙將軍!”

南啟嘉說:“蒙責不會喜歡花。”

沒有人知道蒙責喜歡什麽,或許女人喜歡的東西,他都不屑一顧。

南啟嘉看雲素,就好像看少時的自己。那時殷昭已經離開鄲城很多年,可她見了自以為稀罕的東西,總想著留給他。

雲素摘了一大捧茉莉花抱在懷裏,道:“姑姑,我想快些長大,那樣小蒙將軍就不會老說我是不懂規矩的小丫頭了!”

“素素啊,蒙責有什麽好?”南啟嘉想不通,“他那麽無趣,嘴巴也很惡毒。”

“小蒙將軍什麽都好!”雲素撅起嘴,“我喜歡他,他便樣樣都好。”

南啟嘉不大理解現在的小孩子都在想些什麽,卻還是幫雲素摘了許多種花,紮了滿滿一籃子,笑看她提著往正南門下去了。

夫君在前朝拼搏,孩子又忙著談情說愛,南啟嘉好生無聊,索性帶上了穆子卿和幸月出宮去。

因災民被陸續遣送回州府,整條熙武街都疏闊了不少,因此有何異響也能聽得更加清楚。

“呀!”幸月叫道,“姑娘你看,前面有個男的在打女人!”

此時行人不多,圍觀群眾不過十餘人而已,其中多為婦幼,雖七嘴八舌聲討那蠻橫男人的不是,卻無人敢站出來阻攔,以免禍及己身。

穆子卿上去就是一腳橫踹。

然那男人似乎是個練家子,全然不為所動,反而甩手一掌劈向穆子卿,打得他眼冒金星。

南啟嘉和幸月接住穆子卿,罵道:“你有這身手,不去保家衛國,反倒當街欺負一個女人,你害不害臊?!”

那男子挽起袖口,道:“關你屁事啊!你個小白臉,瘦得跟個猴子似的,也敢學人家行俠仗義,看你是皮癢了吧!”

“瘦猴子……”南啟嘉不能相信這個猥瑣的詞是用來形容她的,掄圓了臂膀照那男子的臉上就是一記重拳。

穆子卿仗狗仗人勢,也加入混戰。

幸月不懂拳腳,繞到一旁扶了那被打的婦人起來,安慰道:“你別怕,有我家小南公子在,沒人敢再欺負你的。”

主仆二人聯手,很快就把這粗壯男人制服了。

圍觀群眾見勝負明了,熱心地找來繩子,幫忙把那壯漢綁了起來。

原來這壯漢與婦人本是一對夫妻,因男的常年酗酒,女方提出要和離,男方不肯,便大打出手,從他們的鋪面一直打到了街上。男女身形有異,再潑悍的婦人,也難敵壯碩的成年男子,自然只有挨打的份兒。

南啟嘉氣不過,順了近旁攤販的大湯勺,給那男人敲了一腦門子包。

那男的被這看似弱不禁風的小公子給幾下子制住,惱羞成怒,大罵道:“呸你個小白臉!會幾招花拳繡腿就了不起啊?一個男的長得跟個女人似的,又矮又娘,要我長成你這樣,那我馬上就去死!!!”

“大膽!”穆子卿一下子就跳起來了,“你居然敢……敢……”

還沒說出個敢什麽,就看見一個熟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來人一襲錦衣華服,渾身上下散發著昂貴的香粉氣,熏得路人噴嚏連連,妝容亦是艷麗得有些許浮誇,若非是個女子,或可與荊王殷暄爭霸皇都第一紈絝。

這女子揚手就給了那壯漢一個大嘴巴子,那婦人驚道:“什麽?!你除了酗酒,還與這女子有糾葛?”

“與我糾葛?想得倒美!”這姑娘道,“我是替這位小公子教訓他。誰說男人就一定要五大三粗一身蠻力?秀氣些的才是世間珍品,你懂個屁啊!”

這瞧不起所有人的語氣教人好生耳熟,南啟嘉看向穆子卿,見他做著口型提示道:“寧國侯家的楊姑娘。”

“哦哦哦,”南啟嘉道,“楊漪?”

這楊姑娘聽她還記得自己的名字,登時笑開了花:“好久不見啊,小南公子。那日你走後,我在地上看見了血,卻不是那些細作的,四處找人打聽你的消息,怎麽都問不到。你無事吧?”

南啟嘉下意識撫上早已痊愈的右臂,笑道:“無事。區區小傷,何足掛齒。”

幾人逼迫這壯漢在和離書上簽了字畫了押。

楊漪將和離書交到那婦人手中,安排自己的隨行府丁護送她去衙門絕婚。

“你把人都遣去衙門了,誰保護你啊?”南啟嘉道,“別又遇到了什麽壞人。”

楊漪笑容明媚,道:“我還有你呢。小南公子身手了得,定會護我周全的。”

她看向南啟嘉身旁的幸月:“這位姑娘……該不會是小南公子的心上人吧?”

“怎麽可能?!”南啟嘉堅決地說,“當然不是了!”

楊漪微笑道:“那就好。”

為答謝南啟嘉上次的救命之恩,楊漪執意邀請三人到紫悅軒對面的酒樓敘餐。

席間穆子卿旁敲側擊,打探傳聞中所說的、楊漪愛慕殷昭一事。

楊漪笑得前俯後仰:“哈哈哈哈,連你們這種商賈之人都聽說了,看來此事傳得很遠啊!”

南啟嘉見她生性坦然,猜想其中定有隱情,便道:“看來你並不喜歡陛下。”

“那是自然!”楊漪停杯,微微仰頭,一副得意之派,“皇帝心裏只有皇後娘娘,中原四國誰人不知?我楊漪樣樣都好,為何非要喜歡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別人的男子?”

穆子卿道:“啊?那你娘還為了能讓你進宮為妃,成日往太後跟前湊。”

“唉,真是家門不幸!”楊漪頭疼得緊,“原本我只是隨口編來騙他們的,誰知他們就上趕著要跟太後攀親家。這件事不要再提,怪丟人的。”

原來這位寧國侯府的楊大小姐自詡清高,認為這世間男子都不能與她相配,眼看年過二十還未議親,遭家中父母多次逼問。

她想盡各種辦法敷衍推脫,終於黔驢技窮,指著皇宮的方向,雄赳赳地放話道:“我楊漪乃寧國侯府獨生嫡女,絕不能嫁個凡夫俗子了此一生,我要嫁,便要嫁這世上最尊貴體面的天子。若不能嫁與陛下,我寧可孤獨終老!”

楊漪說完就嘆了口氣:“我是想嚇唬嚇唬他們,豈料他們當真了,還真的隔三岔五進宮去求。唉……”

穆子卿和幸月四目圓瞪:“還能這樣?”

“就是這樣。”楊漪盯著南啟嘉不眨眼,“所以小南公子,我確實無心於陛下,你不要誤會。”

南啟嘉生怕是被她識破了自己與殷昭的關系,忙道:“沒有沒有,我跟陛下也不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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