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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談及離別傷感情,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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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談及離別傷感情,小夫妻……

饞嘴的貓在外頭偷了魚, 回到家裏就吃不下別的東西,人也是這樣。

殷昭難得提前處理完政務,心急火燎地跑回承元殿要陪南啟嘉用晚膳, 卻發現她只是坐在自己身旁端著一副碗筷做做樣子,實則是一口都沒吃。

殷昭夾了一塊冰糖蓮藕給她:“嘗嘗這個, 你喜歡的。”

南啟嘉就咬了一小口,道:“嗯, 很甜。”

殷昭眼底透著擔憂, 輕聲問道:“怎麽了?不舒服?”

南啟嘉想到方才楊漪吃冰糖蓮藕被黏住了牙,驀然笑了一下。

殷昭始覺事態不對,放下碗,握住南啟嘉的手,溫聲道:“今天出宮了?”

“嗯。”南啟嘉也不敷衍, 把今日見聞挑了一部分說給他聽,唯獨隱去了與楊漪相關的那些。

殷昭道:“我大虞素來婚嫁自主, 居然還會有死纏著老婆不給和離的,真是丟盡了天下男人的臉!”

穆子卿和高敬立在一旁緩緩點頭, 甚有共鳴。

“姣姣, 我近來太忙了, 冷落了你, 對不起啊。”

殷昭還是覺得哪裏不對, 唯恐南啟嘉寂寞無聊,被有心之人鉆了空子。

南啟嘉道:“肯定要以前朝為主嘛, 我懂的。你要實在怕我無趣,就讓我為雍都的姑娘們做點事,比如像今日這位和離不成還被她丈夫欺負的……唉,也不知男的怎麽都這樣。”

“嗯……大師兄, ”南啟嘉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個念頭,小鹿似的大眼目不轉睛地盯著殷昭,“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也到了相看兩厭走不下去的那一日,你會準我和離的吧?”

殷昭整張臉倏地就白了,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著。

“你、你說什麽?”他分明聽得很清楚。

南啟嘉知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咬緊了下唇,不敢再做重覆。

這是二人成親以來殷昭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生她的氣。

他飯都沒吃完,撩了碗筷就走。高敬提著燈籠一路緊追,累得氣喘籲籲。

南啟嘉也跟著跑了出去,沒多遠就摔了一跤。

那是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

殷昭和高敬雙雙回頭,見南啟嘉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殷昭趕緊又跑回去,逐個檢查了她的四肢關節,確定沒有錯位,才把人抱起來送回了寢殿。

雖未傷到骨頭,膝蓋和手肘上的磕傷卻是觸目驚心。

幸月一邊給她上藥,一邊數落殷昭:“自我家姑娘嫁到雍都來,大大小小受了多少次傷,該不會是誰在克她吧?不是我說,我們姑娘就隨口說句玩笑話,一個大男人家家的轉身就走,讓自己老婆在後頭追,不知道她晚上看不清路嗎?!”

殷昭握拳立在原地,不作言語。

“這不怪他,是我自己摔的。”南啟嘉對幸月等人說,“你們先出去吧。我有話要對陛下說。”

其實她並沒有特別想對殷昭說的話。眾人出去以後,她便爬上床去背對著殷昭躺下了。

她閉上眼睛,依舊能感覺到殷昭還守在床邊,並沒有離去,心軟地嘆了口氣,翻身坐起。

“昭哥哥,適才我問你那個問題,本是無意為之,可你的態度叫我心裏很不好受。”

南啟嘉坐正身軀,認認真真地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在常信井救下貞姐姐那一次,我同你說過,若是曾經相愛的兩個人,最後貌合神離蘭因絮果,還不如一別兩寬,至少在彼此心裏還能保留最純粹的感情。”

殷昭眼眶微紅,滿臉都是不甘。

“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的。絕對不會。”

南啟嘉道:“我知道你不愛聽這些話,但我必須要和你說清楚的。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歡你了,任你再無所不能,我也要離開這裏,去尋一份自由,若是你先變心,我也會成全你,絕不糾纏……”

殷昭沈默良久,自嘲地笑了。

他傾身靠近南啟嘉,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當然啦。”南啟嘉道,“我好喜歡你的。我只是說,如果以後……”

殷昭狠狠地吻住她,肆虐地啃噬過後,低聲哀求道:“姣姣,你要一直、一直喜歡我,我也一直、一直喜歡你,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

為內心深深的恐懼所驅使,殷昭不顧南啟嘉關節處的摔傷,毫不松懈地折騰了她大半宿。

他非要反覆確認身下這個人是完完全全只屬於他的,才肯作罷。

翌日清晨,殷昭喚了南啟嘉起床,討好道:“姣姣,我們出去玩兒吧?”

“出去玩兒?”南啟嘉瞬間清醒了,“你最近不是很忙嗎?”

殷昭酸澀地笑了笑,道:“我怕你跟別人跑了。”

南啟嘉白了他一眼:“我是想別的男人了。”

殷昭:“……”

“哈哈哈,騙你的,”南啟嘉笑道,“我想好左蘆了,幸月也想他,你帶我們去看看他吧。”

殷昭順起手中的腰帶輕輕敲了一下她的頭,憤然道:“你再嚇唬人我可就不理你了!”

“我的錯我的錯,”南啟嘉道,“你準不準嘛,我已經很久沒見他了。”

殷昭板著臉:“準。”

夫妻兩人十指緊扣地並肩走在街市中,全然忘卻了昨晚的不愉快,一路上有說不完的話,反倒顯得幸月和雲素多餘了。

此次出宮,雲素可比南啟嘉和幸月歡喜多了——她知道左蘆在蒙家的軍隊裏,一路都在不停地問幸月:“你看我今天美不美?”

幸月的性子比南啟嘉還直,取笑雲素道:“你尚未及笄,頭上頂著兩個小丸子,能有多美?”

隨後兩個人沿路扭打。

殷昭回過頭看看她們,問南啟嘉:“她們平日在宮裏也是這樣嗎?”

南啟嘉道:“不可以嗎?”

“我素來討厭不懂規矩的人。”殷昭捏了把南啟嘉的臉,笑了,“可是你撒潑胡鬧,我卻很喜歡。”

南啟嘉很為難:“可是你生氣的時候,我是真的很討厭你啊。”

殷昭:“……”

虞國治軍紀律嚴明,秩序井然,凡有官銜者,無論是誰想要出軍營,都得一步步往上報,最終經得蒙紀同意才可出來。

好在今日殷昭跟著來了,他說要見左蘆就能立刻見到,不用等太久。

左蘆似是近鄉情怯,見了南啟嘉和幸月,半晌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殷昭見識過南啟嘉和左蘆的本事,主仆二人難得通信,尚且廢話連篇,何況是見了面。

幸月廢話也多,三人聚在一起聒得殷昭耳疼。

南啟嘉說:“你要是嫌煩,先去找蒙紀吧。等會兒我來找你。”

殷昭卻說:“不去,我還能忍。”

可是雲素早已不見了。

她聞著士兵的口號聲找到了校場,見蒙責正在場上操練虞國的千軍萬馬,人群中就數他最高大,也就他最好看。

雲素不懂軍中規矩,蹦蹦跳跳地跑進校場中大喊“小蒙將軍”。眾將士全都向她轉來異樣的目光。

蒙責氣極,拎小雞一般將她提走。

“誰讓你來的?這裏不是你們女流之輩能來的地方!”

雲素說:“小蒙將軍,我想你,就來看你了。”

蒙責驚得氣血淤滯,直說:“你這小丫頭怎麽越發不害臊了?這樣的話,豈是你一個女兒家能說的!”

雲素死乞白賴地說:“那你就當我是個男人吧。小蒙將軍,你是不是喜歡男人啊?”

蒙責驚詫地睜大了雙眼,大喝道:“你快滾!不然我軍法處置!”

雲素對蒙責,那是初生牛犢不畏虎。

蒙責厭煩她,她渾然不放在心上。

蒙責挑了軍棍要挾她,她反而說:“打吧打吧,從小到大,只有家裏人打過我,你今天打了我,那就是我的人了!”

氣得蒙責不顧將士相勸,命人將雲素拖進營帳中杖責了十五,以示懲戒。

殷昭被蒙責請來接雲素的時候,也不偏幫,道:“也好,現在她得回去好生安養幾天,朕與皇後在一起時也能清靜些。”

然而後來殷昭發覺不該如此幸災樂禍——他帶著南啟嘉出宮,沒帶侍衛和隨從,與左蘆分別後他是唯一的男子。

南啟嘉想去的地方很多,他全程背著屁股開花的雲素,一邊負重前行,一邊聽雲素在他耳邊嘰嘰地訴苦。

回宮後天色已晚,殷昭給雲素扔回她自己的寢殿,癱在床上如同一攤爛泥。

“姣姣,等忙完這陣子,我還帶你出去玩吧?就我和你……死丫頭太沈了,難怪你讓她飯後出去遛彎……阿責也是……”

他困得前言不搭後語,很快入睡。

高敬俯身進殿,先看了眼沈睡的陛下,再小聲對南啟嘉說:“娘娘,青蘿殿的杏箬姑姑來了,說太後娘娘病了,想見陛下。”

南啟嘉替殷昭蓋上被子,與高敬一起出去見了杏箬姑姑,提議由她代替殷昭為太後侍疾盡孝。

青蘿殿兩年前才裏裏外外重修過一番,雖陳設俱新,但太過冷清,讓人脊背發涼。

慕容長定端著藥碗坐在一旁,見了南啟嘉,欠身行禮,南啟嘉還了一禮,二人便再無交談。

“長定,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對她說。”太後怕慕容長定見了南啟嘉傷心,打發她走了。

這回太後並不像前幾次那般充滿敵意,還讓杏箬擺出了幾道糕點招待她。

青蘿殿的點心味道極好,南啟嘉話沒多說,盡顧著吃。待吃到一塊花生餡兒的雲餅,她驟覺胃裏翻江倒海,奔到小院子裏吐了個幹凈。

杏箬在一旁遞給她水和生絹,問她道:“娘娘,你這樣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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