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有花堪折直須折 妹寶事後尷尬,躲避狗……

關燈
第48章 有花堪折直須折 妹寶事後尷尬,躲避狗……

雲素只知道昨夜姑姑和舅舅打了一架, 因為南啟嘉天亮後才一瘸一拐地被正宮的小太監攙扶回來。

而且裏衣碎成了好幾塊,脖子上紅痕遍布,身上全是淤青。

雲素憤憤不平:“舅舅真是太可惡了!你到底是個女人, 他怎麽能下這樣的狠手?!”

南啟嘉聽著,默默低下頭, 臉頰紅透,不敢作聲。

殷昭下朝回到殿中, 發現南啟嘉已經不在, 昨夜的一地狼藉已被宮人收拾幹凈,被褥也換了床新的。

他立即前往承元殿尋她,卻吃了閉門羹。

當值的小太監說:“娘娘不大舒服,不想見外人,尤其是……陛下您……”說完就給殷昭跪了。

殷昭自知理虧, 不敢硬闖,叮囑了穆子卿要好生照顧南啟嘉, 便依依不舍地離開。

虞宮雖大,昨夜的事, 還是不出半日就傳遍了整個宮闈。

因為殷昭脖子上有兩道抓痕, 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牙印, 他甚至不做遮掩, 就頂著這樣一顆腦袋去上早朝, 還刻意下到朝臣中間溜達了一圈,引得蒙紀白眼亂飛。

所以即使南啟嘉一個字也沒同旁人說過, 明眼人也都能瞧出來她和殷昭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雲素給南啟嘉敷上活血化瘀的藥膏,探問道:“姑姑,你打算再躲我舅舅幾天啊?你不願意見他,他就巴巴地在外頭等, 你們馬上就要大婚了,總不能躲他一輩子吧?”

南啟嘉懊惱地說氣話:“我不要和他成親,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找我哥哥!”

原來兩口子睡在一起是這麽可怕的一件事,她寧可孤獨終老。

“哎,公主,您先出去玩會兒,臣來勸娘娘。”穆子卿支開雲素。

“娘娘,臣不是偏心陛下,臣是心疼您。哪個女人不經歷這一步呢?娘娘和陛下都還年輕,以後日子還長著,這是不可避免的。”

“你不知道他……”南啟嘉眼淚盈眶轉,終是羞於提及,只道,“我不想再見到他。”

她不想見的那個人,此刻已在承元殿外靜靜地等她兩個時辰了。

南啟嘉不點頭,誰都不敢放殷昭進來,好在他最近心情大好,不管她如何撒氣,都沒有遷怒於他人。

今年氣候著實怪異,這是入秋以來第二次,天色驀然暗了好幾個度,一場暴雨不期而至。

穆子卿勸不動南啟嘉,在腋下夾了兩把傘,跑出去遞給高敬,勸殷昭道:“陛下,您快進去躲躲,淋壞了可不好。”

高敬接過傘,替殷昭撐起,雨太大,他自己已經全身濕透,殷昭身上也被淋濕了大半。

殷昭卻問穆子卿:“姣姣她……同意朕進去了嗎?”

見得穆子卿悶頭不語,他登時就了然了,道:“那朕還在此處等她。”

雨愈下愈大。南啟嘉時不時就看向殿門外。

她想起殷昭近幾個月就病了兩次,每回都莫名其妙的,一覺醒來後便高燒不退。今日這雨下得又急又大,以殷昭那嬌弱的體質,怕是熬不下去。

昨夜的畫面又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她又想,他哪裏嬌弱了?合該讓他被雨淋著,省得他精力旺盛了就可勁兒欺負人。

隔著雨簾,若隱若現,殷昭終於看到了那個讓他苦等許久的人。

南啟嘉撐著傘,緩緩向他走去。雨滴斜打在胳膊上,浸透了她的衣袖。

待到了他面前,南啟嘉眼皮子都沒敢擡一下。從前她同殷昭吵架也好,怨懟也好,都沒有此時此刻這般尷尬。

殷昭盯著她,也不知說些什麽才好,楞了半天,只喊了一聲:“姣姣。”

她不應他,目光還在刻意閃躲,臉驀地就紅了。

“雨好大,”她緩緩開口道,“進去躲一會兒吧。”

“好、好。”他似得了什麽天大的恩賞,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跟在她身後,一步一步朝殿中走去。

雨停之後,殷昭回到了正殿,會見肅國派來的使臣。

如他所料,矗立在殿中的人,正是獻王慕容悉。

他身著正裝,禮數周到,看向殷昭的神情不卑不亢,萬分從容。他命侍從擡進來肅國送上的豐厚賀禮,給足了虞國顏面。

因為弄明白了南啟嘉與慕容悉的關系,殷昭並沒有再過多為難於他,畢竟在這場博弈中,他是不折不扣的贏家。

殷昭與慕容悉商議道:“朕知道肅太後為何讓你使虞。這樣,你幫朕一個忙,前塵往事既往不咎,朕不僅讓你活著回去,還讓你帶回三十萬金銀,如此,那妖婦非但不能借朕之手除去你,還必須得重重賞你。”

慕容悉自哂地笑問:“不知我還能拿什麽同虞皇陛下交換。”

南啟嘉已經成為殷昭的皇後,他早就一無所有。

“朕的皇後在肅國有個小婢女,她兩歲時就被南恕撿回去,是陪著我妻一同長大的。朕就向你要她吧。若是她已嫁為人婦,朕便向你討要了他們夫妻二人,還會在雍都給她夫婿置個閑職,只要她能時常入宮陪伴我妻。”

他一口一個“我妻”,喊得無比熟稔。現在只要南啟嘉高興,一切都好說。

“恐怕不行。”慕容悉道,“實不相瞞,昨日我見過啟嘉了……”

殷昭淡然道:“朕知道。”

慕容悉並不意外,繼續說:“她問起我鄲城的家人,我只說了一部分,另有一事,不得不瞞她……幸月,兩月前就離開獻王府了,還抱走了啟嘉的白貂,我派人出去找尋,見過的人都說她往雍都的方向去了,而後就音信全無,我怕她是遭遇了不測,不敢對啟嘉說。”

這話說完,二人都沈默了。

高敬上前道:“陛下莫急,臣這就去找蒙將軍,讓他幫忙找找。”

殷昭輕點頭:“務必找到,暫時不要告訴皇後娘娘。”

“是。”高敬躬身作禮,退出殿外。

慕容悉沈思少頃,道:“就只要一個幸月,恐怕還不值這三十萬金吧?”

“其實還有一件更棘手的事。”殷昭直言道,“你妹妹,慕容長定,朕發誓,朕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你這次回去,能不能……把她也帶走?”

慕容悉怔了一怔,認真思索片刻,毫不敷衍地說:“難。我這個妹妹,雖從小嫻靜文弱,真正下定決心的事卻極難改變。她心悅你多年,即便當初你勢單力薄,太後極力反對,她對你的心意也從不曾撼動分毫。如今她翻山越嶺嫁來雍都,要我把她帶回去,這恐怕……”

他知殷昭並非慕容長定的命定之人,亦想救自己這位心地良善的妹妹脫離苦海,頓了一頓,又道:“不過,虞皇陛下還是替我兄妹二人約見一番吧,來都來了,總得勸勸。”

“多謝。”殷昭問道,“你還有什麽要同朕說的嗎?”

慕容悉道:“之前易嫁一事,啟嘉並不明白其中緣由,我當時有私心,沒有讓她知道。後來她為了救我捅你一刀,也只因我是肅軍主帥,她對我……”慕容悉艱難地說,“全無情義。”

既然他與南啟嘉無緣,便解開殷昭對她的誤會罷,也不負她相救一場。

“那段時間她挺難的。她嫁給我那日,眼眶腫得嚇人,不知哭過多少個日夜。她開鋪子賣首飾,幫常信井的孩子入學堂,費盡心思把自己填滿,就是為了將你忘掉。

“好不容易她又會笑了,卻親眼見著長定上了你派來鄲城迎親的馬車,還穿了一件玄色的嫁衣,又聽人說你拿十座城池和三十萬金做了聘禮,回去之後就大病一場,連燒了好幾天,險些要了她的命……也不知道她如何挨過來的。”

殷昭閉了閉眼,喉頭緊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朔寧,你與我私下相見那夜,是我出言卑鄙了。我與南啟嘉,從來都是分院而居,從無夫妻之實。”慕容悉說,“殷昭,我只求你餘生好好待她。”

殷昭道:“朕知道。”

因是雨後初晴,天空很藍亦很純凈。

站在承元殿外,殷昭心中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酸澀。

一扇門可以阻擋很多,有時卻什麽都不能阻隔。

宮門從內向外緩緩推開,開門的小太監驚了一跳:“陛、陛下,您何時來的?”

殷昭恁了半晌,問道:“娘娘在麽?”

小太監道:“在呢,正準備和公主殿下一道用晚膳。陛下,您不進去嗎?”

殷昭道:“你去忙吧。”

踏進這道門,依然芳菲漫天。當初建這座宮殿,就是為了在裏面栽滿各季盛開的鮮花,如此,一年四季,她都能在花叢中嬉戲玩耍。

可是,她在這裏,真的開心嗎?

雲素急匆匆地扒了半碗飯就往外跑,臨出門前與剛進來的殷昭撞了個正著。

“你去哪兒?什麽時候回來?最近都在忙些什麽?”殷昭臉色發沈,刨根問底。

雲素苦不堪言,一個勁兒地朝姑姑擠眉弄眼,逼得南啟嘉不得不放了筷子,走到殷昭身旁。

“素素最近長胖了,我讓她飯後都出去轉一轉,消消食。”

殷昭冷厲的眉目瞬間柔和下來,細語低聲地同她講道理:“你太慣著她了。你看看,她現在皮得不成樣子。以後咱們有了孩子,可不能……”

他神色忽變,不再往下說了。

一片紅暈從南啟嘉的臉頰蔓延到耳畔,她從殷昭肩旁走過,被他捉住了袖衫:“姣姣,你去哪裏?”

南啟嘉取了燈籠,道:“我也長胖了,出去走走。”

“胖了?”殷昭上前摟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有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