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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便教春好不開門 雍都也搞了個什麽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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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便教春好不開門 雍都也搞了個什麽春日……

南啟嘉在承元殿的宮門下巴巴兒守了好幾日, 還是沒有等到高敬來宣旨將她遣返回肅國,反倒是另一件新鮮事在宮裏傳得沸沸揚揚。

陛下突然回心轉意,已經連續多日在雲華臺用膳了。

康樂公主皇帝不急太監急, 拊掌道:“完了完了,舅舅真生氣了, 舅母,你快想想辦法!”

南啟嘉一心只想回家, 沒把殷昭氣瘋都還顧及了幾分同門情誼在裏頭, 不過這人還真沈得住氣,竟還沒把她趕出宮去,要不說人家能當皇帝呢。

“欸,素素,不要叫我舅母, ”南啟嘉避重就輕道,“太難聽了。”

雲素道:“那我叫你什麽?姐姐?不對, 輩分亂了。”

南啟嘉說:“叫姑姑吧。”

“嗯,也行。”雲素找回話茬, “高公公說舅舅吃軟不吃硬的, 姑姑你向舅舅服個軟好不好?”

南啟嘉垂首, 雲素看不清她的神色。

“素素啊, 如若你喜歡的人……”南啟嘉想到雲素年紀還小, 也許不懂什麽是喜歡,換了個說法, “如果你有一個很好的朋友,他因為迫不得已的原因,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不跟你玩了, 選擇了別人做他的好朋友,然後你一個人熬過了最苦最難的時光,他發現自己跟那新朋友合不來,又回來,想跟你和好,你還會再跟他玩兒嗎?”

“這……”小小的雲素很認真地想了一陣兒,“也許會的吧?你也說他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但是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選擇了別人,這又太……唉,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南啟嘉滿心悲涼,溫柔地笑道:“所以啊,素素,人各有選擇,不能勉強。”

她就從未被誰堅定地選擇過,不管是殷昭還是南尚。

雲素好似有些懂了,又失望地說:“可是我好喜歡你呀,也喜歡舅舅,我想要你們在一起。”

南啟嘉由著雲素感傷,又靜靜等了好些日子。

期間高敬來過承元殿幾次,說禦花園裏花都快謝了,再想看就得等到明年,又說陛下新得了一把好劍,特許宮中習武之人都去試試。

話裏話外,都想誘南啟嘉出承元殿去瞧瞧。

見南啟嘉無動於衷,承元殿又開始傳出殷昭的桃色緋聞。

雲素添油加醋地向南啟嘉轉述:“聽說州府進貢的錦緞布匹,舅舅讓高公公全部送去雲華臺了,一點兒沒給太後留,把太後都氣哭了!”

南啟嘉道:“你別看殷昭上趕著送禮,人家永安公主以前可是肅太後的心頭肉,什麽好東西沒見過,說不定壓根兒就瞧不上殷昭那幾匹破布呢。”

雲素:“……”

承元殿的管事太監穆子卿也嘴碎道:“陛下前日帶慕容夫人去禦花園餵魚,起風時,還親手為慕容夫人披上了外衫,沒見陛下對誰這麽溫柔過呢。”

南啟嘉不解:“披個衣服就了不得啦?都是殷昭的老套路了,你們可別被他騙了去。”

穆子卿道:“不是,我有什麽好值得他騙的?”

南啟嘉死活不接招,高敬再次親自出馬,送來了一張朱紅色的帖子。

“春天馬上就要過去,槐花快落盡了。陛下去年到過鄲城的春日宴,回來以後同太後提了幾句,太後娘娘心馳神往,說在咱們雍都也要辦一場。臣奉命給您送帖子,您可一定要來啊!”

南啟嘉斷然拒絕:“我不去。”

大宴吃不好,小晏吃不飽,她在肅國時就對那春日宴很沒好感,來了虞國,更不想去。

高敬一臉苦相,回去同殷昭說了。

殷昭一挑長眉:“她生性貪玩,會來的。”

春日宴如期而至,雖籌備匆忙,卻絲毫不輸鄲城去年那次。

因太後尚在禁足,殷昭不肯放太後出來,又架不住朝臣勸諫,幹脆將春日宴設在了青蘿宮,引得眾臣哭笑不得。

小荊王同寧國侯嘀咕道:“皇兄真是執拗,又記仇,還固執。”

寧國侯道:“殿下慎言!”

好在殷昭高坐上方,心不在焉地眺望著承元殿的方向,並沒有在意臺下眾人。

慕容長定近坐在殷昭身旁,她旁邊還有個空位,顯然是刻意要留給誰的。

小荊王又說:“肯定是給慕容悉那小老婆留的。唉侯爺你說,我皇兄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好好的嫡長公主不要,非跑去追一個人妻,還追不到,你要我說他什麽好?”

寧國侯驚恐地睜圓雙眼,用僅他二人可聞的聲音嘶吼道:“殿下慎言!您不怕死,可千萬別帶上臣!”

原計劃的開宴時間是在戌時三刻,還不到戌時,文武百官就攜家眷悉數到場。

殷昭的目光似乎被定格在一條線上,分毫不曾挪開。

太後道:“陛下,時間到了,開宴吧。”

殷昭說:“朕不餓,再等等。”

太後面露不悅:“春日宴是拿來賞花看月的,不是叫陛下填飽肚子的,下面那麽多大臣官眷都還等著,陛下要拖到什麽時候?”

殷昭轉回目光,望向臺下的臣子們,道:“那開宴吧。”

慕容長定端起一杯清酒,以袖遮擋,仰頭飲下,許是清酒香醇,慕容長定連飲幾杯,面頰上初現緋紅。

殷昭楞楞地看向慕容長定身旁的空座,那席案上還放置了一壺新釀的青梅酒。

小荊王把屁股往寧國侯身邊挪了挪:“最近都在傳我皇兄想開了,開始對慕容夫人上了心,可我總覺得哪裏都很怪。你看我皇兄盯著那壺酒,筷子也不動一下,肯定是在等那人妻,搞得我都有點好奇了,那人妻到底是有多美,改天我偷偷溜去承元殿前瞧瞧。”

寧國侯不語,一味地將身子越偏越遠。

小荊王一把給他拽回來:“唉你說,她會不會看不上皇兄,最後看上了我?”

寧國侯霍然舉手。太後問詢:“楊卿何事?”

寧國侯強作笑臉,道:“臣想換個位子。”

太後一記眼刀飛向小荊王。

不管幼弟如何玩鬧,場面如何熱鬧,太後如何沒話找話試圖彌補母子關系,殷昭都提不起興趣。

直到春日宴結束,慕容長定身邊的座位,一直都空著。

殷昭無力地松了口氣,淡聲道:“散了吧。”

慕容長定看在眼裏,心裏一片淒茫。

換防後才進宮的蒙紀沒有趕上春日宴,高敬見到他,猶如見到救星一般感激涕零。

二人踏進正宮,殿內一片昏暗,只有微茫的月光散亂地投過窗隙,落在陳舊的地板上。

高敬放下燈籠,爬向盤坐在大殿中間的殷昭:“陛下怎麽坐地上呀,太涼了,臣扶陛下起來吧?”

他試了試,搬不動,用眼神向蒙紀求救。

“陛下願意坐這裏,你就讓他坐,”蒙紀板著臉,“不是,我就不明白了,就因為那個南什麽,沒有去春日宴,你就頹喪成這般模樣?要是先皇看見,一定會被你給氣活過來!”

蒙紀仗著不怕死,什麽都敢說。

殷昭側過眼睛瞄了蒙紀一眼,不說話。

高敬道:“蒙將軍您不懂,可不是因為那南姑娘沒有去春日宴那麽簡單。咱們陛下為了博得南姑娘註意,在雲華臺吃了半個月的飯,您看陛下都瘦了。”

“他都去吃飯了,為什麽還會瘦?”蒙紀越說越懵,“他要是覺得雲華臺的飯不好吃,不去不就成了?!”

高敬滿眼同情地看向殷昭,真不知他如何忍下蒙紀這麽些年。

高敬脫下自己的外衣疊成方塊,鋪在地上:“陛下,地上冷,你坐這上面吧。依臣看啊,您沒必要一個人在這裏生悶氣,那位南姑娘,臣也打過幾回照面了,她壓根兒就不會揣摩旁人的心意,您自個兒氣自個兒,還不如把話對她說明。”

蒙紀恍然大悟:“哦,外頭都說你喜歡上慕容夫人了,原來是故意氣那姓南的?不是我說,陛下您也太窩囊了吧?”

“蒙大人!!!”高敬尖聲大叫。

蒙紀接著說:“你為了她,休了老婆,關了老娘,廢了丞相,還帶我們出去打了半年仗,她還差點把你捅沒了,你對她還要怎樣啊?那姓南的還高貴上了,天女下凡嗎?這麽作踐你。”

“她叫南啟嘉,”殷昭有氣無力地說,“而且她也不知道。”

蒙紀和高敬都驚呆了:“你沒告訴她?!”

殷昭仰起頭,滿臉不屑:“她都喜歡上別人了,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要她因為感動和歉疚而順服於我嗎?”

蒙紀道:“那有何不可?你是皇上,她順服你那是應該的。”

“好了好了蒙將軍,您先不說話,”高敬有些後悔帶蒙紀過來,“陛下對南姑娘,那是真心實意,與尋常夫妻的盲婚啞嫁可不一樣。”

蒙紀說:“那更應該和她說明白了。你沒把話給她說清楚,那她喜歡上別人,也很正常啊。”

“正常?”殷昭滿目幽怨,“你會輕易喜歡上別人嗎?”

這把蒙紀問倒了。他與殷昭同歲,至今還沒有過喜歡的人,哪能共情殷昭的煩憂?

“要麽你就把話挑明了,”蒙紀說,“要麽你就繼續難受著,就作吧你!什麽人吶這是!”

“蒙大人!!!”高敬又發出尖銳的叫聲。

殷昭行事有自己的一套邏輯,旁人越勸,他越是固執己見,不僅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還要挾他們:“你們都不準告訴她。什麽時候她自己想通,忘掉慕容悉了,什麽時候再說我倆的事。”

高敬心道:不好,陛下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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