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交付之刃

交付儀式當天，共生之塔下，人山人海。

李牧坐在主席臺正中央，笑容滿面，對著鏡頭揮手。

許明霜作為設計者，被邀請第一個發言。

她挺著微微顯懷的肚子，走上臺，沒有稿子，沒有 PPT，只有一頁紙。

"各位，我今天，不講塔。"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全場安靜。

"我講一個人。"她舉起那張紙，"住建部副部長，李牧。" 李牧的臉，綠了。

"他，是我最尊敬的長輩。"許明霜說，"也是，逼死我父親的主謀。" 她把紙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念出來。

每念一句，李牧的臉，白一分。

"許明霜！"他拍桌，"你誹謗！"

"是不是誹謗，您心裏清楚。"她看向臺下，"我手裏，有您二十年前，批示星灣廣場項目的文件，

還有您和趙立誠的通話錄音，以及……" 她頓了頓，"我母親生前的日記，指控您，因愛生恨，借刀殺人。" 全場嘩然。

記者們長槍短炮，對準李牧。

李牧起身想走，被張靜初帶著經偵總隊，堵在出口。

"李牧副部長，請配合調查。"

李牧被帶走時，還在喊："我是被陷害的！" 但直播已經把一切，播了出去。

全網沸騰，#住建部副部長被舉報#沖上熱搜第一。

許明霜站在臺上，沒有被勝利的喜悅沖昏頭。她只是撫摸著肚子，對林晚星說："晚星，結束了。

"

"結束了。"林晚星走上臺，扶住她，"我們贏了。"

"沒有。"許明霜說，"我們，才剛剛開始。" 她對著鏡頭，對著全世界，宣布：

"從今天起，霜星學院，面向全世界招生。學費全免，食宿全免，只有一個條件——你必須是小

指畸形，或者，你有家人是小指畸形。"

"因為，畸形，不是缺陷，是天賦。" 霜星學院的招生簡章，發布後，一天內，收到了三萬份申請。

來自全世界，各種膚色，各種年齡，但都有一個共同點——小指畸形。

"許老師，我是印度來的，我的小指，彎得像鉤子。"

"許老師，我是非洲來的，我的小指，短了一截。"

"許老師，我是南美來的，我的小指，有六個關節。" 許明霜看著這些申請，笑了。她對孩子說："星，霜，你們看，你們不孤單。" 林霜握著妹妹的手："我會保護她。"

"我也會保護你。"許星說，"我的手指，比你厲害。" 兩兄妹，像塔的兩根柱子，共生。

每天都有人來打卡，不是為了建築，是為了聽許明霜講故事。

她站在塔下，講她爸，講她媽，講她愛人，講她孩子。

"我爸說，建築是石頭，人是骨頭。"她說，"石頭可以塌，骨頭不能彎。"

"但我的骨頭，彎了。"她舉起右手小指，"彎了，也沒斷。"

"因為，有愛，撐著。" 她看向林晚星，兩人在塔下擁吻。

塔尖的玻璃，反射著陽光，像永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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