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評審之刃

評審會那天，來了二十個專家。

周正嚴果然遠程視頻出席，背景是拘留所會見室。他穿著囚服，但氣場還在。

"許工，講講你的 0.8 。"他開場就是刀子。

許明霜沒講 PPT，直接放視頻——是臺風夜，塔頂混凝土澆築的全程錄像。

" 16 級臺風，塔頂位移 1 厘米。"她指著數據，"規範允許位移是 3 厘米。我超標安全 50% 。"

"那是偶然。"周正嚴反駁，"一次極端天氣，不能作為設計依據。"

"那就做實驗。"許明霜說，"我申請，1:1 模型，風洞實驗。"

"費用誰出？"

"我出。"陸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坐著輪椅，瘦得脫了形，但眼神亮了，"陸氏慈善基金，出

500 萬，做風洞實驗。" 周正嚴楞了："你不是……"

"快死了。"陸沈笑，"所以，錢得花在刀刃上。" 他看向許明霜："我信你。我信你爸。" 風洞實驗，在省建院的風洞實驗室做。

1:1 模型，20 層，懸挑段，許明霜親手搭建。周正嚴的學生，全程監督。

實驗做了三天三夜，模擬了從 8 級到 18 級的臺風。結果，塔在 18 級風力下，位移 2.8 厘米，

結構無損。

18 級，是理論上的極限，地球上還沒出現過。

實驗報告出來，全場沈默。

周正嚴在視頻裏，盯著報告看了很久，忽然說："許工，你贏了。"

"我沒贏。"許明霜說，"是您輸了。"

"我輸在哪裏？"

"輸在，你眼裏只有數據，沒有感情。"她指著模型，"這座塔，不是懸挑結構，是情感結構。它

懸著的，是我爸的命，是晚星的愛，是陸沈的骨灰。數據，撐不起這些。" 周正嚴沈默。

然後，他關了視頻。

十分鐘後，省廳經偵總隊，沖進拘留所，帶走了周正嚴的前妻。

罪名：偽造證據，誣陷許建民。

她交出了全部原始數據，證明 0.8 系數是正確的，還證明，周正嚴在二十年前，剽竊了許建民的

實驗成果，發表在自己名下，成了省建院院長。

周正嚴的院長頭銜，被撤銷。他的學生，被開除。

省建院新任院長，是□□。他拄著拐杖，站在許明霜面前："丫頭，叔叔給你撐腰。" 許明霜沒說話，只是跪下，磕了三個頭。

"叔叔，這三個頭，是替我爸磕的。" □□老淚縱橫。

評審會結束，共生之塔，正式通過驗收。

許明霜站在塔頂，看著城市燈火，對林晚星說："晚星，我做到了。"

"是我們做到了。"林晚星抱著她，"現在，能結婚了嗎？"

"能。"許明霜說，"但得等我小指好了。"

"好不了。"醫生說，"永久性損傷，不能再畫圖了。" 許明霜笑："那就不畫了。我教徒弟，你畫圖，我們換種方式共生。" 她掏出手機，給 GitHub 上的開源項目，加了行註釋："此塔，為所有小指畸形的建築師而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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