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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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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園內大比拼的主題活動對於調動園生的學習積極性很有幫助,也一改園中之前懶懶散散、秩序混亂的風氣。

因快到期末的原因,為了能夠交給家長一份滿意的答卷,白寧杭也將往日用來規劃新園區的時間拿來關註的園生的學習上。

先前園生積極性不高,三個班級在學習法術上都顯得很疲軟。

開始大比拼後,園生們暗暗較勁兒,閑待春做教學反思時,笑容都多了些。

“我負責的松柏班和梅花班,七十五名園生,如今已有五十二人掌握化形,剩餘二十三人也熟練掌握了引氣入體的訣竅。”

“在下有信心,在期末到來前教會剩下的園生。”

閑待春氣色恢覆了很多,只是嘴唇總是泛著白。

“待春,你近日還心驚嗎?我還是帶你去瞧瞧郎中吧。”

這日,召開例行的匯報會,白寧杭的關註點卻不在教學成果上,而是閑待春的氣色上。

自那日從詭妖城回來,閑待春就病了好幾天,也請過郎中,郎中說是外界刺激,誘發出了久積的心病。

閑待春心病又是什麽,白寧杭沒有過問,這是他的隱私。

人人都有不願意讓旁人知道的過往。

“園長,放心吧,我已經好多了。”閑待春安慰道。

一旁的素耳拆臺:“才沒有!園長,閑教習還是老樣子,什麽都吃不下,只有流食才能勉強吃下幾口。”

今日素耳墨耳他們也要匯報食膳情況,故而也在場。

閑待春臉上難得浮現些許尷尬與窘迫,“抱歉園長,我……”

“你身體不適,吃不下也不能勉強。”白寧杭拍拍他的手背。

墨耳:“園長,我每天也在想做什麽才能讓閑教習再多吃些,總會找到辦法。”

“閑教習也別太拼命,有些工作適當讓我們接手做。”一位法術教習笑道,“這幾天,還有園生跑來問我,問閑教習是不是被虐待了,為什麽看起來總是蔫蔫兒的。”

一聽這話,會議室響起輕快的笑聲。

例會結束,教學進度讓白寧杭感到欣慰,對即將到來的期末家長會更加有信心。

“寧杭,關於詭妖城的學習科目確定下來。”

白寧杭從自己的沈思中回過神,笑著接過凜月遞來的文書。

九重山下。

巍峨挺拔的高山似劍矗立,蒼翠綠色伏延千裏。

然而一道巨大的漩渦懸掛在山與山至今的峽谷之中。

各色雲霧在其中混雜,扭曲成瑰麗的色彩。

而漩渦之下,駐守著青面獠牙的魁梧魔軍,團團圍繞在最中心的宮宇。

如靜默的雕像,一動不動,連眼皮也不眨。

直到一道白色身影的出現,為首的守軍才移動了自己沾染上灰塵的眼珠。

緊接著,所有的魔軍也紛紛看向來者。

他目光一凜,用古魔語大聲喝道:“何人!”

古魔語自帶上古魔獸的殺氣與威壓,一聲吼出,連帶著山林也紛紛抖落下樹葉。

氣波毫不客氣地直逼來者,卻在即將抵在來者的鼻端時,被生生止住。

那人漸行漸近,面容和那種最常見的修仙者沒有任何區別,俗氣摻雜著些許仙氣,眼中仍有欲望。

守軍剛要有所動作,那人悠悠然拿出一塊兒令牌。

魔族七殿下的蓮花印。

守軍立刻恭敬跪下。

身後魔軍也齊齊讓開,留出一條供他通行的道路。

男子腳步無聲,最終沒入宮殿中。

殿門在身後合上,男子的相貌陡然一變,殿中幽火照亮了那張如雪清冽的五官。

大殿中擎著四根寒鐵圓柱,巨大的鎖鏈攀延其上,因男子的到來而互相摩擦,發出淩亂的擊鳴。

最終從石柱後,悄無聲息地出現四只幾欲與殿同高、長毛巨齒的惡豹。

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警告聲,眼神兇狠地黏著在男子渺小的肉軀上。

帶著濃烈而嗆人的血腥味的呼吸聲噴灑在地面,轉了個彎兒又砸在男子身上,吹動了他的發與衫。

就在四只惡豹即將張開血盆大口時,一道算不上有威懾力的聲音響起。

“讓你們開動了嗎?”

四只惡豹卻如聞喪音,本兇神惡煞的眼睛瞬間變得清澈,壓著耳朵,夾著尾巴,殷勤地走到殿上王座旁。

鐵鏈的刷刷聲回蕩在大殿內,直到四只惡豹乖巧趴在王座旁,才安靜下來。

王座上,青發男子伸手撥弄著手邊豹首的胡須,許是弄疼了惡豹,豹子下意識要躲,又被男子攥住。

“畜生東西,枉本殿下尋來那麽多的修士供你啖食,卻吝嗇如此。”

見男子隱隱有怒氣,惡豹更加乖順地趴在他身邊,還將腦袋湊得更近。

“當真是得了好處便要翻臉不認人。”青衣男子笑著睨向殿中的人,意有所指,“忘恩負義。”

“你說對吧?山陰雪。”

山陰雪輕笑:“殿下對我心生不滿,直說就好,何必這樣指桑罵槐?”

“哪有?只是訓斥畜生罷了。”蕙蕙推開那只豹子,“讓你見笑了。”

“不知今日殿下喚我前來,所為何事?”

蕙蕙從王座上站起來,款款走向殿中的男子,“人人都道你山陰雪心懷大義,是有情有義之輩。”

“但就是這樣一個你,卻在百年前,為了將自己心愛之人從我手中偷天換日,不惜賠上了自己的師妹。”

蕙蕙在山陰雪面前站定,因比他矮半個頭的緣故,微微擡起了視線,“你說,本殿下要是將這件事情的內幕捅了出去,你們人界會如何看你?”

山陰雪面不改色:“殿下,即使你威脅我,我辦不到的事情還是辦不到。”

蕙蕙了然地點點頭,神情卻不大相信。

山陰雪心中鄙夷,面上卻不顯山露水:“我同殿下的姐姐也是這般講的。”

“師妹的魂石由師尊仙聖收撿,我拿不到魂石,自然也無法尋到她的下落。”

“是嗎?”蕙蕙挑起眉,“本殿下可是知道你的,你擁有最大的情報網隱息,只要你想,你如何找不到她?”

“除非你是對她心懷愧疚,不然她未死,難道真就無所遁形了?”

山陰雪緊繃著唇線,“殿下,我……”

“我們不只這一個交易。”蕙蕙笑道,“你夫人的病快要覆發了吧?”

“哎呀,如果沒有解藥,她只怕很快要離你而去了。”

“究竟是得了解藥去救她呢?還是選擇繼續裝作無計可施,任由她死去,你自己選吧。”

蕙蕙得意地彎彎嘴角。

山陰雪變了臉色,不再掩飾心中的怒火,怒視著眼前面目可憎的魔族人。

“這是我們之前就約定好的,你要背信棄義?”

“魔族人有什麽道義可講?”蕙蕙一揮衣袖,走向自己的王座。

他冷酷的聲音回響在大殿內,“山陰雪,我想是你看不清形勢。”

“九重山的封印多虧了你,我們才得以突破,你可是我魔族的上上客。”

“你我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你乖乖聽我的話,就什麽事都沒有。”

“否則。”蕙蕙坐下,目光如炬,“你在人界身敗名裂,我魔界也棄你如敝履。”

山陰雪置於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半晌,他笑道:“我會盡力去尋白震的,請陛下放心。”

蕙蕙滿意地頷首。

轉身,殿門打開,山陰雪陰沈的臉色暴露在日光下。

秀城。

今日休沐,游芳沒有園中事物纏身,便來城中。

他輕巧地上了茶樓,身影被來往妖怪遮住,很快消失在走廊。

三樓最裏間的包廂,一只斷手正為桌前的主人倒茶水。

青綠如通透的琉璃色茶水沒有熱氣,倒入漂亮的白玉盞中更顯得顏色矚目。

清冽的芬芳頓時盈滿於室。

“幽公子,想必很想念家中的滋味吧?”一黑衣男人坐在幽公子對面,討好地笑著。

“在下來時,令尊便準備好了往日公子所喜之物,讓在下帶到秀城,送與公子。”

“這明前翠鳥舌尖可是才割的,那些幼鳥堪堪過了三日就被割了舌頭,大火烘制了兩天兩夜,在下臨行前才送到的。”

幽公子端起玉盞淺抿一口,“替我多謝父親。”

“令尊惦記著公子,公子也想著大人。”黑衣人站起身,又從自己的黑袍裏掏出了許多物件。

靈玉梳、月華錦、冰軟榻、還有各種丹藥、連同罕有的犀角毛筆、人魚胸骨硯等各式奇珍異寶,隨著黑衣人的動作,堆滿了整個屋子。

幽公子額角一抽,“住手。”

黑衣人一頓,“怎麽了公子,還有好些都沒有拿出來呢。”

“都收回去吧,告訴父親,我如今身份不便用這些華貴之物。”

黑衣人當即眼含熱淚,一邊抹眼淚一邊往回收:“真是苦了公子了……”

“好了,父親叫你來秀城,不是來這裏哭哭啼啼的。”

黑衣人神情立馬嚴肅起來,“的確,在下此次前來實際是為秘密探查秀城詭妖城二城內的魔氣。”

“順便來看看公子。”

幽公子把玩著玉盞:“你回去後告訴父親,就說我在這裏一切都好。”

“我已經摸清了所謂幼稚園的模式,也清楚她們的招牌。”

“等明年一開春,便可開辦同樣類型的幼稚園。”

“妖皇陛下是否想借改革來鞏固自己對妖民的思想控制,這無所謂。”

“我只需要讓這個改革,牢牢攥在我們幽家人手中即可,想卸磨殺驢拋棄我們,這可不行。”

“是。”

沒多久,游芳的身影再次出現,走出了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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