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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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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話音未落,便見一抹絳紅掠過空中。

棍棒一揮,一股淩厲的氣刃沒入怪物體內,瞬息間,怪物四分五裂,掉入水中。

園生們也跟著要掉進水裏,尾巴剛沾水面,被白寧杭一手抓住兩只,帶回岸邊。

四只園生早就被嚇壞了,撲在白寧杭懷中哭個不停。

“園長,園長……那個怪物好可怕。”

“哇嗚嗚嗚……”

白寧杭忙安慰:“無事無事,我在這裏,沒人傷得了你們。”

聽到動靜的凜月與閑待春也已從教室裏趕出。

凜月抱著阿巽:“發生什麽事了?”

閑待春四下環顧,“歸山繁呢?”

“今早便不見人影,不知是去了哪裏。”白寧杭暗自催動縛靈鎖,感受到歸山繁仍在附近,並未逃走。

倏忽,本徹底平息的水面再次洶湧。

湖水旋轉,中心出現了一道漩渦。

閑待春驚覺,“原來並非是在下感覺錯。”他對白寧杭道,“園長,那些竹子被人施了妖息。”

“只因那道怨氣消失得太快,昨日在下以為是自己感覺錯誤。”

“被妖息附身後,這些竹子的怨念便會在體內郁結,軀幹僵硬也是因為怨念游走的遠緣故,達到一定程度便迅速膨脹,化形。”

像是印證閑待春話語的正確性,無數根莖從漩渦中伸出,像靈活的觸手,抓住漂浮在水面的竹竿,貼在自己逐漸成形的軀幹。

最終變作一具高大的竹節,尖牙利嘴,眼眸裏閃爍著嗜血的紅光,發出一聲巨吼。

白寧杭的視線掠過湖面上蒿蘭的殘肢,又看向身後的凜月。

“你們帶園生進去躲躲,這裏有我就夠。”

她手中喚出一根木棍,目光如炬地盯著狂化後的竹妖。

“我辛辛苦苦種的蒿蘭就這樣被毀掉,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手指緊攥木棍,指尖甚至因太過用力而泛白。

白寧杭身形一閃,再次出現時,已飛至竹妖身後,木棍一劈。

然而下一瞬,從竹妖身上生出無數細條,水中也伸出細條,鋪天蓋地,將要編織成牢網,困住白寧杭。

縫隙即將貼合時,白寧杭再次消失,獨留木棍在其中。

她出乎意料地出現在竹妖面前。

“沒用的蠢物,也想擒住我?”

竹妖吼叫著,吼聲振聾發聵,水中又乍然擡起一根巨桿,砸向面前的女子。

它的兩只由竹竿造就的大手也呼嘯而來,意圖抓住白寧杭。

衣裙在空中飛舞,白寧杭毫無躲避之意。

就當她快要被擒住時,她輕聲喚道:“承影。”

原被困在竹妖身後的木棍發出陣陣崢鳴。

包裹嚴密的網抖動,緊接著,一道口子破開,木棍殘影,直刺竹妖後背。

如閃電般,沖破竹妖胸膛,打斷竹妖的攻擊。

瞬息間就湮滅竹妖大半的氣勢,最後乖順地回到白寧杭手中。

竹妖殘破的身軀很快就恢覆,它徹底被激怒,周身黑氣騰騰,身形也暴漲數十倍。

“打架可不是靠誰塊頭大。”木棍在白寧杭手中靈活舞動,棍影模糊了女子的容貌,偏她信誓旦旦的笑意始終顯眼。

竹妖發動攻擊,白寧杭剛要擋住,那些根系卻與她擦肩而過。

她當即反應過來,手中火焰跳動,在那竹屋外施下一層薄薄的火圈。

趁竹妖稍一分神,她踩著竹妖的手臂而上。

木棍凝聚靈力,劈開所有的阻礙,最後直搗竹妖頭顱,攪得個四分五裂。

火焰似毒蛇纏住,不過剎那,竹妖的身軀化作灰燼。

霧霭散去,空氣中彌漫著焦味。

白寧杭穩穩落在岸邊。

黑色灰燼與綠色蒿蘭漂浮在水面,岸邊一片狼藉。

她深呼吸,努力平覆心情。

“沒事,一切都能從頭再來。”她自言自語地安慰自己。

就在她轉身打算著手收拾院落裏的爛攤子時,水面漣漪層層泛起。

水下,死灰覆燃。

所有的怨念化作最為猛烈的黑霧,無聲無息,卻又迅速地直刺岸邊女子。

“女人,你背後!”

在窗邊的阿巽急得大喊。

女子似乎未聽見阿巽的急呼,也並未察覺身後的異樣。

眼瞅黑霧即將吞噬白寧杭,一道高大的身形從水裏鉆出,擋在女人身前,黑爪一握,那黑霧尖叫著灰飛煙滅。

“我救了你,你該怎麽報答我?”

白寧杭轉身,對上歸山繁挾恩求報的嘴臉。

“我需要你救?是你自作多情地出手。”

歸山繁舉起右手,手上赫然一道幼小的黑氣。

它似乎有魂識,在手中不停掙紮,發出可憐兮兮地嗚咽。

見掙紮不了,它又變作小人,用尖利的牙齒咬著歸山繁的手。

白寧杭不解:“這是……”

“妖息的本體。”

“在哪裏?”

“就在水下。”歸山繁得意地翹嘴角,“昨晚我就發現了不對勁,便下水查看,發現妖息已經吸收了竹子們的怨念,並靠著自己本來的力量將這怨念放大。”

“要想解決怨念具象化的怪物,只有捉住妖息,破壞它與之的聯系,否則,怪物是一直打不死的。”

他伸手彈了彈不知疲憊的妖息,“別看現在這個妖息弱小,先前在水裏可龐大了,我妖力被封,與它鬥了許久。”

“多虧園長適才讓它元氣大傷,我才能趁機抓住它。”

白寧杭:“為什麽昨晚不告訴我?”

歸山繁故作思索,而後惡劣地一笑:“我忘記了,這個理由可以嗎?”

脖頸一緊,濕漉漉的衣襟被女子攥住,發絲晃動,恰有一滴水落在女子臉頰。

“你故意的。”

“如果是說這水,我不是故意為之。”

“你在裝聾作啞。”

相處多日,歸山繁已經摸清白寧杭的脾性,知曉她這是生氣了,又解釋道:“好吧,我是故意的。”

白寧杭剛要發作,男妖又俯身。

“我本來想一個人解決,好立一個大功,期望園長能看著我表現良好的份上,早早解開這縛靈鎖。”

“哪裏會想到,妖息如此難纏。”

他垂眸,露出一副委屈的模樣,“好不容易辛辛苦苦解決了妖息,結果園長不記功勞也不念苦勞,對我橫眉冷對。”

衣襟被松開,緊接著臉頰被人輕拍:“好好,辛苦我們歸山繁了,真是我們幼稚園的好安保。”

歸山繁笑意更深,眸中的殺意被掩蓋,他乖巧道:“多謝園長。”

危機解除,白寧杭又要處理善後。

園生們在凜月與閑待春的安慰下,早就恢覆了精神。

也因為偷偷下水的行為被教育一通。

此刻正聚在一團,互相說著對方在剛才的歷險中的表現。

“我就說了不要下水,你們非得這樣胡鬧。”

“你好意思說我,你哭得那麽大聲。”

“我才沒有,你胡說!”

……

白寧杭笑著將視線收回。

稍後是閑待春的法術課,近日園生引氣入體逐漸掌握要點,只是難以將靈氣運轉至全身。

教學快要有成果,閑待春也不敢懈怠,帶著園生回了教室。

白寧杭將困在結界內的妖息給凜月瞧看:“你最見多識廣,可能從中看出什麽玄機?”

凜月接過。

“也不知是誰,與我有著深仇大恨,特意將妖息置於竹子中,毀了我的蒿蘭……”白寧杭表情痛苦。

她靠在凜月身上:“凜月,你一定要幫我找出幕後黑手,我要找那個家夥賠錢!”

凜月笑道:“妖息乃是由取自本體修煉時產生的邪念而成,勘破妖息的類型,找出罪魁禍首不是問題。”

“放心吧。”

園區的破爛攤子,直到日暮西垂,白寧杭才算收拾好。

正坐在院裏思考人生時,去了報刊的墨耳回來了。

因忙著負責宣揚食膳理念,這段時間他總是往返於報刊、幼稚園兩地。

今天他心情不佳,瞧見湖中的蒿蘭沒了,得知緣由後竟崩潰大哭。

“怎麽會這樣……我的蒿蘭……”

素耳不爭氣地擰他耳朵:“哭什麽,丟臉。”

墨耳眼淚止不住,“園長,怎麽辦啊?我也沒有做好宣傳……”

他哭得抽抽搭搭:“那些人根本不看我的辯駁,自顧自批評……蒿蘭也沒了……”

白寧杭才想起,這幾日因為為了種植蒿蘭的緣故,也未細問墨耳情況,幾句寬慰後,忙問他詳情。

“雖然我們出了特刊,專門解釋食膳理念,但那些妖怪只會曲解,抨擊聲不消反漲,我搞砸了……”

墨耳自責不已。

“我是不是不該搞這種東西,食膳之於修煉,毫無作用。”

白寧杭忙抱住他:“怎麽會?無論是人族還是妖族,吃食都是一等一的重要,你且看那些修仙大儒,哪一個不食用靈植?”

“是我想得太簡單,光靠說是沒有用的。”

素耳:“那我們怎麽辦?”

白寧杭稍加思索,很快有了主意。

“我們辦一個食膳展覽會,請他們前來品嘗,剛好也能讓他們了解幼稚園的夥食,起到宣傳作用,可謂一舉兩得。”

聞言,墨耳卻還是憂心忡忡:“可是蒿蘭……它可是很多菜品裏需要的……”

“傻兔子,蒿蘭生長周期短你也哭忘了,”白寧杭替他擦幹眼淚,“蒿蘭沒了,我們再種就是,有了之前的經驗,現在上手更得心應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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