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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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我被綁架了,我這裏是天水碧園……”餘笙地址還沒報完周雄輝就沖出了浴室,一把把他的手機搶走了。

“媽的,你在幹嘛!”周雄輝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按斷電話。

他正要擡起腳踢向餘笙,突然感受到□□一疼。

周雄輝滿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餘笙。

餘笙手裏握著一塊玻璃碎片,正是他剛剛打碎的那個。

周雄輝痛得滾在地上,臉色一片灰白,咒罵的話已經說不出口,只剩下喘氣的勁。

餘笙癱倒在墻角,他敲碎玻璃瓶本就是為了做自保,沒想到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看著一地的鮮紅,餘笙腦子也一片混亂,周雄輝被正中要害,現在已經昏死在地上,他剛剛是撐死了一口氣才能勉強保持清醒,現在脫離危險,藥效又席卷而來。

眼前有些模糊,腦袋暈暈乎乎,以至於他都出現了幻覺,這個幻覺還假到他看到霍嶺州沖了進來,一臉慌亂地抱住他,甚至他還看到霍嶺州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真的是太離譜了,這是餘笙暈過去前最後的念頭。

雪白的墻壁,消毒藥水的氣味。

餘笙醒過來時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直到右手的痛感清晰傳來,他才猛地坐了起來。

“你醒啦。”

餘笙轉頭就看到霍嶺州就在他床邊坐著,臉色有些憔悴,但見他看過來還是扯出了一個笑臉。

“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霍嶺州又問道。

餘笙沒回答他,而是看了看四周,確定自己是在醫院裏,而自己的右手也被包紮了起來。

餘笙按了按太陽穴,腦子裏又浮現出暈過去前的可怖畫面,可霍嶺州平靜的表情又讓他覺得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餘笙正想問一下目前的情況,病房門就開了。

“喲,小魚魚你醒了。”胡喻走了進來。

霍嶺州瞪了胡喻一眼:“你能別叫那麽惡心嗎?”

胡喻偏和他唱反調:“叫小魚魚怎麽了,多好聽。”

不過胡喻還是懂的見好就收,趁霍嶺州發作之前,胡喻先一步拿起病情記錄本開始查看餘笙的恢覆情況。

“藥效已經過了,不過可能短期內會有嗜睡、頭暈等後遺癥。”

霍嶺州聞言眉頭皺起:“那破藥是不是傷害到他神經系統了?”

“這種藥對神經系統當然有傷害,但這只是暫時性的,等過一段時間身體把毒素全部排出就好,這段時間最好還是住院觀察一下。”

霍嶺州聞言這才松了口氣:“他現在看起呆呆的,我還以為人會變傻。”

餘笙哼了一聲:“你才呆呆的。”

霍嶺州見餘笙有精力跟他擡杠,緊繃的神經才松了下來,他笑著問道:“保溫桶裏有小米粥和雞湯,你要不要吃一點?”

這麽一說餘笙還真有點餓了,他擡起手要去拿保溫桶,霍嶺州卻先他一步打開保溫桶:“你手受傷了,我餵你吧。”

胡喻一副受不了的樣子:“你慢慢餵,我先去其他病房查房了。”

胡喻走後,霍嶺州把小米粥倒入碗裏,舀了一勺吹了吹才遞到餘笙嘴邊。

餘笙沒忙著吃東西,而是問道:“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

他昏過去前明明是在酒店的房間裏。

“你先吃東西,吃了我再告訴你。”

霍嶺州見餘笙吃下小米粥才說道,“我送你來的唄。”

餘笙有些驚訝地看向霍嶺州,沒想到他暈過去前看到的不是幻覺。

“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那的?”那通報警電話沒能把地址報全,就算用定位系統找,也來不了那麽快,更何況他並沒打給霍嶺州。

“我有個朋友看到你被那個死肥豬帶去開房了。”霍嶺州提到這個眼神就變得很陰郁。

他那個朋友並不知道實情,只以為是餘笙離婚後立馬重新傍上金主,發了個照片過來打趣霍嶺州幾句。

霍嶺州原以為是羅景杭,沒想到看到照片裏是另一個肥頭大耳的陌生男人,而餘笙整個人倚靠在那個男人身上,霍嶺州立馬發覺不對,就讓那個朋友把位置發給了他。

“那你是怎麽進去的?”

“就拿房卡刷了一下就進去了。”霍嶺州聲音有些低沈,代表他現在心情不是很好。

他趕到時讓總臺幫忙開一下門,總臺一開始還不願意,直到他說要去踹門,被趕來阻止的總經理認出,才幫他開了門。

餘笙看他的神色,也知道過程不像他說的這麽容易。

沈默了幾秒,餘笙才終於把最想問的問題說出口:“那個人怎麽樣了……”

餘笙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他記得周雄輝半個身子都被血染紅,雖然他是正當防衛,但如果因此殺了人,那恐怕真的會成為他一生的陰影。

似乎是看出了餘笙所想,霍嶺州解釋道:“他沒死,就是失了點血,後來被送進醫院了。”

餘笙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

“你想怎麽處置他?”霍嶺州突然問道。

餘笙想了想說道:“報警吧。”

“報警的話,有可能會走漏消息,萬一被狗仔挖到就不太妙。”霍嶺州不太滿意地皺起眉。

這種事情,娛樂記者、營銷號巴不得能寫出個大新聞,到時候添油加醋亂寫一通,他完全有理由相信那些人會寫成餘笙主動爬床又不滿對方開出的條件而發生沖突。

餘笙也想到了這個風險,但他還是堅持道:“他不可能是第一次這種齷齪事,說不準有很多受害人,如果我為了名聲放過他,以後他不是更猖獗了?”

能隨手攜帶那種藥的人怎麽都不可能是新手,大不了他就退圈,但這口氣他不會忍下去,而且這也可以震懾下一些和周雄輝同類,也算是賺了。

霍嶺州見餘笙如此堅持,只能嘆氣道:“那好吧,我們報警,後面的事你就交給我來處理,怎麽樣?”

餘笙點點頭,他其實現在心裏只剩下要將壞人繩之以法的念頭,至於其他事他真的沒精力去考慮。

下午,兩個警察就專門過來找餘笙做了口供,警察走後,日子又恢覆了平靜。

除了霍嶺州帶來的周雄輝被抓起來的消息外,一切仿佛都和從前沒什麽不同。

這天,霍嶺州又送飯過來。

餘笙忍不住問道:“這件事你沒告訴我爸吧?”

這是他唯一擔心的,他可不想他爸擔心他在外面的安危。

霍嶺州一邊打開餐盒一邊說:“當然沒說啊,都多大年紀了,誰還會想著告家長?像陳姐那種一天到晚和我爺爺他們打小報告不可取不可取!”

餘笙嘴角抽了抽:“你那是活該,誰讓你老惹麻煩。”

霍嶺州委屈道:“你過河拆橋,之前救你的時候喊人家小甜甜,現在轉頭就無情地罵人家活該。”

餘笙:“……”這個戲精,沒救了。

霍嶺州陪餘笙吃完飯才說道:“我晚上還有個活動要參加,等結束了再過來。”

餘笙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你沒必要每天過來的,我的手只是一只受傷了,另一支還能動,再說你也很忙,來回跑太麻煩。”

霍嶺州這次救了他,他已經覺得欠霍嶺州很多了,要是在這麽下去,他擔心自己很難還得清這些人情。

“不用你還人情。”霍嶺州說道。

餘笙沒想到霍嶺州一語中的地道破他的想法,他思考著怎麽說才好時,又聽霍嶺州說道:“我很高興能為你做一點事,以前從來都是你幫我,現在我只不過是做了些舉手之勞的小事而已。”

餘笙沈默,這些哪裏是舉手之勞的小事,每天照顧病人給病人陪床送飯其實很辛苦,更何況霍嶺州本身工作就那麽忙。

越這麽想餘笙越不自在,他幹咳了一聲道:“霍嶺州,我倆已經……”

“我知道我倆已經離婚了。”霍嶺州打斷他道,“但這不就意味著你和我現在都是單身狀態嗎,那我追求你也沒什麽不可以吧?”

餘笙怔了怔,但馬上又垂下眸不再看他。

霍嶺州這次卻很有耐心地說道:“我知道我現在說這種話你可能還是不相信,覺得我又是一時興起,但我能很確定我的內心,我想要重新和你在一起,這個念頭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大學時就開始了。”

餘笙詫異地擡眼望向霍嶺州,一副自己聽錯的表情。

“我沒和你開玩笑,這短時間我回憶了很多我們以前的事情,我確定你很久前對我來說就是個特殊的存在,只不過我是個粗枝大葉的人,經常搞不懂自己的心意,沒想到有一天會把你搞丟了……”霍嶺州聲音低沈下去,接著說道,“在失去你的日子裏我才慢慢發現你對我的意義,我開始後悔怎麽沒能早點對你好一些,或許你又會說我活該,我是活該,所以你想怎麽懲罰我不理我都接受,但我絕對不會放棄追求你,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餘笙聽完他的表白,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說道:“你當初追任學長的時候也用的這套?”

霍嶺州一聽他提到任秋申,神色變得有些尷尬:“我想了很久,我發現這可能是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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