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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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餘笙不解。

霍嶺州撓了一下腦袋道:“我小時候有很多朋友,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我會有這麽多朋友的原因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我的家族家庭,你能懂這種感覺嗎?”

餘笙沈默,他只懂因為家庭而被同學嘲笑沒有朋友的感受,不過從性質上來說確實是一回事。

霍嶺州繼續說道:“我那時候就決定了不再交朋友,那些人與我而言只是普通的同學或者熟人,直到任秋申出現,他對待我和對待其他同學沒有任何不同,當時我就覺得終於找到一個不會特殊對待我的人了,和他的往來都是真誠的,這樣的交往讓我覺得很輕松,所以我誤以為這是愛情。”

“那胡喻呢,他也沒有特殊對待你啊。”餘笙指出他話裏的漏洞。

霍嶺州想到胡喻就想翻白眼:“他不算,他和我是死對頭。”

餘笙:“……”

“你就不同,”霍嶺州又說道,“你是我唯一一個希望你能特殊對待我的人,希望你眼裏能只有我,心裏只裝得下我一個人,能在需要的時候第一個想起我,會想要和我一起走完一生……”

準備查房恰好打開門的胡喻:“……”這是什麽狗血偶像劇的現場?

餘笙臉色緋紅,結結巴巴道:“你這段臺詞念得不錯,今天對臺詞就先對到這吧,你不是還有個活動嗎,還不快去。”

被打斷告白慘遭驅逐的霍嶺州恨恨瞪了胡喻一眼,才離開了病房。

胡喻禮貌一笑,假裝無事發生地繼續例行查房事項。

檢查結束,胡喻卻沒急著離開病房,而是說道:“霍嶺州就是個傻小子對吧?”

餘笙聞言擡頭看向胡喻,等著他的下一句。

胡喻接著說道:“要是換做我,何必搞得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樣傻傻告白,直接買買買啊,能用金錢和權勢換到東西何必那麽費勁。”

“我不需要那些。”餘笙說道。

胡喻卻笑了起來:“或許你是不需要,但你的家人呢?而且你認為的不需要只是你覺得,經過這次的事你應該也明白了吧,在這個社會上,無權無勢又想正直的生活下去有多艱難,這次要不是霍嶺州及時趕到,你的藥效發作又得不到及時的醫治,很可能會造成你神經永久性損失,那個周雄輝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要是真的發展到這一步,你想想你的下半生會怎麽樣,你的家人會面對怎樣的非議?”

餘笙臉色有些發白。

“還有你報警這事,要不是霍嶺州找了人幫你善後處理,很可能就被蹲在外面的狗仔把你送上熱搜了,你知道為了幫你減輕影響,霍嶺州發動多少關系才把周雄輝以前禍害過的人找到並且同意作證嗎?”

餘笙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很感謝他為我做的一切,但感激並不代表愛情。”

“你確定你真的對霍嶺州沒有一點喜歡嗎?”胡喻反問道,“至少就我個人而言對一個人沒感覺的話,根本不會在乎這個人對我做的任何事,你一直在刻意回避霍嶺州又是想逃避什麽?”

沈默了許久,餘笙勾了勾嘴角:“你一個單身狗講起大道理還挺頭頭是道。”

胡喻:“……”紮心了,他就不該管這兩口子的破事。

胡喻憤憤摔門而出,病房又重新恢覆寧靜。

餘笙躺在病房上又想起胡喻的話,腦子裏的思緒開始不受控制勾勒出一個人的臉龐。

或許應該找點事情做,這樣就不會老想些有的沒的。

餘笙坐起,用沒受傷的手拿出手機,聯系方啟安。

霍嶺州告訴他已經跟方啟安請過假,但餘笙還是有些不放心。

電話接通了,霍嶺州的聲音傳了過來:“小餘啊,你的傷好一些沒?”

“我好多了,謝謝方導關心。”

“那你可得多休息,趕快把身體養好,排練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先排其他的戲。”方啟安話中滿是對小輩的關愛。

“我已經快好了,過幾天就可以繼續回去排練。”餘笙受傷的地方只有手,是拿玻璃碎片用力劃周雄輝時割到的,口子有些深,不過已經愈合了,就是為了防止再次裂開不能碰水不能幹活而已,這幾天住院主要還是因為那個藥的事,他有時會出現頭暈的癥狀,霍嶺州怕他留下後遺癥,非要他好好留院觀察,不過現在頭暈的頻率越來越少,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方啟安聽餘笙這麽說也放下心來,又嘆氣道:“我說你也是啊,霍嶺州開的車你都敢坐?”

餘笙:“???”

“那小子就是個不著調的,你們要約會在家裏不好嗎,非要跑到什麽郊外去,現在出事了吧。”

餘笙聽出了不對勁,順著方啟安的話旁敲側擊出霍嶺州說了些什麽。

時針指向十點時,霍嶺州又回到了病房,帶著幾分氣喘籲籲。

餘笙好笑道:“跑什麽,我待在這又不會消失。”

“已經十點了啊,再過半個小時你就該睡了。”霍嶺州關上病房門,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桌上的水灌了下去。

平時餘笙也不睡這麽早,但自從胡喻說他需要保證充足睡眠後,霍嶺州就每天都監督他十點半前必須睡覺。

“活動結束了?”

“嗯。”霍嶺州隨口答道。

餘笙沒說話,從手機上調出一個直播視頻,視頻裏的歌舞還在繼續。

餘笙看向霍嶺州。

霍嶺州卻沒什麽尷尬的神色,反而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參加的是這個活動,你找陳姐要了我行程?”

“現在是網絡信息時代好嗎,主辦方早公布了出席的嘉賓,隨便一搜不就搜到了。”餘笙眼底劃過一抹不自然。

話是這麽說,但誰會沒事把所有可能會舉辦活動的主辦方都搜一遍,餘笙會知道霍嶺州參加什麽活動還是多虧了一個霍嶺州的個站,這個個站是霍嶺州眾多個站裏唯一一個不排斥他的。

當年霍嶺州紅起來沒多久,突然爆出兩人結婚的消息,那段時間霍嶺州脫了一大堆粉,個站也關了大半,剩下的個站要麽裝死要麽陰陽怪氣,只有這個個站轉發點讚了他倆結婚的那條官宣。

餘笙當時才大學畢業,剛剛出道,他個人的粉絲比起霍嶺州的粉絲數量來說自然是遠遠不及,加上他自己也脫了很多粉,評論和私信幾乎都是惡意揣測他怎麽勾引霍嶺州抱上大腿的,根本沒人幫他控評,更談不上祝福。

即使他心裏明白是協議結婚,一切都是假的,但面對這樣的情況說不委屈是不可能的,所以在看到那個個站的轉發點讚後,餘笙莫名的有些想哭,就好像終於得到了承認一樣,然後他就用小號關註了這個個站。

隨著霍嶺州後來用演技征服了觀眾,重新吸收到一大批新的粉絲後,這個個站也成了元老級別的個站。

餘笙就是靠這個個站更新的信息和前線發回的的視頻照片了解霍嶺州行程,不過這些他並不打算告訴霍嶺州。

幸好霍嶺州也沒追問。

“你過來坐下。”餘笙說道。

霍嶺州見餘笙一副嚴肅地神情,像個小媳婦一樣規規矩矩地挨著餘笙的床邊坐下,腦內卻飛速旋轉起來,思考自己又做錯了什麽。

“我問你,你是怎麽和方導說我受傷的事?”

餘笙問了方啟安,方啟安說的版本是這樣的:就在那天排練結束後,為了慶祝餘笙第一天的排練結束,倆人約好去郊外的山頂看流星,然後在霍嶺州開車的過程中發生意外,餘笙受了傷,撞出腦震蕩,手還被劃傷了。

霍嶺州一聽餘笙這麽問,就反應過來了,聾拉起腦袋,一副乖乖聽訓的模樣。

餘笙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說你怎麽總是愛撒謊?”

而且編的故事還總是曲折離奇,上次離婚聲明也是,這人腦袋裏是裝著什麽黑洞。

霍嶺州委屈巴巴道:“我哪有總撒謊,而且是因為這件事特殊嘛,而且我也是有進步的?”

餘笙奇怪道:“你有什麽進步?”

“你上次說不要牽扯家人,我這次就只說了我們倆個人。”

餘笙好笑道:“還給你得意上了。”

見餘笙沒生氣,霍嶺州才試著湊近他說道:“我這都是對外的善意謊言,我對你不撒謊的。”

看著霍嶺州放大的面容,餘笙不自在地往後靠了靠:“那你剛剛還騙我說你活動結束了。”

“對我來說走完紅毯活動就算結束了。”

餘笙:“……”怎麽能有人把翹班和劃水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見餘笙不說話,霍嶺州急道:“真的,我說我喜歡你的事沒撒謊,很久前就喜歡你也是真的,還有……”

“你別說了!”餘笙下意識就捂住了霍嶺州的嘴。

兩人都楞了一下。

霍嶺州覷著餘笙發怔的表情,有些呆呆的,但又有種說不出的可愛,他心內莫名有點癢癢的,然後他翹起唇就吻了吻餘笙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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