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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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大白鵝已經睡了過去,難得的看起來溫順了許多。

霍嶺州死死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緊鎖,像是在等待著什麽。

突然,手機屏幕亮起,熟悉的名字出現在屏幕上,霍嶺州眼中一瞬間充滿了欣喜。

霍嶺州忙不疊地接起電話。

“霍嶺州,我給你個選擇死法的機會。”餘笙語氣森森。

“撐死可以嗎?”

餘笙:“……”這人臉皮怎麽能這麽厚?

見餘笙不說話,霍嶺州主動問道:“是不是我外賣到了?”

“呵!”餘笙冷笑,“所以你把你最後一餐的聯系人留成我的號碼是什麽理由?”

天知道他大半夜被外賣小哥叫下去取外賣內心有多懵逼,等到他取回來打開發現裏面的芝士牛排、咖喱雞塊和抹茶奶蓋才明白過來,自己稀裏糊塗當了一回跑腿的。

“我這不是出不去嘛。”霍嶺州委屈道。

“你出不去取外賣跟我有什麽關系?”餘笙打開外賣的瞬間只想把芝士牛排拍霍嶺州臉上。

“我總不可能叫我爺爺和爸媽去拿吧,再說我本來想提前和你商量的,誰讓你不接我的視頻。”

餘笙:“……”所以怪他咯?

“那我的外賣現在是不是在你那兒?”霍嶺州小心翼翼地問道。

“把窗子打開。”餘笙說道。

霍嶺州一聽馬上從地上跳起,他就知道餘笙沒有那麽狠心,這肯定是要從窗戶外遞外賣給他!

霍嶺州激動地打開了窗子,上看下看都不見有人影,倒是涼風陣陣,吹得他頭發都淩亂起來。

“你人在哪呢?”霍嶺州疑惑道。

“我有說過我要下去嗎?”

“那你讓我打開窗子幹嘛?”

“冷嗎?”餘笙突然問道。

“有點。”霍嶺州裹緊外衣,老實地回答道。

“只是有點那就是吹的時間還不夠,再多吹吹冷風,你腦子就能清楚一點了。”

霍嶺州:“……”

餘笙又是一聲冷笑:“你的外賣剛剛是在我這,不過這會兒已經在馬桶裏了,你現在馬上去下水道或者化糞池裏找找應該能找到熱乎的。”

霍嶺州:“……”突然就沒食欲了是怎麽回事。

掛了電話,餘笙看著桌上的外賣卻犯起愁來,讓他送下去給霍嶺州是不可能了,但扔掉又太浪費糧食。

聞著食物的香氣,餘笙腦中突然冒出個很久都沒出現過的想法——吃夜宵,他自從成為藝人後就被嚴格要求控制飲食,一日三餐都有熱量標準,更別說夜宵這種罪大惡極的東西。

現在他打算和公司解約,暫時沒什麽工作,吃一頓夜宵應該也沒什麽,餘笙這麽想著就打開了餐盒。

原本隱隱約約溢出的香氣撲鼻而來,不一會兒就占領了餘笙的大腦控制中樞高地。

不到半小時,餘笙就解決掉了一份芝士牛排和半盒炸雞塊,喝完香甜的奶茶,餘笙心滿意足地躺回床上。

飯後總是容易犯困,這次餘笙沒再輾轉,而是很快就睡了過去。

餘笙是被腹部如同刀刮的疼痛疼醒。

他按住腹部,企圖緩解幾分痛感。

這樣的感覺很久沒出現過了,他作為演員,以前不能按時吃飯也是常有的事,胃病就是那時候留下的病根。

有一次他才拍完戲,錯過了吃晚飯的時間,正好霍嶺州參加活動的地方離他的劇組不遠,霍嶺州就把他叫了出來,帶著他一起去參加了那個活動後的飯局,他想著順便可以蹭頓飯也就過去了。

沒想到他還沒吃幾口菜,敬酒的人就一波又一波的湊上來,敬酒的人都是沖著霍嶺州而來,那也是他第一次直觀的看到霍嶺州或者說是霍家在圈內的地位。

霍嶺州告訴他不用理敬酒的人吃飯就行,但他卻不敢真的心大到完全不給敬酒人的面子。

有人過來敬酒,霍嶺州和他們周旋,他即使插不上話也會默默坐在旁邊保持微笑或者微微點頭表示對他們聊天內容的認可。

霍嶺州酒量不算好,看著他面不改色地一杯接一杯灌,看得餘笙眼皮直跳,再喝下去霍嶺州恐怕就得橫著出去了。

餘笙不動聲色擡起酒杯插入話題,霍嶺州只當他想多認識一些圈內人脈,便也沒阻止。

話題重心不知不覺中轉移到餘笙身上,酒也一杯一杯下肚。

看著他泛紅的臉頰,霍嶺州才意識到餘笙有些醉了。

平日裏餘笙很少參加這樣的飯局,因為霍嶺州的關系,也很少有人敢灌餘笙的酒,難得今天餘笙主動參與,讓眾人也第一次看到了酒後的餘笙。

不得不說,美人醉酒也依然是美人,甚至還多了幾分可愛。

湊上來的人越來越多,霍嶺州臉色突然變得不大好起來,摟過餘笙的腰就把他半攙半抱過來,他也不管周圍人的臉色和看法,中途就帶著餘笙離開了那個飯局。

看著靠在車窗上閉目養神的餘笙,霍嶺州眼神有些迷離,但一想到剛剛那些人盯著餘笙看的目光,他心內又沒由來的生氣,再想到平時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喝醉酒的餘笙也是這副模樣任別人看,他就更氣了。

霍嶺州也不知道是和誰賭氣,扭過頭不再看餘笙,直到快到家時,聽到餘笙發出細細碎碎的吸冷氣聲,他才註意到餘笙臉色蒼白得極其不正常。

餘笙從病床上醒過來時,就看到霍嶺州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沈重地盯著他,嚇得餘笙還以為自己是不是有了什麽不治之癥。

有了霍嶺州誇張的反應鋪墊在前,所以聽醫生說他是胃出血時,餘笙心內竟然還松了一口氣。

不過從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霍嶺州都讓助理定時給餘笙送三餐,搞得同劇組一個剛剛離婚的演員一看到餘笙就陰陽怪氣,聽說這個演員還在背後議論說他結個婚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並且斷言秀恩愛的最後都不會有好下場。

沒想到還真被這個演員說中了,他現在和霍嶺州離了婚,估計不止這個演員,圈內很多人都等著看他們笑話。

餘笙痛得蜷縮成一團,沒想到自己在這個時候還有心思去想這些事,不過想到這些確實能分散一下他註意力。

餘笙扒拉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淩晨四點半,看著窗外,天還沒有要亮的意思。

思考了幾分鐘,胃裏的痛感越來越明顯,餘笙只能強撐著起來換好衣服,一步一歇地捂著腹部下樓。

他盡量做到輕手輕腳,免得吵醒霍家長輩們,直到走出大門,他才脫力一般靠在一棵大樹上喘氣歇息。

餘笙難受地靠在大樹上,偏偏這個時候手機還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名字,直接掛斷,他現在沒心思和霍嶺州瞎扯。

沒想到他不想理霍嶺州,霍嶺州卻鍥而不舍的打過來。

要不是手機還有用,餘笙現在真想把手機扔出去,他壓制住怒氣接起電話。

沒等他開口,霍嶺州先問道:“你怎麽大半夜跑出去,要晨跑也太早了吧?”

餘笙楞了一下,回頭看去,才發現他站的位置正好對著儲物間的窗戶,霍嶺州正站在窗子門口,看到餘笙回頭,霍嶺州還沖他搖了搖手。

胃部又是一陣絞痛,餘笙死死咬住嘴唇才沒哼出聲來。

“你怎麽不說話啊,你起這麽早是要去哪?”久久得不到餘笙的回應,霍嶺州有些著急了,生怕餘笙一轉身就跑沒影。

等胃部的絞痛稍微緩解一點,餘笙才開口道:“家裏有點急事,我得先回去了,明早麻煩你和爺爺他們解釋一下,告訴他們我以後有時間再過來看他們。”

雖然餘笙故作鎮定,但有些虛弱的聲音還是讓霍嶺州聽出了不對勁。

“家裏出了什麽事?需不需要我幫忙?這邊本來就不太好打車,現在這個點更不可能有車了,我送你吧。”

聽著霍嶺州劈裏啪啦說了一大串,餘笙剛剛的無助感似乎被什麽吹散了大半,但他還是不想再麻煩霍嶺州,他裝作輕松地說道:“你現在都被關著,還有心思管我的事,靠你幫忙,黃花菜都涼了……”

胃部絞痛感又一陣襲來,餘笙收起打趣他的心,匆忙說了一句“掛了”便掛斷了電話。

生怕被霍嶺州看出什麽,餘笙轉身就要朝小區外走去。

突然他就聽到身後一聲巨響,似乎什麽東西落到了地上。

他回頭看去,就看到一個人以一個很奇怪的姿勢蹲在地上。

餘笙還以為是自己花了眼,借著昏黃的路燈再一看,不是霍嶺州還是誰。

頓時他覺得自己心都要飛出嗓子眼了。

顧不上胃部的疼痛,他又折返朝霍嶺州奔去。

沒等餘笙靠近,霍嶺州已經站起了身。

餘笙在霍嶺州面前站定,上下左右打量了幾遍,確認霍嶺州沒受傷後,臉色突然一沈就罵道:“你瘋了嗎,從二樓跳下來不怕摔成瘸子啊!”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想到餘笙剛剛一臉擔憂地模樣,霍嶺州勾了勾嘴角,“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餘笙看他這幅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氣到發笑:“我有什麽好擔心的,我只不過是想過來看看你是不是臉著地,要是摔倒了腦袋那豈不是要變得更傻了。”

知道餘笙是在故意氣他,霍嶺州也沒在意,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正想繼續追問餘笙要去哪,才發現餘笙臉色蒼白得幾乎失去了血色。

霍嶺州下意識擡起手就想幫他把額頭上的汗水拂去。

餘笙卻在他的手還沒接觸到他時就拍開了他的手:“你要幹嘛?”

只是一觸即開的接觸,霍嶺州卻反手扣住了餘笙的手腕:“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剛剛是因為被霍嶺州嚇到,才分散了一部分註意力,現在被霍嶺州這麽一問,胃痛感又明顯起來。

餘笙臉色一變,浮現出隱忍的痛苦神情。

“你到底怎麽了?”這下換霍嶺州被嚇了一跳。

餘笙見事情瞞不住,只好坦白:“我胃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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