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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危機 “謝今昭的電話,不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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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危機 “謝今昭的電話,不接嗎?”……

京市又過了幾場雨季, 溫度便瀕臨秋天。

眼見溫度越來越低,薄餘馥率先換上了秋裝, 翻著未來幾天的天氣預報,期待道,“好想到冬天啊。”

她一個人感慨著無聊,還要拉上謝今昭,“昭昭,你喜歡冬天嗎?”

謝今昭敲完最後一個句號,閉眼仰靠在椅子上緩解雙眸幹澀,回答得利落,“不喜歡。”

“為什麽啊?”薄餘馥是南方人,自小對雪有獨特情懷,從來京市上大學,到畢業留京工作, 每年都很期待冬天。

與之相反,謝今昭對冬天並無期待, 甚至逃避。

她的記憶裏只有一場冬天, 漫天風雪中她和江澈分手,接著毫無準備地去了國外。

直到由冬入春,她遇見留學的權蘆雪, 才有了喘息的餘地。

想到權蘆雪,謝今昭神色微凝, 她們一段時間沒有聯系,權家也沒有找她, 不知道權蘆雪怎麽處理的。

電話鈴聲響起,謝今昭收起遙遠的思緒,望向屏幕, 是前幾天跑去深市的施詩。

回路工作室在深市的項目遇到問題,施詩被喊去支援,按理說這時間正忙著,突然打電話過來應該有事,謝今昭急忙接聽,朝外走去,“怎麽了施詩?”

電話接通的一瞬,施詩便開口,“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告訴你,我們在深市的項目遇到了競對公司,當時聽對方打電話,畢恭畢敬喊了聲孟總。”

僅是一句孟總不至於讓施詩特意找她,謝今昭安靜聽著。

“那通電話打完的當晚,一家最有可能競選成功的公司便主動放棄出局了,據說那組人回去路上出了車禍。”

背後涼風乍起,如出一轍的手法讓人不得不懷疑孟慈。

謝今昭在大廳落地窗前站定,俯瞰腳下,聲音滿是警覺的森冷,“我知道了,你們註意安全。”

那場事故的記憶歷歷在目,謝今昭補充,“施詩,尤其是你。”

當初夏冽有驚無險已是萬幸,謝今昭經不起再來一次。

她掛斷施詩電話,還是不安心,掃過置頂的聯系人江澈。

江澈還在離職階段,正和零點劃清界限,不適合打探孟慈狀況。

她指尖下滑,停在權蘆雪的名字上,按下撥通。

碧海藍天之間,郵輪破浪前行,甲板上繁多服務生的裏側,只坐了兩名顧客。

權蘆雪坐在吧臺前,漫不經心瞥向來電提醒,按下音量鍵保持靜音,任由電話自行掛斷。

“謝今昭的電話,不接嗎?”對面的人說。

權蘆雪扣下手機,理所當然道,“孟總,談生意要專心。”

魚肚白的大理石桌面上,兩個高腳杯對立而置。

“生意?這可不是我的生意。”孟慈舉起紅酒輕抿而過,雖不讚同,但配合地扣住手機,“不過收了手機也好,多麽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浪花拍下,風攜來入秋的涼。

權蘆雪緊了緊風衣,手機振動一聲,電話應該自動掛斷了。

她望向沒有邊際的海岸線,遙想另一端京市的人。

-

深維。

兩通電話都被自動掛斷,謝今昭原本只是心底不安,現在這份不安徹底放到了臺面上。

望著江澈的名字,謝今昭深吸口氣,選擇撥通。

一聲、兩聲……

電話依舊因長久無人接聽而掛斷。

謝今昭一邊重覆撥打,一邊快步找陳行請假,前往曛時。

經過那晚聚會,曛時所有人都認識了謝今昭。

見她過來,前臺立刻迎上來,“謝小姐好。”

“江澈在嗎?”

“老板自從那天送您離開,沒回過曛時。”

沒回過……

“曛時的車借我一輛。”謝今昭快速說道。

前臺立刻找了領導,帶謝今昭前往地下車庫。

車庫裏擺滿了江澈置辦的超跑,謝今昭在裏面挑了輛看起來最簡約的庫裏南,一腳油門開了出去。

疾馳車速下,是她蒼白的面色。

車禍後她沒再開過車,也極力避免坐車,這樣的駕駛足夠她心跳飆升。

謝今昭背脊繃直坐在駕駛位,默念著數字深呼吸,失控的心跳並沒因幾組呼吸平覆,雙手反倒添亂地抖了起來。

這樣不行。

紅燈亮起,謝今昭停車,抓緊幾十秒的調整時間,打開手機。

倒計時持續跳動,顫抖的指尖卻總是點錯屏幕。

三、二、一。

最後一秒,謝今昭按下錄音播放。

舒緩的鋼琴聲響起,接著是江澈自彈自唱的聲音。

那晚她倉促錄下留作回憶,沒想到今天派上了這般用場。

熟悉的聲音回蕩在逼仄的車內空間,謝今昭終於透過了氣。

前方車輛起步,謝今昭緩緩跟上。

曛時和零點距離很近,這一路卻格外漫長。

時間一分一秒在她心裏刻下烙印,她不斷重撥江澈電話,仍然得不到回應。

苦苦維持的微弱平衡漸漸土崩瓦解。

零點大樓越來越近,江澈的車順利通過門禁,謝今昭直奔樓門開去。

一道身影站在前方。

她瞳孔驟縮,急剎車踩下。

朱志成。

謝今昭結束了錄音播放,降下車窗。

眼前的人見狀咧嘴一笑,走到車門邊,“果然在這裏就能等到你。”

謝今昭沒時間和他耽擱,連眼神都懶得給,見他繞到車邊,油門踩下,繼續向前。

咒罵傳進車內,謝今昭仿佛沒聽到,繼續行駛,朱志成快跑追上。

一車一人堵在樓前。

謝今昭冷冷開口,“你再跟著,我撞死你。”

“裝什麽?”朱志成完全不信,“給我錢,我就走。”

回應他的是庫裏南發動機的轟鳴聲。

“三百萬。”

“還是撞死你比較快。”

車竄出去一截,見謝今昭完全沒有合作的意思,朱志成慫了一點,“一百萬你總有吧?國外權蘆雪,國內江澈,你跟她們七年,總能拿到一百萬。”

謝今昭瞪向他,倉促間一個念頭劃過。

“國內江澈?”四個字從謝今昭唇邊碾出,“孟慈查到了什麽?”

朱志成想不通僅僅一句話,謝今昭怎麽發現的這點,他猶豫不知道說什麽是好,只聽後方有人罵了句“蠢貨”。

高速駛來的車輛貼著庫裏南的邊緣漂移掉頭,剎車聲長鳴,副駕駛車門拉開,一只手將朱志成拽上了車。

車輛駕駛員透過後視鏡看向謝今昭,挑釁一笑,揚長而去。

謝今昭握緊方向盤。

到這一步,孟慈的用意很明顯了,朱志成能攔住她最好,如果攔不住,就派人帶朱志成離開。

要麽她追上朱志成問清真相,要麽朱志成便將問題同樣拋給江澈,以此掣肘江澈對付孟慈。

而孟慈對她的惡意顯然比江澈大得多,逼她開車,逼她覆現那日車禍。

她的狀態不適合開車,強行跟上可能反倒壞事,江澈周旋孟慈多年,也應該有底牌。

可,她不敢用江澈作賭。

所有念頭在電光火石之間,看上去謝今昭並沒停頓,緊隨那輛車便開了出去。

-

機場。

江澈踏下回京飛機,取消飛行模式。

一旁周憶被這通魔鬼行程折磨得生不如死,但收獲頗豐的感覺還是讓她亢奮。

“江總,您太神了,孟慈一定想不到,她阻攔您查謝小姐過往,您直接轉頭去抓她的蛛絲馬跡,這次足夠立案調查了。”

“可惜還是太少。”時間有限,江澈能做得不多,她心有顧慮,這些證據起不到決定性作用,孟慈還有逃脫可能。

飛行模式解除,各類推送不斷彈出。

江澈一怔,最上方是謝今昭的未接來電。

未接來電的條件反射並不好,她快步向停車場走去,回撥電話。

謝今昭接得很快,江澈的心剛要放下,就聽謝今昭喊道,“S686道,快來!”

下一秒,江澈將公文包扔給周憶,留了句“報警”,便向停車場跑去,長款風衣獵獵甩在身後。

通話還在保持,江澈開了免提,扔下手機,“謝今昭,別沖動,遠遠跟著就好。”

“我知道,那車越開越偏了,孟慈想覆制上次的事故。”謝今昭極力保持聲音平穩,但短促的氣聲還是暴露了她的狀態。

江澈上車點開導航,看著路線凝眉,“你們是往機場方向來了?”

謝今昭不遠不近跟著前車,分神打開地圖,“對,你在機場?”

“我在,告訴我車牌號。”江澈說。

謝爾比穿梭於零星車輛之間,眨眼從那些車邊越了出去。

謝今昭報出車牌號。

通話安靜了幾秒,謝今昭似乎經歷了艱難地掙紮,選擇對江澈說,“江澈,這件事解決後,我告訴你一件事。”

謝爾比快得出現剪影,這速度對江澈並不難,但車身還是有了輕微顫抖,她很快擺正。

“好。”她說。

間隔幾十公裏的道路上,兩輛車向著對方疾馳。

筆直的道路卻出現一處岔道口,通往一條不見終點的小路。

“不是機場!”謝今昭突然說,“是天定山的盤山公路。”

那是賽車常用的盤山道,江澈在那開過很多次,最是知道危險。

“謝今昭,別跟了。”江澈周身緊繃,耳鳴聲響徹腦海,“太危險了。”

以她的駕駛水平,第一次開依舊緊張,更不用說剛出過車禍的人。

狹窄的盤旋山道下,謝今昭剛駛入一點,額頭便滲出汗珠,車內無形間仿佛下降了幾度,凍得她渾身僵硬。

她不再勉強,緩緩降速,“好。”

庫裏南停住的一瞬,江澈也開著謝爾比趕到。

懸於半空的心落了地,江澈舒了口氣。

與此同時,最前方,那輛載著朱志成的車漂移半圈,幾乎半邊車輪懸在山崖邊緣,強行將車頭轉向謝今昭,猛地加速駛來。

“謝今昭!”江澈失聲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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