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鋒 一切像是沿著既定軌跡，曲折、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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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交鋒 一切像是沿著既定軌跡，曲折、惶……
江澈墨色雙眸下翻湧著滾燙情緒, “謝今昭，你喝醉了。”
“難道你不是江小澈嗎？”謝今昭捏她的臉。
江澈任由她折騰。
一道閃電劃過。
謝今昭終於消停下來, 瑟縮地望了眼天，“要下雨啊，我們快去找個酒店。”
“我送你回家。”江澈淡淡說，摸出手機要叫網約車，“地址。”
她也不看酒店環境，在一眾列表裏挑了個價位最高的，點進去又選了最貴的套房，舉起手機對著江澈的臉晃了晃, 瞬間付出去了五位數，一氣呵成。
“就這個吧？”她這才看了看圖片上的環境, “山景套房欸, 還有濕蒸，就它了！”
根本沒有拒絕機會的江澈：“……”
她拿過手機看了眼位置，好在離得近, “我送你過去。”
江澈拉著她的手腕，謝今昭跟在後面, 眼睫微垂，並無半點醉意。
-
中式風格的酒店, 入口處青磚鋪路，流水潺潺，長廊上懸著一盞盞宮燈, 透出斑駁光影。
配合著滴滴答答的細雨，銜起水霧。
謝今昭到了酒店便來了精神，松開江澈的手走在前面，東張西望周圍景色。
她看了半天才舍得收回視線，見江澈一點也不驚訝，她停在原地等了等江澈，“好看嗎？”
江澈直直瞧她，笑了下，“好看。”
“你根本就沒看，一點都不驚訝。”謝今昭懶得和她說，摸出手機一陣拍照。
拍夠了環境，謝今昭找了個燈籠後站著，向前探出半張臉，“幫我拍一張。”
江澈配合地摸出手機，粗略調了調光影。
鏡頭下，謝今昭言笑晏晏，漂亮的杏眼笑得彎彎，一張臉比項鏈上的鉆石還閃耀。
江澈按下拍攝，點進照片，放大了中心，略過一切風景。
謝今昭繼續向前走，進了大廳。
前臺給她們開了房間，她們直奔房間。
謝今昭大搖大擺地推門進去，江澈站在外面，單手撐著門框，指節因用力逐漸清晰，“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正準備參觀套房的謝今昭緩緩回頭：“？”
江澈對醉鬼多囑咐了兩句，“我叫前臺給你送點解酒的，再給你送套衣服，路上有點淋雨，小心……”
她的話沒說完，謝今昭便走到她面前，用力把她拉了進來。
門外是昏暗的走廊燈光，門內是水晶燈的大片光明。
江澈猝然被拉進了亮色裏。
“我一個人住多浪費啊，我們一起。”謝今昭關上房門，向前走了兩步，唰得回神，像和考生鬥智鬥勇的監考官，“不準走。”
得到江澈輕微點頭的謝今昭才滿意，跳坐上沙發，打開投影。
她劃過一排排不感興趣的影視劇，倏地眼前一亮，“哇，可以K歌。”
向來淡漠的江澈面色突變。
謝今昭自小學習鋼琴，擁有絕對音感，江澈也對彈琴很有興趣。
於是在高考結束後成年的兩人一拍即合，精挑細選了一家KTV，約定唱個痛快。
謝今昭嗓音清脆悅耳，一進包廂便選了許多適合嗓音的抒情歌曲，基本都是江澈喜歡的歌。
江澈坐在一旁等著謝今昭開場。
舒緩前奏劃過，謝今昭的聲音傳出。
每一個字都落在了奇怪的音上。
完全聽不出原曲的樣子。
江澈楞了楞，笑出了聲。
“嗯？”謝今昭唱得不好，耳朵卻好，朝著江澈眼神一瞇，用話筒指她，“你笑什麽？”
“沒有。”江澈抿唇否認。
“沒笑啊。”謝今昭若有所思，“那好聽嗎？”
“好聽。”江澈不假思索。
她們一站一坐，背景音樂放到了下一首。
是江澈最喜歡的那首《將故事寫成我們》。
謝今昭打個響指，“好聽，那錄下來。”
江澈：“……”
她不情不願地打開錄像，錄下了一首面目全非的《將故事寫成我們》。
哪怕江澈聽了上千遍，都被謝今昭唱得找不著調。
她以為這個視頻只會放在箱底，或偶爾和謝今昭玩鬧時翻出調侃。
卻沒想到這個視頻陪她度過了最難熬的七年。
七年裏，她再未聽過原版，把謝今昭不成調的音符記得清楚。
七年後，她下班匆匆趕往QA商場，在走進咖啡店前，聽到了商場廣播放著原曲，很快，她在咖啡店再次遇見謝今昭。
一切像是沿著既定軌跡，曲折、惶惶，但嚴絲合縫。
她在聽了上千遍原曲後，與謝今昭走到一起，又在聽了上千遍謝今昭的聲音後，與她重逢。
“青春的誓言紮了根/願望比誰都深。”
謝今昭魔性的副歌拉回江澈思緒。
和江澈熟悉的怪音版本不同，這次曲調落在了新的地方。
間奏時，謝今昭舉著麥克風，回響帶著回音，堪稱魔音入耳，“江小澈，錄像！快點！”
“……”江澈認命地打開錄像。
新的回憶洗刷過往。
一曲結束，謝今昭把麥克風交給了江澈，江澈認真點下保存，接過麥克風，“謝今昭，你喝醉了，要早點休息。”
“我沒醉。”謝今昭說。
微妙的沈默片刻。
江澈決定不和醉鬼講道理，起身提著謝今昭的衣領，把她送到了衛生間，“卸妝、洗漱。”
“謝今昭。”江澈凝眉，“你喝醉了，我們分手了。”
聽到江澈親口承認，謝今昭心口鈍鈍地痛，好在裝醉很好地掩飾掉這些，她故作茫然地問，“為什麽分手？你有喜歡的人了？”
倒打一耙。
江澈不語。
謝今昭聳聳肩，“我看見了。”
她舉起手機，打開江澈的個人頁面，“你有喜歡的人了是嗎？0103？”
真真假假的情緒交織，謝今昭紅著眼，“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眼前人越想越歪，江澈急忙打斷，“是你，是我初見你的日子。”
信息量沖擊著謝今昭的大腦，她楞了楞，“我？我們不是高一下學期才認識的嗎？不可能是一月啊。”
“琴房。”江澈說，“元旦返校那天，我在琴房看見你了。”
橫亙在謝今昭心口的問題得到答案，震驚、欣喜以此躍上心頭，而後又是苦澀。
江澈趁機繼續說，“謝大歌手，是你說的分手，我也不知道原因，你怎麽。”
平靜的語氣忽地一顫。
“怎麽就不喜歡我了。”
多年積攢的痛苦在一瞬間有了出口。
江澈懷疑謝今昭裝醉，懷疑謝今昭試探，可此刻這些並不重要。
她只是想問，“為什麽？謝今昭，你還是不肯說嗎？”
酸麻拉扯著謝今昭。
她將一切情緒掩蓋在醉酒的思維遲緩上，泛紅的雙眼成了委屈的證明，她張了張嘴，有點無措，“我不知道啊，我怎麽會和你分手。”
江澈沈默，喉嚨顫動，咽下了所有哽咽。
問不出。
就像她隱瞞自己的工作一樣。
房間門鈴打破了僵局。
江澈交代了句，“我去開門。”
她的身影拐出衛生間，謝今昭強行壓掉情緒，快速回了臥室躺下。
江澈回來時看到的便是謝今昭昏昏欲睡。
她拍了拍謝今昭肩膀，“卸個妝，不要這麽睡，耳環也沒摘，別紮到了。”
“我不。”謝今昭睜不開眼，摸索著抓住江澈的胳膊，將臉貼上去蹭了蹭，“你幫我卸。”
片刻後，江澈輕輕嘆息，取來了卸妝膏。
陶瓷質地的蓋子被放到床頭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接著，江澈挖了一塊卸妝膏，放在手心搓了搓，小心地塗到謝今昭的臉上。
冰涼的觸感帶著淡淡清香，謝今昭吸了一口。
游走在她臉上的那只手一頓，而後繼續輕柔撫過她的臉。
“嘶。”謝今昭睜開了眼。
“怎麽了？”江澈問。
謝今昭視線在江澈手上轉了一圈，“你的戒指，劃到我了。”
“抱歉。”江澈心不在焉，竟忘了尾戒的事，她自責地快速摘下，放到床頭櫃上。
乳化結束，江澈站起，去取洗面奶。
謝今昭聽著腳步越來越遠，猛地坐起，對著尾戒各個角度拍照，又錄了一圈。
兜了一大圈，放了一堆幹擾信息，她的真實目的終於達成。
謝今昭隨手扔下手機，徹底癱倒在床上。
精神高度集中了一天，早就精疲力盡。
江澈端著洗漱用品過來，她還是第一次幫別人洗臉，不敢有大動作，指尖輕輕打圈按著。
放松下來的謝今昭仿佛做了場spa，不知不覺睡著了。
聽到謝今昭勻長的呼吸，江澈勾了勾唇，小聲送回洗漱用品，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的江澈向臥室望去，腳步遲疑。
內心煎熬得打了會兒架，江澈轉身，向次臥走去。
叫醒謝今昭的是鳥鳴與潺潺流水。
她閉眼摸開了臺燈，記憶緩緩回籠。
等等，她睡著了？！
江澈呢？
謝今昭唰得下床，打開臥室門。
客廳沙發上，江澈穿戴整齊，尾戒又戴回了小指，朝她望來，“醒了？”
“嗯。”
“那就好。”江澈幽幽開口，“我們來算算，昨晚的賬。”
來晚了來晚了，今天的本牛馬格外忙，白天沒時間寫，下班回來才開始[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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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家。”江澈淡淡說，摸出手機要叫網約車，“地址。”
她也不看酒店環境，在一眾列表裏挑了個價位最高的，點進去又選了最貴的套房，舉起手機對著江澈的臉晃了晃, 瞬間付出去了五位數，一氣呵成。
“就這個吧？”她這才看了看圖片上的環境, “山景套房欸, 還有濕蒸，就它了！”
根本沒有拒絕機會的江澈：“……”
她拿過手機看了眼位置，好在離得近, “我送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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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半天才舍得收回視線，見江澈一點也不驚訝，她停在原地等了等江澈，“好看嗎？”
江澈直直瞧她，笑了下，“好看。”
“你根本就沒看，一點都不驚訝。”謝今昭懶得和她說，摸出手機一陣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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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昭繼續向前走，進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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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昭大搖大擺地推門進去，江澈站在外面，單手撐著門框，指節因用力逐漸清晰，“早點休息，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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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江澈輕微點頭的謝今昭才滿意，跳坐上沙發，打開投影。
她劃過一排排不感興趣的影視劇，倏地眼前一亮，“哇，可以K歌。”
向來淡漠的江澈面色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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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高考結束後成年的兩人一拍即合，精挑細選了一家KTV，約定唱個痛快。
謝今昭嗓音清脆悅耳，一進包廂便選了許多適合嗓音的抒情歌曲，基本都是江澈喜歡的歌。
江澈坐在一旁等著謝今昭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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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字都落在了奇怪的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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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楞了楞，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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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江澈抿唇否認。
“沒笑啊。”謝今昭若有所思，“那好聽嗎？”
“好聽。”江澈不假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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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今昭打個響指，“好聽，那錄下來。”
江澈：“……”
她不情不願地打開錄像，錄下了一首面目全非的《將故事寫成我們》。
哪怕江澈聽了上千遍，都被謝今昭唱得找不著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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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這個視頻陪她度過了最難熬的七年。
七年裏，她再未聽過原版，把謝今昭不成調的音符記得清楚。
七年後，她下班匆匆趕往QA商場，在走進咖啡店前，聽到了商場廣播放著原曲，很快，她在咖啡店再次遇見謝今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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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聽了上千遍原曲後，與謝今昭走到一起，又在聽了上千遍謝今昭的聲音後，與她重逢。
“青春的誓言紮了根/願望比誰都深。”
謝今昭魔性的副歌拉回江澈思緒。
和江澈熟悉的怪音版本不同，這次曲調落在了新的地方。
間奏時，謝今昭舉著麥克風，回響帶著回音，堪稱魔音入耳，“江小澈，錄像！快點！”
“……”江澈認命地打開錄像。
新的回憶洗刷過往。
一曲結束，謝今昭把麥克風交給了江澈，江澈認真點下保存，接過麥克風，“謝今昭，你喝醉了，要早點休息。”
“我沒醉。”謝今昭說。
微妙的沈默片刻。
江澈決定不和醉鬼講道理，起身提著謝今昭的衣領，把她送到了衛生間，“卸妝、洗漱。”
“謝今昭。”江澈凝眉，“你喝醉了，我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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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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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手機，打開江澈的個人頁面，“你有喜歡的人了是嗎？0103？”
真真假假的情緒交織，謝今昭紅著眼，“是因為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眼前人越想越歪，江澈急忙打斷，“是你，是我初見你的日子。”
信息量沖擊著謝今昭的大腦，她楞了楞，“我？我們不是高一下學期才認識的嗎？不可能是一月啊。”
“琴房。”江澈說，“元旦返校那天，我在琴房看見你了。”
橫亙在謝今昭心口的問題得到答案，震驚、欣喜以此躍上心頭，而後又是苦澀。
江澈趁機繼續說，“謝大歌手，是你說的分手，我也不知道原因，你怎麽。”
平靜的語氣忽地一顫。
“怎麽就不喜歡我了。”
多年積攢的痛苦在一瞬間有了出口。
江澈懷疑謝今昭裝醉，懷疑謝今昭試探，可此刻這些並不重要。
她只是想問，“為什麽？謝今昭，你還是不肯說嗎？”
酸麻拉扯著謝今昭。
她將一切情緒掩蓋在醉酒的思維遲緩上，泛紅的雙眼成了委屈的證明，她張了張嘴，有點無措，“我不知道啊，我怎麽會和你分手。”
江澈沈默，喉嚨顫動，咽下了所有哽咽。
問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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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鈴打破了僵局。
江澈交代了句，“我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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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回來時看到的便是謝今昭昏昏欲睡。
她拍了拍謝今昭肩膀，“卸個妝，不要這麽睡，耳環也沒摘，別紮到了。”
“我不。”謝今昭睜不開眼，摸索著抓住江澈的胳膊，將臉貼上去蹭了蹭，“你幫我卸。”
片刻後，江澈輕輕嘆息，取來了卸妝膏。
陶瓷質地的蓋子被放到床頭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接著，江澈挖了一塊卸妝膏，放在手心搓了搓，小心地塗到謝今昭的臉上。
冰涼的觸感帶著淡淡清香，謝今昭吸了一口。
游走在她臉上的那只手一頓，而後繼續輕柔撫過她的臉。
“嘶。”謝今昭睜開了眼。
“怎麽了？”江澈問。
謝今昭視線在江澈手上轉了一圈，“你的戒指，劃到我了。”
“抱歉。”江澈心不在焉，竟忘了尾戒的事，她自責地快速摘下，放到床頭櫃上。
乳化結束，江澈站起，去取洗面奶。
謝今昭聽著腳步越來越遠，猛地坐起，對著尾戒各個角度拍照，又錄了一圈。
兜了一大圈，放了一堆幹擾信息，她的真實目的終於達成。
謝今昭隨手扔下手機，徹底癱倒在床上。
精神高度集中了一天，早就精疲力盡。
江澈端著洗漱用品過來，她還是第一次幫別人洗臉，不敢有大動作，指尖輕輕打圈按著。
放松下來的謝今昭仿佛做了場spa，不知不覺睡著了。
聽到謝今昭勻長的呼吸，江澈勾了勾唇，小聲送回洗漱用品，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的江澈向臥室望去，腳步遲疑。
內心煎熬得打了會兒架，江澈轉身，向次臥走去。
叫醒謝今昭的是鳥鳴與潺潺流水。
她閉眼摸開了臺燈，記憶緩緩回籠。
等等，她睡著了？！
江澈呢？
謝今昭唰得下床，打開臥室門。
客廳沙發上，江澈穿戴整齊，尾戒又戴回了小指，朝她望來，“醒了？”
“嗯。”
“那就好。”江澈幽幽開口，“我們來算算，昨晚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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